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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別上來送死

2026-09-13 08:34:47 作者: 蒲蒲知憶

  馬掌柜汗如雨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忙找補,"這獸藥與人用的藥也無甚差別,個別情況下,還頗有奇效……"

  "我看公子骨骼驚奇,身子骨如此硬朗,若非容姑娘用藥及時,你定是不會如此快當的痊癒。"

  越說,翟青祤臉越黑。

  馬掌柜一看找補不過來了,話鋒一轉,與張賦抱怨道,"這丫頭真是的,會接點豬骨頭狗骨頭就胡亂往人身上使!"

  "就不怕把人接壞了!"




  老頭兒啊,可憋說話了吧,一張口得罪倆。

  大丫還擱裡面躺著呢!

  馬掌柜剛嘀咕完,一抬頭,就看見一披頭散髮,白底青衣的姑娘,悄無聲息的杵他跟前。

  嚇得他鬍子都翹了。

  "哎喲喲……我的老天爺,"馬掌柜後退幾步,使勁拍胸脯,才把蹦到嗓子眼裡的心跳摁下去。

  

  瞪她一眼,"你真真是說不得!從哪裡冒出來的?"

  容忬:"我一直在啊。"

  馬掌柜匪夷所思,"在哪?"

  "裡面。"

  "你,你們……一間屋子?!"馬掌柜驚掉下巴,不可置信的左右看顧,愣是沒說圓一句話。

  他與容大福是老相識了。

  不然也不會這麼幫著這丫頭,拿什麼來都收。

  現下容大福離家,就孤女和弟弟,突然家中出現一"野狗"就罷,還共處一室!!

  不是才與那趙鄞退婚嗎?

  這人靠不靠譜啊?

  容忬對這種粉色緋聞向來不屑解釋,"這是重點嗎?"

  馬掌柜:"啥玩意兒?"

  容忬:"重點不該是我配的藥把他的傷治好了嗎?"

  "……"馬掌柜注意力迅速被轉移,狐疑道,"真是你配的?"

  容忬點頭,"對啊。"

  馬掌柜:"我不信,你連草藥都認不全乎,你還懂配藥?"

  "你別告訴我是你爹告訴你的啊,你爹那人字都寫不全!"

  翟青祤旁觀。

  看這千年女鬼怎麼圓。

  容忬道,"我爹不會,我爺我奶我娘我祖宗十八代總有人會啊。"

  "我只是不認長地里的藥,又不是不認躺鋪子裡的藥。"

  馬掌柜一噎,鬍子抖了兩下,"你哪個爺爺?你爹都沒和我提過!"

  容忬:"那是我爹沒說,我現在告訴你了,你要是不信,改天我給我爺挖出來,你問問?"

  馬掌柜:"……"

  翟青祤扶額。

  果然如此。

  這女人說謊不眨眼,以後嘴裡能有幾句實話?

  當然,也非常好分辨,她越胡扯,臉上表情越淡,眉毛都不帶抽一下的。

  也正如翟青祤預料,這女人抓住機會,開始推銷自己的傷藥。

  讓張賦幫她把箱子搬出來,裡面是外用內服,各三十瓶。

  她道,"藥算我捐的,給傷兵免費用,效果好的話,回頭我多做一些,放你藥鋪售賣。"

  "到時,我八你二。"

  馬掌柜聽著都無語,"我是大夫,不是做生意,你這兒藥好不好使還是一回事兒呢!"

  容忬:"所以我捐給傷兵用呀,你看了效果好了再拿去賣呀。"


  "又不要你花一分錢,只管收錢的買賣,又不是毒藥對不對,大夫也要吃飯的啊……"

  翟青祤是知曉,這個女人每次上街,都不會空手而歸。

  這是他第一次見容忬做起生意來的模樣,頭頭是道,見縫插針。

  壓根不給別人反駁的機會。

  死的也能說成活的。

  別說,就她這自信的模樣,杏眼一彎,像兩顆月牙,聲音都甜美了幾分。

  直到馬掌柜待不住了,"行!行!我說不過你,可以是可以,但我得說好了,這藥不好,我不會賣的。"

  容忬:"這是當然了。"

  二人口頭協議了幾番,馬掌柜便抱著箱子急匆匆的離開。

  仿佛後面有狗在追似的。

  翟青祤回過神時,容忬收回了目送的目光,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

  他不由得又惡寒了一下。

  魂魄在軀體中,怒扇自己幾個大嘴巴。

  竟然覺得這個女人長得還算貌美!?

  這鵝蛋臉,杏仁眼,豐唇,梨渦的,京上那些千金一抓一大把,比她溫柔知意善解人意的大有人在。

  那些他都覺得長得難看,又矯情又做作,一天到晚圍在他周圍,柿子來柿子去個沒完。

  怎麼會覺得這女人好看?

  容大丫不也是這張臉麼?

  不對。

  翟青祤努力回想,他似乎不太記得容大丫的模樣了。

  又或者,他真的把這張臉看進眼中,她是容忬,而非前世那個容大丫。

  容忬被他盯得莫名其妙,翻個白眼兒,繼續滾回雕花床,補覺。

  血戰到天亮,熬到此時近正午,能不累嗎?

  翟青祤也回了個白眼。

  直挺挺的倒下去,睡覺。

  二人在此間屋子裡,睡得昏天暗地。

  再次醒來時,窗外天光大亮,容忬坐起來鬆了松筋骨,懵了片刻。

  難不成她睡了整整十二個時辰?

  用手肘一點點捶著發麻的胳膊和腿,酸脹感,讓她打心裡覺得,活著真好。

  這家中人多,為了方便,昨日是直接套著外衣睡的。

  隨意扒拉了下頭髮,便了下地。

  翟青祤還在睡。

  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遮住陽光,滿頭青絲貼在發了汗的肌膚上。

  乍一看還是有美感。

  容忬伸過手肘,探了探他的體溫,有些發燙。

  手肘剛要抽開,就被他這滾燙的手掌包住了手腕。

  掌心的溫度像從火堆里扒拉出來的炭似的。

  燙的驚人。

  容忬垂眸,翟青祤不知何時醒的,目光有些朦朧,才從夢中抽離,燒得又糊塗,盯著她看了兩息。

  沒說話,也不鬆手。

  容忬心想,這孩兒身體真耐造啊,扛了一天一夜,燒成這樣,沒傻吧?

  她輕輕抽手。

  沒抽動,翟青祤的掌心往回攥,燙得容忬都冒汗了。

  "撒開,我去叫馬掌柜來。"她說。

  翟青祤喉結滾了滾,就這麼定定的瞅著她。

  唇動了動,任是執拗的抓著她的手腕。

  容忬湊過去,"你說啥?"

  "走。"他說。

  "走哪兒?"她問。

  翟青祤那點微弱的氣聲,混著嘶啞,"走遠點,別上來送死。"

  容忬頓時明白了什麼。

  這傢伙還沒從那炸藥堆里醒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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