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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繞不過去了

2026-09-13 08:34:43 作者: 蒲蒲知憶

  呼吸交纏,近在咫尺。

  容忬和翟青祤同時愣了一瞬。

  容忬好歹是受過電視劇偶像劇的薰陶,看人親嘴就同看人切菜是一樣的。

  再加上,她對男女之事確實不太開竅,每每見男女主角摔一塊兒,劇中的音效就是心跳聲。

  咚咚咚。

  她都不以為意。

  沒想到有一日輪到她了,也能聽見心跳聲。

  可不是電視劇中的頻率,非常正常。

  當然,不跳就死了。

  兩人鼻尖抵在一塊兒,誰先挪開誰就輸了似的。

  外頭又傳來一句吳翠翠和某個嬸子的嘀咕,"這兩箱火藥可算是用上了,回頭可得給我外公上炷香去……"

  聲音忽近忽遠,好似隔了層水。

  容忬盯著翟青祤這放大的俊臉,下頜骨上有一輕微的劃痕,薄唇微潤,睫毛纖長,眨一眨,搔得她臉癢。

  

  她這個人與容大丫有一共同的喜好,就是愛美。

  每日精緻得很,頭髮也得變著花樣梳。

  容忬眼睛倒是挺大的,就是睫毛稀疏,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能讓睫毛變長的產品。

  現在好了,翟倒霉蛋天生睫毛就這麼長。

  "你睫毛還挺長。"容忬說。

  不開口還好,那溫熱的氣息混著她身上的藥油與柑橘味,濕乎乎的往他臉上撲。

  他耳根子被熏得一熱,猛地偏過頭去。

  動作一大,又往容忬鼻子上磕。

  容忬這回真是忍不住了,眼淚嘩啦啦往下冒,"唔……"

  翟青祤一咬牙,使了吃奶的勁兒坐起來。

  低頭一看,這女人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倆臉蛋也紅通通,像顆上貢用的染色紅雞蛋。

  水珠子一顆一顆的往外掉。

  他聽見自己胸膛里那顆平緩的心臟,如鼓重捶。

  又狠狠地懸停住。

  讓他呼吸不暢。

  短短一日,這樣的感覺襲來了兩次,一次是她撲過來的時候。

  一次就是她痛得落淚的時候。

  瘋了,真是瘋了。

  他別過眼,扶著桌面站了起來,髮絲凌亂的貼在頸上。

  喘了兩口氣,冷著臉對她道,"起來。"

  容忬此時像個翻了殼兒的烏龜,挪了兩下,又濕著眼眶看他。

  他嘴唇動了動,無奈的伸出手。

  容忬唉聲嘆氣,伸出倆球遞給他。

  翟青祤盯著,無語凝噎。

  "你這手能抓什麼?"

  容忬:"對啊,抓不了啊。"

  "那你伸出來幹什麼?"

  "你想辦法啊。"

  翟青祤覺得自己真是上輩子欠她一座金山,這輩子是來還債的。

  無可奈何,兩隻手穿過她的腋下,把人從地上撈起來。

  動作不輕,也不溫柔,像拎一條不會撲騰的死魚。

  把她拖上床。

  往裡一扔。

  把他自己累得夠嗆,扯到筋骨,臉煞白,把痛咽下去後,瞪了她一眼。

  "給我老實一點。"

  自己晃晃歪歪的走向軟榻。

  容忬在床上滾了半圈,把臉埋進被子裡,咕噥了一句。

  一般聽不見的都不是髒話。

  翟青祤懶得再搭理她,背過身,試圖讓胸腔里不聽話的心臟平復下去。

  腦海中全是她撲來時,抱住他腰時,還有竭盡全力,與他一起拼殺時的模樣。

  越是想,越是撞。

  他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牆是新砌的,還泛著潮氣,混著松木與油的味道。

  可縈繞的,分明是方才的那一瞬——柑橘、藥油、還有點似有似無的血腥。

  他睜開眼,盯著牆面那一道細細的裂縫。

  又罵一遍。

  瘋了,瘋掉了。

  ——

  三間平房放的都是重傷的傷兵,剩下的那些輕傷兵,還得在山中繼續剿匪。

  七兄弟因沖在最前線,受的傷都挺重,已經影響到拿刀。

  牛棚馬棚都得徵用來放板子,給人躺。

  雲山和那頭牛,只能給張賦牽回家養十天半個月。

  馬掌柜忙碌完一日,凳子都沒坐熱乎,又被張賦半推半就的往閣樓里搡。

  "哎呀,看這麼多個了也不差這一個了啊……"

  "那丫頭手不是捆上了?沒事兒……"

  "還有一個,還有一個……"

  直到聲由遠及近,到了門前。

  張賦:"瞿兄弟,我進來了啊!"

  下一刻,門被推開。

  馬掌柜看著這正門對著的軟榻上,躺了如此貌美一男子。

  眼睛都瞪圓了。

  張賦道,"來來來,我這兄弟身上有傷,還沒好透,今日剿匪時又花了大花了大力氣,馬掌柜,你可給他好好看看……"

  馬掌柜提著藥箱,捋著鬍子,上下打量翟青祤。

  這模樣太好了。

  一看就不是青州人。

  翟青祤面無表情的伸手,讓他看脈。

  指尖一按下去,眉頭就皺了起來。

  張賦臉都綠了。

  啥都不怕,就怕大夫不說話。

  馬掌柜看了一眼翟青祤,又換了一隻手,繼續診脈。

  "還行。"

  張賦舒了一口氣,"還行您幹啥不說話?嚇死個人了。"

  馬掌柜道,"你這兄弟身體壯如牛,骨頭也硬,傷成這樣了,還能拿刀。"

  他好奇的撈起翟青祤的袖子,來回看。

  "嗯……你這骨頭,接得挺好的,藥也用得不錯,可以啊……"

  "誰給你接的?"

  翟青祤說:"容忬。"

  馬掌柜一頓,又垂頭看了眼他這傷勢的癒合程度,以此來判斷時間。

  這他大爺的,不就是容忬來給野狗買藥那段時日的事兒嗎。

  這俊俏郎君,就是容姑娘嘴裡那條野狗?!

  那獸藥和蒙汗藥……也是他用的?!

  他默默擦了一把汗。

  說,"這位公子,身體是真好啊……真結實啊。"

  翟青祤看著他這模樣,眼睛一眯。

  該不會就是這個人賣獸藥和蒙汗藥給容忬的吧?

  馬掌柜被他眼神瞅得發毛,急忙在他開口前轉移話題。

  "喲,你您這藥用得也好,用刀時大開大合的,也沒把您這傷口弄崩了,可以啊,這藥又是誰配的?"

  "要是能弄一瓶來給老夫,老夫照著配一配,沒準那些傷兵的傷勢能好上許多呢……"

  翟青祤道,"也是容忬。"

  "嗯?"馬掌柜嘴巴比腦子快,"她要會配這藥,何必買獸藥,這不折騰人麼?"

  翟青祤冷笑一聲,從齒縫中擠出話來,"我、也、想、知、道。"

  容忬:"……"

  這事兒就繞不過去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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