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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你愛要不要

2026-09-13 08:34:40 作者: 蒲蒲知憶

  "啥是險鏢?"吳翠翠問。

  容忬:"應該是有一個大傻蛋,花了好多好多銀子,哦不,欠了好多銀子,找了另一群大傻蛋,上來剿匪。"

  翟青祤:"……"

  他捏了捏眉心,心想剛那一包子火藥怎沒把這女人的嘴炸了?!

  吳翠翠沒聽懂,將她衣裳細心的扣好,小聲咕噥,"你倆真是說話會拐彎兒,擔心就是擔心,好好說不成嗎?"

  說完,端著水盆走出屏風。

  路過軟榻,吳翠翠道,"我去叫馬掌柜給你看看,瞿兄弟。"

  "不用。"

  "用!"吳翠翠霸道的強調,"你和大丫都一個德性,一個瘸子一個小姑娘,沒事上去逞什麼強呢?"

  "一定要看!"

  說罷,吳翠翠抱起地上,容忬和翟青祤換下來的髒衣,與一堆帶血的衣物團在一塊兒。

  要拿去燒。

  吳翠翠這兩句話給他倆干沉默了。

  擔心?

  她那明明叫操心。

  翟倒霉蛋突然這麼大義要把她扔出去,自己接那一槍火銃。

  不打著腦袋是萬幸,萬一在他骨頭上炸一窟窿,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他了。

  

  真變殘廢。

  她還能動呢,用得著他逞英雄嗎?

  而翟青祤在想,這個女人撲上來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想過,自己有可能跟他一起死在那兒。

  還是沒有全屍的那種。

  屏風隔開了兩個人,卻隔不開沉默。

  翟青祤繼續盯著那頭頂的橫樑,不久後,就聽見那頭窸窸窣窣的動靜。

  容忬不曉得在搗鼓什麼,一會兒扯被子,一會兒嘆氣。

  一會兒聽她下地穿鞋,一會兒又把茶碗弄得叮咣響。

  "你就不能消停會兒?"他無語。

  "我渴了。"容忬說。

  翟青祤無奈,撐著身子坐起來。

  呲牙咧嘴的感受那骨頭像是被拆了又裝上,每一處都在叫囂。

  他扶著牆,一步步的挪到屏風後。

  看見容忬倆手裹成一球,試圖用嘴去叼茶碗。

  翟青祤:"……急死你得了。"

  容忬抬頭,毫不客氣,"快點,我口渴!"

  翟青祤走過去,往她面前的碗裡倒滿涼白開。

  想端起來餵她。

  可他的手也好不到哪裡去,疲軟無力,端起來能將水潑半碗。

  進容忬嘴裡的少之又少,一半兒全灑她臉上了。

  "你到底讓不讓人喝了?"容忬翻個白眼兒,用胳膊肘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放下吧,我舔還比你餵的快。"

  翟青祤臉一黑。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不知好歹!

  把茶碗擱回去,添滿。

  這女人還真低頭湊到碗沿,吸了幾個"呲溜"。

  動靜大,雨點小。

  吸進去的水少得可憐,空氣進了一肚子。

  容忬打了嗝兒,還挺大聲。

  更渴了。

  再度抬起頭來,睜著那圓潤的杏眼,瞅著他。

  這是一個倒打一耙的眼神,寫滿了,"你到底行不行。"

  翟青祤盯了她幾息。

  黑著臉,把碗再度端起,一手托底,一手持著碗沿,穩了穩。

  這次學聰明了,不直接往她嘴裡灌,而是直接塞她唇邊,慢慢傾斜。

  容忬低頭嘬了兩口,終於咽下去了。


  咕嘟嘟喝了一碗,"還要。"

  翟青祤發現這女人屬水牛的,特別容易口渴。

  他又倒了半碗,手抬久了,更使不上勁兒,就催促,"快點兒。"

  容忬喝完,又要第三碗。

  翟青祤耐著性子,忍著那手抖,再添滿,這回到頭了。

  一個沒拿住,嗑容忬牙上了。

  本就受了傷的牙齦,雪上加霜。

  酸的容忬鼻涕眼淚淚往下流,推了他的手一把。

  翟青祤猝不及防,站不穩。

  差點往後栽。

  容忬又手忙腳亂的想抓他,可手是個球,抓不住,就想用腳勾。

  這下好了,原本翟青祤能自己撐著桌子穩住的,被她這腳丫子一勾衣擺,阻了他扶桌子的路徑。

  摔了一個屁股墩,容忬也被他的衣物拖下去,摔他身上。

  翟青祤摔得七葷八素,屁股劇痛。

  容忬牙口冒血,從頭皮酸到腳板底。

  一個捂腚,一個捂臉。

  愣是沒人哼一聲,都在往肚子裡咽。

  二人就這麼疊在地上躺了片刻。

  院落外鬧哄哄的,有人喊,"這人得縫上","這人的腿保不住了","這人耳朵聾了"。

  倒讓他們倆這手腳俱在的傷,顯得不值一提。

  容忬被自己的狼狽整笑了,趴在他肩頭,悶聲笑,胸腔的共振,振得翟青祤胸口發麻。

  他緩過勁兒後,聽到她這沒來由的笑,竟沒有那麼鬱結了。

  只是聲色還是冷的,慢慢的從她頭頂飄下來,"你是不是有病?我好心伺候你,你打算謀殺我是吧。"

  "我這是要救你。"

  "你這叫救?你這分明叫同歸於盡。"

  "你狗咬呂洞賓。"

  "嗤,誰是狗誰心裡清楚,餵你喝口水嫌東嫌西,還想收八十?"

  說到錢,容忬就要據理力爭了,正要撐起來,手上這倆球無法讓她著力。

  又跌回去。

  翟青祤眼前又是一黑,屁股受到第二次間接傷害,悶哼一聲。

  痛過勁兒了,咬牙切齒道,"老子伺候你這不省心的玩意兒還搭上半條命,八十沒有,扣五十!"

  容忬不幹了,側身要往下翻。

  整個人在他身上碾了一圈,差點沒給翟青祤心肝脾肺腎擠出來。

  他也顧不上罵人了。

  容忬翻下去後,與他一起四面朝天,對著房梁,氣喘吁吁。

  "你怎麼這麼摳?反正都是欠錢,您能欠人家幾百兩,到我這就幾十幾十的省?"

  翟青祤:"那是人家的買命錢。"

  容忬:"人家的命錢這麼貴,你兩條小命就值這麼點兒?"

  翟青祤哼一聲,"你愛要不要。"

  容忬:"那我太愛要了,你多給點?"

  翟青祤又怒了,"你窮就去打劫別人,可我一個人霍霍?"

  "不下險鏢,就你這一村子老弱,還有青州這群不靠譜的官兵,再加上你這不省心的玩意,不都得死在這兒?"

  "花錢買你的命,你還跟我討起債來了?"

  容忬一噎。

  嗯,好像是這個道理,這七個葫蘆娃也算是幫大忙了。

  聽他氣得不輕。

  容忬側頭要瞅他。

  恰好二人同時扭頭,鼻尖對鼻尖的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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