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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與我兩清

2026-09-13 08:35:06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轉身去了廚房。

  一身不屬於容大丫的內力,是很消耗她的體力的。

  胃口越來越大。

  才兩個時辰,又餓了。

  廚房內,周嬸兒站在灶台邊,把她中午留的雞腿從砂鍋里撈了出來,燉得軟爛,筷子一戳,骨肉分離。

  見容忬進來,手上動作不停,嘴裡先招呼上,"大丫,來得正巧嘞,你不是說給瞿兄弟留著,吃湯泡飯嗎?"

  "這再燉下去就爛了,正愁著沒人端去呢。"

  容忬在廚房裡到處轉悠,終於在另一口鍋里找到了幾個饅頭,抓起來啃,"他還沒醒呢。"

  周嬸兒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隨後嘆了口氣,"瞿兄弟是個好的,為了咱們這麼一村不相干的人,拼了命上去殺山匪。"

  "他身體還沒好吧?"

  容忬嚼著饅頭,"快好了。"

  "也是,幸好他與你一般厲害,沒受什麼傷。"周嬸兒的語氣一點也沒輕鬆,頓了頓,"也不知道,那群山匪能不能剿乾淨?"

  "死了這麼多人……若再不乾淨,他若好全了,也該回去了吧?"

  容忬:"是啊。"

  周嬸兒抬起頭,見她愣是沒一點兒情緒的變化。

  搖了搖頭,這丫頭要麼情竅不開,要麼是壓根不感冒呢?

  可若不感冒,怎會如張賦所說,一言不合就撲上去了?

  那是戰場,是會死人的。

  周嬸兒不曉得該說什麼,鍋里的水開了,往裡下麵條。

  容忬靜靜的啃完饅頭,還是端起雞湯泡飯,往閣樓走。

  臨到屋前,屋檐下停了一隻喜鵲。

  

  這喜鵲往日來時,總是成雙成對的,今日不曉得另一隻飛到何處去了。

  翟青祤醒了,被兩個陌生的男子,扶靠在軟榻上。

  這陌生男子,便是那義軍中的其中兩個。

  扶著拳頭,與他說話。

  翟青祤的臉色,由白到沉,漆黑如夜的眼眸,一閃而過的諷刺。

  很快,又被戾氣占據。

  此人為他診了脈。

  從眉頭緊鎖,到長舒一口氣。

  她才端著盤子往裡走。

  直到推開了門,這二人才聽到動靜,臉色一變。

  走路沒聲兒,靠得如此近才聽得見,激起他們本能的警惕。

  翟青祤咳了一聲,這二人才垂頭與容忬問好,"容姑娘。"

  容忬:"我家都成篩子了,四面漏風,誰都能進來溜一圈。"

  二人臉色訕訕,拱手道,"我等並非有意擅闖,只是與瞿公子是舊識,同在蒼涯……"

  "行了,"容忬懶得聽他們扯謊,今日累的慌,沒心情,"既然是舊識,帶銀子沒?"

  翟青祤:"……?"

  怎麼聽著像趕人似的,趕誰?

  他眸色一沉,沒吱聲。

  二人一愣。

  傻兮兮的開始掏口袋,"帶、帶了一些……"

  最終,二人只摸出兩個銀錠,總共就十兩。

  窮得容忬無語。

  她把泡飯往軟榻上的小几一放,面無表情道,"吃飯。"

  翟青祤沒動,目光落在那油光鋥亮的雞湯泡飯上,又抬起來看她。

  "你趕人?"他問。

  容忬慢條斯理的把袖子上的饅頭渣拍掉,"我趕誰了?都是熟人了,替你還個百八十兩的,不應該?"


  "呵,"翟青祤也火大,冷笑一聲,"急著拿錢不就是趕人的意思?"

  "我哪個字說了?"容忬道,"你耳朵被火藥炸聾了,還是腦子炸出臆症了?"

  翟青祤還不了解她?

  臉越寡淡,脾氣越大。

  一談錢就六親不認,誰來了都不好使。

  靜默了一下,瞥了一眼旁邊這倆手足無措的人。

  沉著聲道,"出去。"

  二人如蒙大赦,拱了拱手,剛要溜,容忬又道,"記得把錢還來,你們瞿公子還欠我一百四十五兩呢。"

  二人腳步一頓。

  翟青祤忍著那點火氣,提高了音量,"出去!"

  二人飛快的跑出去,順帶把門給合上。

  屋內一靜。

  容忬沒好氣的把桌上十兩銀子撥開,也不說話,一屁股坐下來。

  翟青祤臉一黑,"容忬,錢我會還,張口閉口就是錢,你沒別的話了?"

  容忬話冷淡得很,"我就一小戶人家,你姓甚名誰都不敢告訴我,成天往我這山里放一些鏢師,要麼就是一群看上去不是義軍的人,我拿不到錢,心裡不安,有問題?"

  翟青祤盯著她,"我不是說了鏢師是為了青山屯的安全,你什麼毛病,我在這擋著你發財了?"

  容忬道,"我發財是早晚的事,但是你欠錢不還就是不行。"

  "我會還!"

  "還啊?啥時候?人都來接你了,名字還是假的,欠條也不寫,我什麼時候能拿到?"

  "容、忬!"翟青祤越來越火大,漆黑的瞳仁搖曳著火苗,灼灼的盯著她。

  咬牙切齒,"明日我就給你銀子,一百四十五兩是吧?"

  "我給你二百,算我與你兩清。"

  容忬一頓。

  隨後笑了,"嗯。"

  就她這不咸不淡的態度,翟青祤更火大了,一翻身。

  重重的把自己躺回原位,胸口起伏得頻繁。

  胸口好似堵著一口氣,又往喉嚨里湧出一口腥甜。

  猛地咳起嗽來。

  見他咳得厲害,容忬那點不高興被她自己抑制下去了。

  馬掌柜才說的,彆氣他。

  待會兒給氣得吐血,那群手下還不得提刀來跟她幹仗?

  容忬倒了杯茶,拿著帕子,戳戳他後背。

  翟青祤生氣中。

  背脊都氣硬了,戳得容忬手指頭疼。

  任是用這後腦勺背對她,咳嗽。

  容忬又戳兩下。

  戳到第三回,沒有耐心了,直接把拿帕子拍他嘴上。

  翟青祤怒了:"有完沒完?"

  "你轉不轉過來?"容忬問。

  "不轉。"

  "吃飯。"

  "不餓。"

  "你是打算直接餓死,好不還錢是嗎?"

  氣得翟青祤猛地一翻身,坐起來,又是猛地一咳,哇哇吐血。

  容忬這下閉嘴了,怎麼這麼脆皮啊?

  趕緊拿著帕子想去擦他領口溢出來的血。

  翟青祤惱怒的手一揮,啞著聲說,"走開!"

  容忬沒回嗆他,手伸回去,繼續擦他吐出來的血。

  翟青祤攥住她的手腕,就是不讓她動作,譏諷道,"不需要你伺候我,不然,我又欠你百八十兩銀子,日日賴在你這兒,吃你的用你的,惹你心緒不安。"

  "我怎麼過意得去?"

  容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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