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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滋滋冒血

2026-09-13 08:35:43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是不曉得,家裡少她幾日,人人念叨。

  韋娘子拿了些壓箱底的,賣不出去的絲綢來,大多都是濃艷的舊料子。

  四個女子圍在一起,拎著於鳶從外商手裡買來的外族服飾,琢磨著如何結合,又不缺乏美感。

  漢人的畫作、服飾,大多講究留白,而西域民風開放,熱烈,花色鋪得滿噹噹,乍一看沒有任何重點。

  於鳶道,"這些衣物都是我買給姑娘們學西域舞的。"

  "配色太艷,客官們看著晃眼,心思都不在姑娘臉上,後來這舞便沒有再跳了。"

  這時代架空,容忬拿起來反覆看,只感覺有一些些敦煌的影子。

  那人家撞色鮮明不俗,衣著濃烈,髮飾卻簡單。

  容忬就有了主意,與安娘稍許說了幾句,她便笑了笑,"我也是這麼想的。"

  "咱們顏色可以艷,配飾也可以多,單色的衣裳,便在配飾上下功夫,素的髮飾便在繡品上下功夫。"

  韋娘子感嘆,"暮安比起我來,這裁縫的手藝一點也不差。"

  "上次給我往那白衣裳繡了只蝶,你猜怎麼著?光那件衣裳就賣了四錢。"

  要知道,一匹布也才四錢。

  安娘抿了抿嘴,羞紅臉,"別誇我了。"

  於鳶:"不要妄自菲薄,依我看,你這繡活不比隔壁的差。"

  "教得又好,那幾個姑娘回去,總算能把雞繡成鴛鴦了。"

  容忬甚是欣慰,還是她慧眼識珠啊。

  容大丫記憶里,李暮安就是個漂亮的姐姐,溫柔,做飯好吃,繡花好看。

  看看,隨便一朵花能換四錢。

  到時候這種高定設計款出世,不得一件百兩千兩的賣?

  幾人坐在一起談論繡品該如何做,衣裳該如何改。

  晃眼便來到了下午。

  於鳶差人去買點心,那家點心賣得好,下一鍋得等半個時辰。

  便讓人送來。

  門一響,容忬去開門,來送點心的人,竟然是趙鄞。

  容忬頓時有點倒胃口了。

  趙鄞臉色一僵,還抬起頭來再跑確認門牌。

  發覺沒走錯後,便沉著臉開口,"你怎麼在此?"

  

  容忬都懶得和他說話,多聽一句就忍不住捶他。

  "多少錢?"她問。

  趙鄞道:"我是送來給於老闆的。"

  容忬:"怎麼?還要人於老闆親自出來拿?"

  趙鄞被她這一句嗆得臉干,道:"你與於老闆為何走得如此近?"

  容忬抱著手,倚著門框,沒吱聲。

  趙鄞又道,"她原本與蕙蘭情同姐妹,是不是你暗中作梗?"

  容忬:"……"

  "到底多少錢,趕緊給我。"

  趙鄞真是記吃不記打,提高音量,"你回答我!是不是你從中作梗?!"

  容忬:"我看你是腦子有梗,你爹的,橫著長的吧?"

  "我上輩子刨你家祖墳了,你屁事兒不順心就賴我頭上?"

  "能不能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嗯?"

  容忬真又無語,還窩火,手指頭戳了戳他的心窩子。

  力道重得他連連後退。

  "於老闆想與誰好便與誰好,她眼不瞎,看得見別人的好,至於為何與你家蕙蘭不好了。"

  "那也是你這個克妻的狗玩意兒造成的。"

  趙鄞踉蹌了好幾步,穩都穩不住。


  聽言更是怒火中燒,"克妻?!容大丫,你在說什麼?"

  容忬呵呵了,"我哪一點說錯,你不僅克妻,你還克未婚妻。"

  "若不是我爹得養你,那些錢不僅能給我家蓋院子,買地,買山,做生意,還能買幾個聽話的兒郎伺候我。"

  "我也不至於的受苦受累的出來做生意,你不克,誰克?"

  趙鄞此時也不曉得是心口是氣疼的還是她說疼的。

  他上酒樓打雜,想著有朝一日將她的錢還盡了,便踏踏實實過自己日子。

  可是呢,身邊的人看他都變了眼神,就連於老闆也不與蕙蘭來往了。

  這倒沒什麼,讀書人與商賈來往只會叫人詬病。

  可是怎麼能在東市寸土寸金的鋪面中,出現容大丫?

  他便下意識的覺得,定是容忬說了他們的壞話。

  咽不下這口氣,他道:"容大丫,你到底如何才能放過我們?!"

  容忬眯了眯眼,"我太想放逐你了,你到底滾不滾?"

  趙鄞扯著脖子,"若非你逼得緊,我娘何至用那趙洵錢?你害得我背上了不忠不孝的名,害得蕙蘭損失摯友,更害得一村家宅不寧,你怎麼還如此心安理得——"

  容忬還沒來得及擼袖子呢。

  一根棍子朝他腚上砸了過來。

  邦邦兩下,趙鄞又跪地上了。

  容忬退開幾步。

  怕這玩意給她磕頭,折壽。

  趙鄞跪在地上,捂著屁股,臉疼得都白了。

  他扭頭,便看見小七扛著一根棍子,歪著頭打量他。

  "這人是誰?"小七問,"大老遠就聽見汪汪叫的,比我還煩人。"

  容忬:"……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趙鄞認了半天,察覺這是一個生面孔,不是上次見到那個坐輪椅的。

  "你是誰?"

  他問完,怒視容忬,"你為何與這麼多男子糾纏不清?"

  哇塞,容忬真想打開他的頭蓋骨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恆河水。

  真乾淨啊。

  這時,張賦牛車噠噠噠的停下,趙洵看見躺地上的趙鄞,臉色又變了變。

  趕緊跳下牛車。

  想都不想,定是這糊塗東西找容忬晦氣了,便到容忬跟前,不停鞠躬。

  咿咿呀呀的,一句完整話說不出來,可那態度,極為羞愧。

  趙鄞道,"趙洵,你憑什麼做得了我的主?"

  趙洵也不理他,頻頻鞠躬,生怕容忬生氣,不好收場。

  讀書人的脊梁骨彎得不能再彎了。

  容忬嘆為觀止,心想難不成這才是王嬸兒的兒子?

  山雞變不了鳳凰,錦雞也下不了鴨蛋。

  趙鄞見趙洵無視他,便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趙洵,你該不會是想代替我,入了容大丫的眼,好讓她看上你了,給你銀錢,上京趕考吧?"

  趙洵饒是再好的脾氣,聽到這種混帳話,臉色一沉,猛地回頭,盯著他。

  什麼也沒說,卻冷得叫人止了聲。

  下一刻,趙鄞又挨了一巴掌,還有一遠方傳來的一杵子。

  巴掌是趙洵打的。

  一杵子竹竿兒翟青祤扔的,精準捅他嘴巴上。

  血又滋滋冒。

  容忬臉猙獰了一下,咦,怎麼一下來這麼多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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