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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距離就到這了

2026-09-13 08:35:58 作者: 蒲蒲知憶

  翟青祤不聽,一個勁夾馬狂奔。

  "這麼多人在那,你的牛還能丟了不成?"

  還挺有道理,那牛誰牽都好使,唯獨她牽不好使。

  罷了,留給安娘,讓她出行方便一些。

  也不曉得臭小子和桃桃睡一覺醒來,發現她不見了,會不會又張嘴嚎?

  操心了小半會兒,風一刮,便拋之腦後。

  容忬馬術不太好,雲山又不配合,她自己騎著出來,花了幾個時辰。

  現在體驗到了風馳電掣的速度。

  容忬跑爽了,一開始還想搶韁繩,被翟青祤一手按住,動彈不得。

  "你騎馬還是我騎馬?"翟青祤聲音從頭頂飄下來,帶著點不耐煩。

  容忬:"給我試試唄。"

  翟青祤道,"你不行。"

  容忬不信邪,固執的握著韁繩,雲山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翟青祤一脫手,它就前蹄剎車,站在原地,不跑了。

  "嗤。"身後傳來翟青祤的嘲諷。

  容忬開始陰陽怪氣,"果然隨主人,救回來還跟我蹬鼻子上臉,還不如跟趙鄞一起去刷恭桶呢。"

  翟青祤:"……"

  他沒接話,從她手裡抽走韁繩,雲山這回才重新邁開步子。

  馬蹄噠噠噠的踩在碎石路上,風揚拂動容忬的碎發,協同她發間浸潤的桂花頭油,一股腦往他鼻腔里鑽。

  他不躲不閃,似乎已然習慣了與她的距離。

  二人相繼沉默了一會兒。

  容忬開口了,"跟趙洵說什麼了,讓人滾?"

  翟青祤想起來就不高興,聲音沉沉的,"還能有什麼,讓他回家代替趙鄞當兒子。"

  "然後呢?"

  

  "沒有然後。"

  容忬狐疑的扭頭望他一眼,"沒有然後你一副便秘的神色,他不惹你,你至於讓人滾?"

  翟青祤呵一聲,"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他替趙鄞還錢,替趙鄞敬孝,替王嬸來還恩,明擺著別有所圖。"

  容忬:"圖啥?圖趙家四處破洞,孤兒寡母,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翟青祤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半晌沒接上。

  他想說"圖你",但是沒有證據。

  明面上,他倒貼錢,打三份工,是為了報答容家的恩。

  誰來了都得誇他一句好。

  但是,今日他那句警告的試探,趙洵轉瞬即逝的眼神,被他捕捉到了。

  他左思右想,是圖容忬有錢有力氣,重情重義,還是圖她年輕貌美,未出閣,家中只有幼弟寡姐與其女,好助他平步青雲?

  還是說。

  趙洵曉得容忬的身世?圖她有朝一日恢復身份,當了郡主,他便高枕無憂?

  無論是哪個,就是圖她這個人了。

  他說,"你自己想,你不是聰明嗎,一口一個還恩,往你跟前湊,你眼瞎啊?"

  容忬不吱聲了。

  說實話,趙洵到底在想什麼,她看不出來,只曉得這個人與趙鄞比較起來,那是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經翟青祤這麼一說,她倒是警惕了一下。

  一個從別個地方來投奔的堂親,王嬸與他毫無血緣,又出錢又出力的報恩。

  這個恩是他的嗎,就要報?

  看來還是得離遠點,免得又跟這家子扯不清,煩都能把人煩死。

  話雖如此,容忬對他這口氣甚是不滿,"你會不會好好說話,少咧咧一句會死?"

  翟青祤噎住,哼一聲,又道,"你別不知好歹,現在是我還在此,好心能提醒你,過段時日,還有誰能提醒你?"


  過幾日?

  容忬反應極快,"錢沒還就想跑?哪有你這樣的?"

  翟青祤垂眸望了她後腦勺一眼,"欠你的錢越欠越多,我說什麼了?我說了不給了?"

  容忬:"那你拿來啊,說別人頭頭是道,自己幹什麼了?"

  夕陽西下,那抹橘色將二人頭髮染金,雲山腳步慢下來,一步一步的踱步回了青山屯。

  往來的村民見此,都當自己瞎了,招呼也不好意思打,低頭數腳趾頭,當沒看見。

  翟青祤呵了一聲。

  果然,這女人就不把他放在眼裡,將欠債的一視同仁。

  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除了我允你幾百兩銀子如此痛快,還有誰?"

  "再者,我說我要走了,你就是這個反應?"

  容忬再聽不出來這話裡帶酸,她就白看那麼多言情小說了。

  說實在的,她母胎單身這麼多年,對於感情的理解都是言情小說的甜寵互動。

  看得越多,越看不上身邊的男人。

  像翟青祤這種嘴臭的人,除了長得俊一點兒,沒有一點符合她對伴侶的想像的。

  若非有一丁點的感情,那也是同生共死了一次,怎麼著也算得上是睡在隔壁的兄弟。

  她一臉詭異的再次扭頭,問他,"那我該是什麼反應?"

  捏著嗓子說,"哥哥何時啟程?走了還會再回來嗎?我捨不得哥哥~"

  翟青祤腦子一熱,嗡一聲,差點沒吐出來。

  "你說人話成嗎?"

  容忬道:"橫豎都不行,你想怎樣?不然我說,你留下吧,我沒有你不行?"

  翟青祤被堵得又是猛地一咳嗽。




  嘆了口氣,決定心平氣和的說話了,"什麼時候走?"

  翟青祤悶著頭,兀自不痛快了幾息。

  "夏末。"

  "那就是下個月。"容忬算了算時日,"山匪剿得差不多了?"

  翟青祤頓了頓,"凌浮昨夜已經生擒二當家,其餘躲進更深的山中,不過也是瓮中之鱉,不足為懼。"

  "哦。"容忬應了一聲,沒下文了。

  翟青祤:"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容忬:"問了你會說?"

  該問什麼,問他是何人,為何能驅使官差,問他一個鏢師哪來萬銀?

  翟青祤知道,其實這個女人心裡門清兒。

  心裡有一把尺,他們的距離就到這了。

  他早晚會走,而她也會繼續生活。

  京城如此混濁,以她這樣的性子,先不說吃不吃得了旁人的臉色,那些吃人的約束與條文,恐怕會讓她渾身不對。

  身份特殊,祝容玧既然留他們姐弟二人下來,必然也是不想讓他們摻和其中。

  那便……就此別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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