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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打算理世子爺一下嗎

2026-09-13 08:35:54 作者: 蒲蒲知憶

  趙洵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他臉色急得發紅,比劃了半晌,容忬才勉強看懂他的意思:

  "我知容姑娘不想再與趙家有所牽連,可趙家欠姑娘太多,若姑娘不要,王嬸恐怕日夜難安。"

  "她也知無顏來見你,只希望你能收下趙家所欠。"

  "只要嬸子心安,她的身體也會有所好轉。"

  趙洵再次彎了彎腰,誠摯得不能再誠摯。

  這反而為難人。

  容忬剛一蹙眉,翟青祤先開口了,眉毛與她擰得弧度都差不多,"你這是什麼?以可憐之姿,綁架恩人?"

  "不收,聽不懂?"

  趙洵臉色蒼白了一瞬,搖頭。

  "拿著這些錢,吃香的喝辣的,既然她兒子不孝,你便替他敬孝,待她吃飽了,無憂了,煩心事便沒了。"

  翟青祤站到了他面前,阻斷了二人的面對面。

  他比趙洵高上那麼幾寸,望著他,需微微垂眸。

  眸中意味不明,用他們二人才聽得到的話道,"你心思幾何,我不管。"

  "你要代替誰,取代誰,這是你的事,但我警告你。"

  "莫要將心思放在容忬身上,不然,趙鄞怎麼進去,你便怎麼進去。"

  趙洵面紅耳赤的臉,僵直了一瞬,眼中那點熾亮轉瞬即逝。

  他垂下眼,腰更彎了,依舊是那急得臉紅的模樣,"我對容姑娘沒有非分之想,趙家無以為報……"

  翟青祤最恨這種聽不懂人話的,還裝模作樣的,眯了眯眼,吐出一個字。

  "滾。"

  這個字容忬是聽見了,不甚滿意的盯著翟青祤。

  什麼毛病?嘰里咕嚕說啥呢就讓人滾了?

  趙洵僵在原地,小心翼翼的看了容忬一眼,握著錢袋的手,緊了緊,又鬆了松,最後揣回袖帶。

  然後,他衝著容忬深深的鞠躬,腰彎下去,幾乎折成了直角。

  脊梁骨在衣衫下凸出來,像一道嶙峋的山脊。

  翟青祤討厭那些酸臭的文臣。

  一天到晚說些沒用的話,啥玩意不為五斗米折腰。

  

  看看此人的腰,今日就沒直起來過。

  天下間的讀書人在他眼中都大差不差,倘若有人不一樣,要麼是真的,要麼就是為了心中私念,裝的。

  他眼又眯了眯,要發作。

  趙洵已然大步離開。

  "嗤"一聲後,回頭,容忬正用一種不爽的眼神凝著他。

  翟青祤也不爽了,怎麼的?

  幫她解決了趙鄞,趕走一個心思不純的蠢貨,還得一副這樣的嘴臉?

  四目相對,誰都沒說話。

  容忬看他這臉又跟那夜店大燈似的,五彩斑斕的黑。

  心想還是不要說他了,待會又嗞哇吐血,衣裳不要錢買的?

  不望他了,扭頭對張賦和小七說,"你們怎麼來了?"

  小七道:"來買衣裳啊……都被你揪壞了啊……"

  翟青祤:"?"

  夜泮:"……"

  真的不打算理一下咱世子爺嗎,這樣真的好嗎。

  當然還是有人理他一下的。

  於鳶隔著老遠,站在姑娘們身後,朝他頷首。

  翟青祤黑著臉瞅了她一下,毫無興致,也無禮貌的挪開視線。

  容忬祤小七道,"我何時揪你衣裳?你自己討打,是地面給你磨爛的,與我有什麼關係?"

  小七撓撓頭,"有什麼不一樣?還不是你揪著我在地上摩擦,給整爛的嗎?"


  容忬無語。

  翟青祤更是忍無可忍,火冒三丈,喊了一句,"容忬!"

  容忬:"?"

  "幹嘛?我是聾子嗎?喊那麼大聲?"

  翟青祤咽下一口氣,試圖好好說話,"回家。"

  容忬莫名其妙的盯著他,"回去幹嘛?"

  翟青祤:"藥不用配的?兔子和鹿不用餵的?別人欠你錢還了你就一勞永逸了?打算坐吃山空的?"

  這一連串的質問,一群人紛紛退避三尺。

  生怕這二人的炮火將他們誤傷。

  韋娘子是第一次見他,模樣生的如此好,氣度如此不凡。

  方才說的那些話,分明是在為容忬打抱不平。

  若不是一句"姑姑",她還以為是容忬的夫婿呢。

  可若真是遠房侄兒,為何占有欲如此強?

  偷偷問安娘,"這……真是容姑娘的侄兒?"

  安娘:"……真的吧。"

  唯一了解真相的於鳶哭笑不得,這是哪門子的侄兒?

  看這二人的相處模式,心口不一,怕是郎有情,郎還不知情。

  也是,一個出生便被當做大周殺器的人,他當是分不清,何為情的。

  於鳶與他翟夫人有過幾面之緣,開口閉口便是次子墨同與幼子允征。

  旁人提及翟青祤的名字,翟夫人總是一副為難的模樣。

  好似這個兒子並不在她該關心的範圍。

  她生過一對兒女,當初離開兒女,萬般不舍,千般無奈。

  歲月過遷,思念還在,情緒卻漸漸淡忘。

  一個從來不在母親面前養著的孩子,作為母親,大概會把所有的虧欠,給她更親近的孩子。

  他看著自己的兩個弟弟,得到母親更多的愛護,他能懂什麼是情嗎?

  於鳶看了幾眼,沒有再看了。

  這是世子爺自己的事兒,她摻和什麼?別到時候讓他覺得多管閒事了,她可不自討苦吃嗎?

  這邊,容忬竟然沒有與翟青祤爭執,回頭與安娘道,"我先回去了,你安心待在這兒,過幾日山中平靜了,我再來接你們。"

  安娘點點頭,"你放心吧。"

  翟青祤這下臉色好了許多,但不太適應。

  盯著她這纖細的背影,心想她是不是吃錯藥了?

  容忬已然去將雲山牽出來。

  他十分順手的從她手中執過韁繩,想著騎馬會快一些。

  容忬不樂意,打掉他的手,"你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好端端的病沒好,騎頭牛出來嘚瑟,我看你是閒得慌。"

  翟青祤不聽,非要騎馬。

  雲山好歹是他的坐騎,當然是聽他的話。

  哪怕容忬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就是不帶動的。

  容忬是看明白了,這傢伙肯讓她騎,是礙於她巴掌的淫威。

  主人在這兒,開始狗仗人勢。

  嘿,容忬恨恨的拍了馬屁股一巴掌。

  馬倔脾氣一上來,噴了口氣,氣呼呼的要蹬前蹄,想把她甩下來。

  "雲山。"翟青祤一出聲,這馬便老實了,跺了跺馬蹄。

  隨後,翟青祤翻身上馬,坐到了容忬身後,抓住韁繩,馬腹一夾,揚塵而去。

  只聽容忬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我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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