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65章 星星之火

第165章 星星之火

2026-09-13 08:36:39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不予回應,把手往前遞了遞。

  寡淡的臉毫無情緒,愣生生讓邱世傑瞧出挑釁來。

  揚起鞭就要往她身上抽。

  在京得忍著,上頭有人踩著,來到這窮鄉僻壤,還有此等刁民不將他放在眼裡?!

  鞭子還未落下,道路兩旁那些在他眼中敢賭不敢言的慫貨村民,毅然決然的挺身站了出來。

  一個個面容緊繃,眼眶通紅,手中哪怕一件武器沒有,卻絲毫掩藏不住熊熊燃燒的火焰。

  他們沒有擋在容忬面前,而是將她圍住,站在她的身後。

  這是一堵由人組成的圍牆,往前可進,向後可依。

  杜孝先被架著,不知為何,燃起來了,熱淚盈眶的。

  "我們是大周子民!"張賦高聲呵斥,"你不明是非,鞭笞大周子民,與倭寇何異?"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一鄉刁民,還能講得出如此綁架之言?

  邱世傑更怒了,鞭子往地上一抽,試圖將人群抽散。

  而容忬身後的人,更是挺胸抬首,寸步不讓。

  "好好好。"邱世傑氣笑了,"阻攔官員查案,同罪論處!"

  "來人!拿下!"

  官差得了令,紛紛上前綁人,村民們想反抗。

  容忬對著張賦搖了搖頭。

  直到一名官差去綁一名姑娘時,那手往人胸口抓。

  姑娘尖叫了一聲。

  容忬抬手便抓住此人的後領,在手中繞了兩圈,將衣領的口縮到最小,勒緊他的氣管。

  這官差臉漲得通紅,雙手去抓自己的領口,呼吸不暢,喉嚨只擠得出艱難的氣音。

  容忬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甚至還勒緊了幾分。

  跟拎著一隻雞似的。

  邱世傑臉色變了,此女力氣竟然如此之大?

  單手能拎動一個男人?

  "鬆手!"

  容忬抬眼,無視他,將視線放到杜孝先身上,"杜大人,京中執法,也不能越過地方縣令的頭上,官員之間當有協查之則,此人暴力執法,損壞百姓私產,觸犯大周幾條律利?"

  杜孝先被容忬這一言整得醍醐灌頂。

  猛地一挺胸脯,眼神中厲色一閃。

  是了,他可是青河縣的縣令!

  這些人奉旨查案不假,聖旨中寫的可是協查,並非接管!

  上來就打砸搶燒,這叫什麼查案?這他大爺的叫抄家!

  他掙開了架著他的官差,往前一步,正了正官帽。

  雖然衣衫破爛,可此時筆直的站著,竟有了足足的官威。

  "自然當以流寇論處!"杜孝先冷哼一聲,瞅了一眼他自己的人,"將此人拿下!"

  衙役早就一肚子窩囊氣忍著了,聽到,鏗鏘有力喊了一聲,"是!!!"

  衙役們沖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將容忬手上的官差奪下,摁押在地上。

  這官差臉貼著泥巴,手被反擰。

  邱世傑臉色鐵青,"本官奉旨……"

  杜孝先哪裡給他說話的機會,慢條斯理的整理官袍,冷道,"邱大人,你只是來協查的,手下之人出手骯髒,本官有權責罰他。"

  "至於邱大人今日所為,本官會一字不差的上訴陛下。"

  邱世傑咬牙,"你一九品縣令,還敢給陛下寫奏摺?"

  杜孝先哼一聲,"邱大人問敢,本官自然是敢,再小的官,也有寫奏摺的權利,怎麼,陛下還要聽邱大人的話嗎?"

  邱世傑氣得再次抽鞭,指著容忬,"你這妖女,真是妖言惑眾,連縣官都被你迷惑!你這是抗捕!"


  容忬整理袖口,終於將視線丟他臉上,"大人真是耳背,我讓你抓,你不抓,非要在此耍威風。"

  "怎麼還賴在我頭上?"她扭頭,"至於你說的妖女,我不敢苟同,畢竟沒哪個妖女,還得搭上錢,搭上命,去剿匪的。"

  "哦……看來是邱大人查不出個什麼東西,想找一個看著好死的倒霉鬼,拿去交差吧?"

  邱世傑被戳破了心思,眼神中那是藏都藏不住的怨毒。

  "拿下!拿下!"

  張賦等人要攔,容忬阻止了。

  再對峙下去,這種狗官可真是會拿刀砍人的。

  反正去的也是縣衙,那和她家裡似的。

  收到了容忬視線的張賦氣得想砍人,好不容易與杜孝先處得好一些,終於是個像樣的父母官了。

  現在倒好!

  怎麼沒人造反呢?

  容忬也不反抗,任由官兵將她手給捆住。

  邱世傑惡狠狠的盯著她。

  容忬路過她的馬前,抬頭與他對視,沖他露出一個甚是不明的笑。

  "邱大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不要太小看百姓,也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邱世傑眼一眯,又想往她身上抽鞭,杜孝先高喝,"邱大人!注意你的言行!"

  ——

  就這麼著,容忬便被捆著手,走了幾里的路。

  路上村民、路人、鎮上眼熟她的人居多。

  邱世傑打的是遊街示眾,以儆效尤的主意,只可惜,他壓根看不懂這些人的眼神。

  他們眼中的鄙夷不是對容忬,而是對他這個馬上的人。

  他還想讓容忬吃點苦頭,干走幾里地,她一個女人,能硬氣到什麼地步?

  偏生,他想要的一個沒有。

  官差走累了,容忬都不帶喘的,到了縣衙。

  邱世傑盯著杜孝先將容忬往牢里送,前腳才把容忬關進去。

  後腳,他反手拉開隔壁門,也將杜孝先推了進去。

  邱世傑隔著柵欄放狠話,"你們以為本官拿你們沒辦法?"

  "本官奉旨查案,你們兩個就是一個就是包庇罪犯,一個抗旨不尊,本官就是把你們殺了,陛下也不會說什麼。"

  容忬四處觀察,喲,這不就是她上次睡得那一間麼。

  這規格,物件,樣樣沒變。

  看來自打她出去後,也沒有別人住進來。

  她一屁股坐到木板床上,是陷下去的,看來還是上次那床加鋪的新被子。

  甚是不走心的抬眼看他,"隨便你啊,反正到時候傳出去,京官把青州的義勇給殺了。"

  "這名聲聽著像倭寇乾的,嘖嘖嘖,好好的大周人不當,偏要當日……倭寇,這傳出去,祖宗都得從地里爬出來罵一句不肖子孫吧?"

  邱世傑氣得框框砸柵欄,"牙尖嘴利!官差辦案,有幾人像你如此難纏?"

  容忬勾了勾唇角,杏眼冷如冬雨,"那你試試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