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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大饞丫頭

2026-09-13 08:37:48 作者: 蒲蒲知憶

  孟愈覺得他瘋了。

  可此事只能如此辦,凡成大事者,不就是鋌而走險的嗎?

  他遲疑再三,收下信紙,剛要起身。

  "慢著。"翟青祤道,"明日上朝,說我重傷未愈,氣傷心脈,得了瘋症,給我請個太醫來。"

  孟愈看著他這冷靜得像死水的模樣,方才大發雷霆都不亂毛髮的,這像得了瘋症?!

  "你想做甚?"他問。

  "我想出去,我想做甚?"翟青祤面無表情。

  孟愈有氣無力,"一國之將,得瘋症,你還當不當官了?"

  "呵,"翟青祤冷笑一聲,"說得好像這朝堂有誰想讓我當凌北侯似的?"

  孟愈嘆氣,"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你若真瘋了,陛下也是讓你回府關著,有專人看著,依然是處處受限。"

  "三殿下已經在與韓淵周旋,再等上一段時日,你便能幹乾淨淨的出來。"

  乾乾淨淨?

  呵。

  那是他們不懂,翟青祤要的不是乾淨,是不願意將士兵的性命耗費在與他們黨派相爭上。

  他若是此時投降,便會被勒令戴罪立功去北境打仗。

  他若是不投降,在此耗著,確實讓他們舉步維艱,可更會讓韓淵鐵了心制服他。

  翟家已經被他抓到了入口,利用翟墨同的單純,母親與他的隔閡。

  這手現如今伸到容忬頭上,後日便是能蔓延整個翟家軍。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個道理,翟青祤還是懂的。

  不是喜歡搬弄是非,挑撥離間,或是擾亂別人的後宅嗎?

  那就讓他後宅也起火好了。

  只是這樣做,有好處也有壞處。

  能讓韓淵為了問昭暫時留容忬一命,而容忬不得不捲入京城的風雨。

  這已經是翟青祤想到最好的辦法,那殺手雖然不是沒有辦法解決,可這得要諸多人的性命。

  命和麻煩哪個更重要?

  

  自然是前者。

  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翟青祤的臉晦澀不明,只道,"我明日就要出去。"

  孟愈無話可說。

  他了解這傢伙,打定主意的事兒,十頭牛都拽不回來。

  不得已,只能離開。

  走到牢門前,孟愈又止步,好奇的問,"你怎麼就確定,容姑娘就是昭姨娘的女兒?"

  翟青祤沒回答。

  他也不確定容忬是否是問昭的女兒,他只能確定,韓淵一定會相信她是。

  誰讓韓淵有問昭的匕首,容忬有她的刀,而恰好,容忬身上還有問昭與韓淵的內力。

  ——

  今年的冬至沒有去年寒冷,沒有鵝毛大雪,山上的綠也沒被雪淹沒。

  容忬那座山頭的山門已然被官府找來的匠人修葺好。

  往外擴了一些,讓那些犧牲在山中的將士長眠在山門後。

  生前是人傑,死後為鬼雄,守護著這一方拼搏而來的淨土。

  果不其然,春未到,花先開,濕漉漉山氣孕育出了大片交織的野花。

  土壤之下的蘑菇,也蓄勢待發。

  容家的宅院與山腳下的養殖場也徹底完工。

  雨水落在新瓦上,庭院樹木青色可見,四面通風卻不寒冷,處處精緻典雅,透露著生活富足的小趣。

  今年沒有窘迫,沒有飢餓,更沒有人傷在那白雪皚皚的洞中。

  容忬裹著一整身兔絨裘襖,與安娘、桃桃圍坐在庭中唯一一尊老古董,石桌前。

  包餃子。

  雖說青州人冬至沒有吃餃子的習慣,可容忬突然就好這麼一口。


  野蘑菇豬肉餡兒,多鮮啊?

  便提前幾日說好,今日收工早一些,全部停工,來容家吃餃子,全當給"容氏企業"全體員工發福利了。

  張賦與吳翠翠因幫她收青州各村的藥材,現下也不拉牛車了。

  這活兒就到了翠翠弟弟的頭上。

  周伯是個種田高手,日日在她山頭研究藥田,現下也有了幾分苗頭。

  容忬有了錢,自然是當甩手掌柜,外面的人不熟悉,她不用,青山屯的人她還不了解?

  放心的很。

  整個青山屯的十幾戶人家,或多或少都因容忬一人富了,帶動了整體,鄰村也惠及了。

  也就幾個月,好幾家人又壘了一間屋子。

  容忬沒包多少,容曜就被張賦順路從鎮上接回來。

  身上背著一筐野菜,說要吃野菜餡兒的。

  鋪子裡的夥計,姑娘,繡娘,於鳶和她的丫鬟也陸陸續續到達。

  就連何晏之與趙洵都來了。

  一進門,大傢伙如火如荼的加入了包餃子大軍。

  院子裡擺上好幾桌,會的不會的,相互學習便是。

  趙洵一進門,便捧著王柳依自己種的月季,一整束,送到了容忬跟前。

  冬日有月季,這本就是稀罕得不行,更何況還是一束開得嬌艷的玫紅色月季。

  由一個男子,送給一個女子。

  這女子還是他們老闆、英雄、山大王。

  眾人一下愣住,聲兒也不出了,手指頭也包不動了,眼珠子慢慢往容忬與趙洵身上飄。

  這默契的寂靜,讓趙洵紅了臉。

  於鳶出聲打趣,"喲,趙公子,這是幹什麼呢?"

  趙洵臉更紅了,像被火燎了似的,薄薄一層,血管都清晰了不少。

  握著月季的手顫了顫,不曉得該放哪兒,騰出一隻手瞎比劃。

  安娘在旁邊看著,替他翻譯了,"他說,這是王嬸兒讓他帶來的。月季是她閒來無事種的,撿了最好的幾支,讓他送來給你。"

  趙洵慌亂的點點頭,又擺擺手。

  "在下沒別的意思,這花是王嬸的心意……"

  容忬沒當回事兒。

  趙洵隔三差五就說王嬸兒給她帶來了東西。

  吃的喝的,還有容曜的鞋,給她做的襪子。

  起初容忬懷疑趙洵壓榨王柳依,不然怎麼天天給她整這麼多東西?

  找了幾個陌生面孔去青石屯蹲了幾日,發覺王柳依就是閒的。

  被趙洵養得太閒了,不讓幹活,不讓做飯,也不讓洗衣裳,專門請了個嬸子在家伺候她的飲食起居。

  至於趙鄞,每個月還她點兒錢,還能攢下一點送給她。

  她也不愁了。

  所以這花也不稀奇,就當個平白物件,有來有往的。

  她將餃子邊折了折,捏成個元寶,放在簸箕里。

  從他手裡接過花,嗅了嗅。

  道,"王嬸送的,那我隨意處置咯?"

  趙洵訥訥點頭。

  容忬轉手往安娘身上塞,"我想吃鮮花餅。"

  眾人:"……"

  這大饞丫頭,怎的還是不開竅?

  愁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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