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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別走錯了

2026-09-13 08:37:51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是不開竅?

  以她這看話本,看言情小說的速度,趙洵三天兩頭獻殷勤,她還不懂?

  豈不鋼筋都沒她直?

  她一習武之人,說實話,這讀書人禁不住她,呃。

  容易夫妻生活不和諧。

  簡單概括,不是她的菜。

  再者,萬一是她多想了,莫名其妙說一堆奇怪的話,對方又並不是這個意思。

  大庭廣眾的,那不就尷尬了嗎?

  這已經是最好的,反應最快的處理方式了。

  安娘手上還有麵粉,被強行塞了一束鮮花,花瓣還掛著晨露,沒細嗅,都是一股芳香。

  她先望了望趙洵,他臉雖然紅,可姿態是坦蕩的,仿佛告訴大家,就是來送花的,沒有別的意思。

  而容忬,杏眼認認真真,眼裡只有對美食的渴望。

  安娘還能說什麼,柔和的笑了笑,"行,鮮花餅,這可做不了多少。"

  "一人一塊,嘗嘗鮮就是,不要放紅糖,放那日我買的細砂糖。"容忬道。

  安娘打趣道,"你呀,做飯不講究,吃倒是挺講究的。"

  容忬說:"我做飯也挺講究的,肉是肉菜是菜,多規整?"

  話題一下被扯開,說到容忬做飯,吃過的人都有說頭了。

  七嘴八舌的開始說了,

  "上次大丫讓我來幫修凳子,鍋里還熱著面,乍一看挺好,吃下去面芯還是硬的,雞蛋看著也挺好,還是流心,往下一戳,嘿,成蛋花湯了!"

  "還有上次那紅燒肉,整碗整碗的倒,我嫌浪費撿回家熱了熱,嘿!又苦又酸!"

  容忬:"……"

  於鳶聽得前仰後合,團扇捂著臉,慢慢揭開,歪著頭問容忬,"我瞧你做什麼都挺好的,怎麼還有如此一短板?"

  

  容忬不苟言笑,睨她一眼,"非也,非也。"

  "往自己肚子裡吃是短板,往壞人肚子裡吃就是長處,萬一有人明著解決不了,咱們還能陰著來,毒死他!"

  "哈哈哈哈……"

  滿院子的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趙洵送花的事兒便就此掩過。

  他加入了何晏之那一桌,手中握著麵皮,包餃子。

  時不時抬眼去看容忬。

  若有人細看,他這坦蕩的眼神中,夾雜著某種勢而必得。

  就像當初,他跨進趙家的大門,就從未想過會再踏出去。

  餃子很快包好了,容曜寫完作業,自己跑到小廚房拿碗筷,擺桌。

  小人兒還挺勤快,一人撈一碗,拿筷子擺整齊。

  擺完,就自己坐上凳子,對著自己旁邊那兩大海碗的餃子,嘀嘀咕咕。

  張賦路過,摸他腦袋,"你盛這麼多,你這小娃娃吃的完?"

  容曜抬頭,老氣橫秋的說,"這是給我爹和瞿大哥盛的!"

  "書上說了,不在的人過年過節桌上得留飯!"

  張賦一頓,隨後樂得彎腰捶肚子,捧腹大笑。

  容忬無語,"你爹和你瞿大哥還活著,沒死呢,這是給死人上供的!"

  容曜"啊"了一聲,小圓眼很是不解,"那為啥是說'不在'而不是說'死了',就不能說清楚嗎?"

  他撇撇嘴,灰溜溜的將倆海碗抱下來,抱回廚房。

  背影乍一看還挺落寞。

  安娘將哭笑不得,轉念,又替他酸澀,小聲與容忬道,"瞿公子到底如何了?小曜成天這般,也不是個事兒,都魔怔了。

  容忬望了一眼那新砌的西院,這幾間都是客房。


  翟青祤沒收拾走的東西,都留在其中一間。

  分別,大概是所有人畢生課程。

  而小孩永遠擁有最直白最簡單的方式,給予最大的熱烈。

  但是成年人沒有,又或者,不該有。

  容忬沒看幾眼,已經開始炫飯。

  這一頓冬至宴,煙火氣極佳,人人都小酌了幾杯。

  安娘醉得厲害,牽著桃桃回屋早早歇下。

  於鳶的丫鬟和幾位嬸子幫忙收拾了狼藉,夜色已濃,便挑了幾間屋子住下。

  翟青祤還在容家時,容忬便有個習慣,醉了往屋裡走,走不到便隨意找個有屋檐的地方,倚著。

  橫豎這是自己家。

  可今日不同,大部分來的人都留宿在此。

  容忬以為自己走直線,實際上在旁人眼中,晃晃悠悠。

  趙洵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她一晃,便嚇他一跳。

  屢次想伸手扶,卻又因不妥收回。

  直到她走到閣樓的廊下,扶住樑柱,慢慢往下滑。

  坐在石階上,腦袋枕著柱子,睡了。

  趙洵止步。

  站在幾尺之外,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距離,從未突破過,他沒往前跨。

  月光斜著落在她的腳邊,將她襯得更柔和,更恬靜。

  他左右望了望,這四下無人,若自己將她叫醒,回屋裡,應當不算逾矩?

  便進了幾步,蹲下身,與她齊平。

  容忬睡得正酣,腦袋一頓又一頓,直到第五下,腦袋止不住往下滑。

  趙洵伸手阻攔,避免她磕到尖銳。

  腦袋撞在他的手掌上,這力道將他的手背向後磕,磕得結結實實。

  趙洵還未來得及痛乎。

  他掌心的熱度已然將容忬的警惕驚醒,霎時間,手快如影。

  不知從何處掏出的匕首,直直的抵在了趙洵的頸間。

  趙洵瞳孔一縮。

  映入眼帘的,並不是她溫婉的模樣,而是冷冽,尖銳,陰冷。

  杏色瞳仁在月下交織成一片寒潭,惹得人從脊背到四肢,發冷發麻。

  可她仍然是美的,驚心動魄。

  趙洵緊張,慌亂,面容迅速掛上柔弱委屈之相。

  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姑,姑娘。"

  因而是啞巴,只有氣音,在這寂靜廊停下,無比清晰。

  而容忬在看清他的臉後,眸色中的涼絲毫未退,只是鬆開了匕首。

  趙洵得以解放,挪開幾寸,喘息過後,才小心翼翼的與她解釋。

  "容姑娘,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讓你回屋睡。"

  容忬慢吞吞的將匕首收入鞘中,酒氣未退,溫涼的望他一眼,"趙洵,我這個人睡著了,或是喝醉了,警惕心很高。"

  "這次我還尚有意識,若下次,這刀真的會要你的命。"

  她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兀自轉身開了閣樓的屋門。

  開了一半,又側頭,"最好離我遠一些。"

  "你屋子在那邊,別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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