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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把他放了

2026-09-13 08:38:02 作者: 蒲蒲知憶

  男人徹底被惹毛了。

  他不再說話,也不再留手。

  拳頭舒展開來,五指轉了個花,內力灌輸,再緊緊握住,猛地向她攻來。

  容忬便見他手臂延伸出鐵狀物,黑漆漆的,還帶著勾刺。

  若是中了招,勾進去再拔出來,能生生挖出一塊肉來。

  她收斂了玩笑的神色,心裡罵了句祖宗十八代。

  什麼鬼玩意兒?

  我嘞個無情鐵手啊。

  過身綁鐵也就罷,身上還裝著一堆機關,徒手打,只有傷自己的份兒。

  她在套他的武功路數,他也在觀察她。

  真是相當棘手。

  這意味著匕首無法接近他,斷刃會讓他更方便接近自己的皮膚,劃傷劃破,她人就要廢了。

  容忬在林間來回跳躍閃避。

  男人刻意攻她下盤,每一擊都是十足的力道。

  容忬恰恰躲過,利器時而砸在木樁上,時而砸在石頭上,就會留下一個對穿的窟窿。

  這你追我趕的打鬥,二者都想要消耗對方的體力。

  容忬的靈活在男人眼中就像只過街老鼠,抓不著,打不到,還狡詐!

  一氣之下,採取了迂迴路數,趁她繞到樹樁後方藉助視野躲避時,反方向回身,猛地戳刺。

  容忬果然在此。

  

  "鏹!"

  一聲重重的金屬鳴響,勾刺卡住了苗刀的溝壑。

  尖銳的嗡聲讓二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男人不可思議,她竟還有時間去找武器!?

  這與侮辱他輕視他有何區別?

  他將內力猛灌,意圖用力量壓退她,只可惜比力氣,容忬更勝一籌。

  掌心帶著內力,往刀柄上重重一拍。

  彼此之間這極強的內力相衝,二人都被震得肺腑震盪。

  相繼退開到幾尺開外。

  容忬將刀插到土裡,才穩住身影,長發如瀑,凌亂在風中。

  看著更像個落入凡塵的仙子,還是個拿刀的戰仙。

  男人再一次不可思議,她那爆發極強的內力將他的筋骨都彈鬆了,"你到底幾歲?何來這麼強的內力?"

  容忬偷偷甩了甩髮麻的手,面上是一丁點疲態都不顯。

  也不說話,再度轉了轉手腕,握住刀柄。

  節省體力。

  見她沉默,男人不再追問。

  緩緩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被內力震得發麻的手,眼底的輕視徹底消失,被凝重取代。

  "這內力不是你的,"他說,"用不好吧?"

  "你也算是個練武奇才,可惜了,"他陰冷的笑了笑,"閻王要你三更死。"

  話音一落,他大膀子一揮,袖中甩出大量的袖箭。

  容忬瞳孔一縮。

  又罵了一句髒話,連忙抽刀抵擋。

  奈何她再快,這箭太過密集,再加上方才腳趾頭痛,手腳又比真正的練武之人細嫩,磨得到處疼,讓她遲緩下來。

  揮擋了一串,還是有一個漏網之魚,擦著她肩膀削過去。

  細微的勾刺刮過皮膚,大片鮮血染紅了白衣。

  饒是這樣,容忬紋絲不動的捏著刀,一聲都不哼。

  男人本來還有些得意,可見她臉越來越寡淡,那抹紅反而增添了些許邪氣。

  容忬擰著秀眉,緩慢的看著自己受傷的肩甲。

  一年了。

  整整一年,還從來沒有因為打架受過傷!

  本來不想摻和翟青祤和那韓淵大反派的恩怨情仇。

  現在,她現在只想把面前這個人砍得稀巴爛!!!

  男人還沒來得及譏諷,容忬就這麼拿著受傷的手,抓著刀砍了上來。


  進入狂暴模式。

  刀法如他的箭一般密集,時而簡單,時而複雜,變幻莫測,身法詭異。

  男人感受到了這個女人的恐怖,人家受傷了會衰減殺傷力,她呢?

  她一個女人,怎麼越傷,打起來越猛??

  他以為摸到了規律,下一刻她又變招,拿刀當棍子拍。

  砍到了他的肋骨,鐵甲本就震碎了,二次的重創,直接將刀砍進了肉里。

  "呲啦"一聲響。

  刀上飲血溝喝個半飽,男人只感覺半身發麻,已有腿軟之勢。

  他一受傷,容忬爽快了,退開幾丈開外,臉頰帶著噴濺的血,衣袂染得更紅。

  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男人卻從這面無表情里端倪出別的情緒,那是報復回來的快意!

  他氣得鼻孔一張,罵:"賤人。"

  容忬終於開口譏諷了,"賤人能砍中你,說明你賤得奇葩。"

  男人感受著自己瞬間失血的麻木,這下更是鐵了心要讓她死。

  他忽然狂笑一聲,在夜裡炸開,甚是突兀,"可以。"

  他抹了一把腰側的血,眼底的陰沉更濃了,"你以為砍我一刀,你就贏了?"

  "看來,你是覺得,你弟弟姐姐妹妹的命,無所謂了?"

  他含著食指吹哨。

  遠處的叢林晃動了一下,另一個八尺高的男人走了出來。

  單手扛著容曜。

  他四肢耷拉,顯然是中了迷藥處於昏迷狀態。

  而容忬望見這黑衣人走來的方向,還有另外兩個昏迷的身影。

  安娘和桃桃。

  容忬氣炸了,肺腑有一股火焰洶洶燃燒。

  那冷靜的臉終於露出了些許不一樣的表情。

  男人看得甚是愉悅,怪笑道,"這小子,不曉得挨不挨得住一巴掌?"

  "肋骨斷了,還能接回來,若是碎了呢?"

  "我最後問你一遍,認還是不認?"

  他伸手,挑釁的拍了拍容曜的臉。

  容曜睡得很沉,一絲反應沒有。

  此時她說"不",結果是什麼不言而喻,倘若她說"認",翟青祤死不死的還不知道,她們一家,包括這青山屯都活不了。

  這些個死變態,拿女人和孩子威脅,你還指望他們講信用?

  容忬視線反覆在他們臉上逡巡,設想了無數種可能。

  都找不到化解的辦法。

  男人又道,"你還在等什麼?今夜山中如此安靜,不會有人來幫你。"

  "其他人都在夢裡,饒是你現在哭喊,他們都不帶醒的。"

  他又重重的拍了容曜的臉蛋一下。

  容曜連眉頭都不皺。

  像被下了麻醉劑,連深層意識都沒有。

  容忬眯了眯眼。

  終於將刀插回地上,道:"行,紙筆拿來,把他放了。"

  男人覺得她再耍心眼,都到這個份上了,怎麼一絲情緒都沒有的?

  不過再有心眼又如何,弟弟在他的手上,掐死不過就是一息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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