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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小命危矣

2026-09-13 08:38:35 作者: 蒲蒲知憶

  這還能怎麼著?

  總不能挨了打還讓他擱家裡好好坐著吧?

  可翟青祤這態度,去蹲大牢哪裡是去受罰的?

  像給他的獎勵似的!

  禁軍不信邪的又問一句,"世子置凌北侯府的顏面於何地?"

  翟青祤一臉不悅,"你是不是有點毛病?"

  "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管我要不要這個臉?"

  禁軍頭子:"……"

  他這哪裡是神智受損,他這明明是瘋了!

  無奈,幾人只能將他的手捆了,剛架著出了棲梧院,翟墨同拎著一食盒迎面走來。

  看到大哥被捆著,身後倆禁軍鼻青臉腫半死不活的互相攙扶著。

  臉色一變,丟下食盒就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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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怎麼了?"

  "你們要把大哥帶去哪?"

  禁軍黑著臉強調,"世子毆打禁軍,押解進大理寺,有待陛下發落!"

  翟墨同臉瞬間白了,扭頭看向翟青祤,見他臉上半分慌亂未有,甚至還有一些……著急?

  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閉上眼又睜開,定眼又看,沒錯,就是著急。

  還有點期待。

  "大哥,"他不解的問,"你打禁軍做什麼?"

  "手癢。"翟青祤說。

  翟墨同:"???"

  "讓開。"翟青祤不耐煩的抬了抬下巴,"別擋路。"

  翟墨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整得心緒不寧,非要問個好歹。

  不但不讓,還往前橫了一步,對禁軍頭子說,"幾位稍等,容我與家兄說幾句話。"

  禁軍頭子巴不得有人攔一攔,這燙手山芋誰愛送誰送,他可不想挨一頓無端端的好打。

  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退開。

  翟墨同這才與翟青祤好言相勸,"大哥,你到底是如何想的?這才從大理寺出來,此時進去,母親該如何想?"

  "想不明白就不想,成天思慮那麼多,命能長几天?"翟青祤最恨別人拿母親的想法桎梏他。

  更恨的是,他們分明明白自己對他的忽視。

  卻屢次站在他的對立面,用虛無的顏面,責任,剝削他。

  口口聲聲兄弟之間一起扛,卻在此大被一蒙,不去思考緣由,在家坐以待斃。

  只會哭,只會問,怎麼辦,怎麼辦?

  翟青祤蹲牢獄,被拘禁的時日,他想了明白一件事。

  當責任只是他一個人的時候,那他只需要為自己負責。

  想幹什麼,便幹什麼。

  翟墨同又是一噎,話是如此,可聽起來怎如此難聽?

  他想說,不要這麼說母親。

  可看到翟青祤的眼神只有嫌棄,連冷,這種看著嚴厲和斥責的溫度都沒有。

  翟墨同心痛乎,心冷乎。

  良久,才憋出一句,"大哥,我曉得你不願意低頭。"

  "我也曉得,一但低頭,旁人會百般輕視,萬般嘲笑。"

  "可你既已出來,不就是為了向陛下服軟,再進去,也改變不了事實,旁人也只會認你服軟了。"

  "為何還如此……如此……"

  "如此冥頑不靈,不聽教化?"翟青祤嗤笑一聲,更難聽話,直戳人的肺管子。

  "也是,翟家反正是侯爵,該交的交,絲毫影響不了這個爵位。"


  "我跪不跪與你何干,士兵的恥辱又與你何干,你大可以繼續做你的世家子,與狗賊的女兒和和美美。"

  "只要日子過得好,那些將士的恥辱,他們的死,與你何干?"

  "屆時,出了門,罵的也是翟家,無關你這個分的清好賴的翟二。"

  翟墨同瞬間破防,眼圈又紅了一圈,嘴唇哆哆嗦嗦,眼看著就要哭了。

  這說的豈止是狠,像在他心裡挖了個洞,洞裡擺放的東西,是他從未細想,也無人授予他的黑暗。

  他確實在過自己的日子,母親病了去侍疾,妻子有孕他陪著,韓相召見他便去。

  他以為這是在維繫翟家的體面,是在替這個家周旋。

  可如今被大哥撕開,說他不在乎將士的恥辱,生亡!

  他委屈,更無從反駁。

  "讓開。"翟青祤聲音更淡了,"別在這擋道,回頭母親問起來,就說我瘋病發作。"

  翟墨同:"母親會傷心……"

  "傷心?"翟青祤聽了什麼笑話似的,"我活了二十年,母親從未對我上心,怎麼如今翟家快沒了,才會因此傷心?"

  翟墨同心中如同萬箭穿心。

  而穿心之人,只有聞聽者?

  非也。

  "滾。"翟青祤丟下最後一個字,他甚至懶得將視線浪費在他身上。

  領著禁軍,從他身旁而過。

  翟墨同再一次望著翟青祤的背影,他忍不住想起那個畫面。

  大哥被綁在刑架上,硬生生扛住了鞭笞,傷痕累累,遍體鱗傷。

  那個眼神甚至都不是屈辱,而是譏諷,是無盡的厭惡。

  厭惡誰?

  翟家,韓相,還是那九五至尊,睥睨眾生的皇權?

  ——

  大理寺牢獄。

  大理寺卿得了信,還不太相信,規規矩矩"服軟"拘禁在府中的世子又作妖?

  待出來一看,倆禁軍被當證據放在堂下,正捂著臉嗚呼哀哉。

  他還想走一走流程,問他為何打人。

  翟青祤抱著手臂,食指不停的敲啊敲,顯然是耐心到了極限。

  "人證物證俱在,我失心瘋將人打了,趕緊把我關起來。"

  大理寺卿:"……"

  他都懶得問,揮揮手,讓人將翟青祤帶下去。

  翟青祤迫不及待的轉身,走到一半,突然又旋身回頭,"韓淵發落的那個人在哪一間關著?"

  大理寺卿眉頭一跳,"……你想做甚?"

  翟青祤突兀的咧嘴一笑,"韓相的話都不聽,太不是個東西了。"

  "韓家與翟家是親家,一家人,我進去替親家關照一下這個東西。"

  大理寺卿:"???"

  他瞅著翟青祤這人畜無害的臉,樣貌哪裡都沒變,怎麼比陛下的心思還難懂?

  啊?

  前段時間還在牢里罵韓相狗賊呢,關了一圈回來就喊上親家了?

  "這……不合規矩。"

  翟青祤:"你這不合規矩的事還少嗎?"

  "大理寺是關朝廷欽犯的,又不是韓淵家的後花園,罰點貓貓狗狗都得往裡頭送?"

  大理寺卿還敢說啥?

  再說下去,大理寺卿都要被他造謠成韓相的私有財產了。

  小命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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