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翟青祤瘋了這事兒傳得百里之外的容忬都聽見了。
那說書人說的起勁兒,"據說翟青祤夢中犯了煞,還是艷煞,被那大蟒母蛇撿了清白,醒後便見蛇就害怕……"
"噗!!"
容忬一口茶水噴出來,還被水嗆著了,猛地咳嗽。
安娘臉色一變,急忙站起來收拾,"慢點喝,你傷還沒好全,急這兩口水做什麼?"
容曜小手往臉上抹了一把,本來就愛看話本子,聽見說書的那簡直是專心得不得了。
聽到後面,老成的點點頭,"嗯,這大蟒蛇該打,夢裡嚇人就蒜鳥,還變成人,打屎他!"
"阿姐,艷煞是啥呀?"
容忬好不容易咳乾淨,又聽笑了,這回是上氣不接下氣,想笑又咳得難受。
安娘無語了,一邊捋著容忬的後背,一邊替容忬回答,"就是個漂亮的女妖怪。"
容曜:"哦……那這個姓翟的哥哥生氣也很正常嘛!"
容忬好不容易緩下來,捏著茶水往嘴裡送,終於壓下那股勁兒。
安娘心疼壞了,"傷未好也就罷,舟車勞頓,還水土不服,一這一病就病大半個月,這要是進了京……"
她扭頭看了看坐在不遠處那桌的從寒與竹恙。
壓低聲說,"都說大宅門後院吃人,你這身體,他們要是苛待你,該如何是好?"
一年就病兩次,上次發熱好的快,這次趕上受傷,好的慢,也比旁人恢復力強。
換作別人,早就半死不活的躺榻上。
容忬除了感冒流鼻涕,胃口還是挺好的。
再加上,從寒和這個叫竹恙的為了盯著她們,寸步不離。
想幹什麼,她說一聲就是,都不需要她親自動手。
容忬過得那是相當舒坦。
安娘只是沒見過她如此,心裡虛。
"說的好像咱們缺他那三瓜倆棗似的。"容忬擺擺手,"鄉親們送的吃的喝的,都夠咱們吃一年的。"
這次進京,容忬與村里人說的是探親,鄉親們以為探的是瞿大兄弟的家的親,一個兩個眼神意味深長。
說啥也要拿自家曬的臘肉乾糧給容忬帶上。
養殖場交給了陳有糧一家,契簽著,照常送便是。
因容忬那剿匪的威望,青河縣裡幾乎需要兔、鹿肉的酒樓,或是有錢人家都是找她訂的貨。
山上的藥田周伯顧著,這算是個守山人。
容忬不在,傷藥沒人搓,張賦收了草藥銷路便成了藥鋪。
再由藥鋪賣到京中,對她而言,傷藥繞了一圈,還漲價了。
至於鋪子,商業模式已經定型,只需要有人執行。
繡娘手藝不需要多精巧,只需要按照圖紙,繡該繡的地方。
每交出一件成品,都是繡娘們共同製成,也不會因為不同繡娘的審美導致成品不一致。
容忬把股份勻了兩成出去,讓於鳶和韋娘子多占一些。
這二人就會更上心。
每個月分到手,也就是從千兩降到百兩罷了。
這對如今的她來說都是小錢。
那片山頭的損失,秦楓的大出血,賠了她五百兩。
就她現在的身家,在京城買坐三進的小院子都還有富足的。
不得不說,奸佞還真是有錢,連個無官籍的屬下,隨隨便便能掏出幾百兩。
她都懷疑自己要五百兩要少了,害她受這麼大的罪,不得摳個五百兩黃金?
安娘聽言,依舊是惆悵,"進了京,行事受阻,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若是他們天天盯著咱們,如何開店,我又如何去盤鋪子?"
"吃的喝的總是會用盡的,錢花盡了,你這日子更不好過。"
安娘以前覺得錢夠花就行,可自打和容忬一起生活後,覺得錢就是她們的底氣。
若旁人拿身份壓人,她倆就拿錢砸人,看誰更硬。
容忬笑了,"安娘,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
安娘瞧她一點也不慌,任是氣定神閒的模樣,心中的擔憂也漸漸散去,也跟著笑了笑。
心緒到了那說書人身上,道,"這翟青祤不就是榜上要抓的那個逃將?"
"瘋成這樣了,也不曉得受了什麼刺激,該不會是養傷的那戶人家還真有一個美艷野蠻的女子……將他整得神志不清了?"
容曜嘀嘀咕咕,"怎麼個神志不清,怎麼聽著有點像瞿大哥捏?成天被阿姐氣,氣得神志不清,腦袋冒煙兒~"
容忬:"……"
她笑不出來了。
合著聽來聽去的,她倒成了那大蟒母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