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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被迫相親相愛

2026-09-13 08:39:36 作者: 蒲蒲知憶

  這硬生生,如竹節般分明的手指,像一把鎖,將她的五指束縛住。

  容忬盯了一息,又抬眼瞅他。

  雙眼緊閉,眼皮子合得很緊,眼珠子也沒轉,眉心蹙著,乍一看像裝睡。

  容忬轉了轉手,手指骨便被他又握緊了一寸力。

  那眼睛依舊沒睜開。

  容曜大眼軲轆直轉,咯咯咯直樂兒,"阿姐被抓住啦!"

  容忬:"趕緊起來,你興奮啥?"

  容曜:"你快抬抬手!"

  沒招了,容忬只能握住翟青祤的手往上抬,這次也不管他睡沒睡醒,抓這麼死是要做什麼??

  容曜順利的座上滑下來,捏捏自己躺麻了的屁股墩,看著他倆交握的手,又樂了。

  點頭晃腦的說,"哎呀,你們這樣挺好噠,多拉拉手,以後就不要吵架鳥~"

  容忬:"……"

  她試圖和容曜說教,"男子在無意識中強迫女子的行為,這叫犯罪。"

  容曜覺得此處如此解釋不對,歪著頭,認真想了想,"那阿姐之前給瞿大哥擦身、餵飯、端尿盆,算不算強迫呀?"

  容忬:"……"

  容曜又掰著手指頭數,"瞿大哥不能動的時候,阿姐天天扒他衣裳,看他的傷,這算不算強迫呀?"

  "他那是病了。"

  "他現在也是病啊,馬掌柜說噠,睡不著睡不醒都是病!"

  "阿姐,你不能雙標!"

  容忬被堵得啞口無言,難得容曜用詞用對了,竟然用在她頭上。

  這叫啥,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就這無懈可擊的邏輯,她連反駁都找不到詞兒。

  容忬又低頭看了看被扣住的手,翟青祤的手很燙,掌心有薄薄的繭,指節分明。

  攥著她的五根手指,像攥著什麼要緊的東西。

  就她在這思考要不要弄醒他,解救回自己的手手時。

  容曜這傢伙已然跳下馬車,興奮的沖外頭喊,"安姨姨!!桃桃!阿姐被瞿大哥抓住啦!"

  "他們牽手啦!"

  

  容忬:"???"

  不兒,他倆這抓個手,有必要這麼興奮嗎?

  她一起身,想用力抽離吧,翟青祤的手死死的,愣是不放,生生牽著她坐回原地。

  她一側頭,翟青祤眉心蹙得很緊了,薄唇也抿著,下頜發力,竟有些咬牙切齒的力度。

  這要是裝睡,容忬都要誇他演技好,看這臉,都起了一層薄汗。

  馬車外面,院子太大,容曜見無人應答,早就跑了一大圈,逢一個眼熟的人都喊,"阿姐和瞿大哥牽手了,你們快來看呀!!"

  暗衛們都被他從樹上搖下來,來觀看主子和容姑娘的"相親相愛"。

  可是他們不敢看啊。

  站在馬車外,遠遠的,象徵性哄容曜玩。

  不看又好奇,好奇又激起他們強烈的欲望,眼珠子斜著往馬車裡窺視。

  車簾被風一揚,容忬看見一群人整齊劃一的站在幾丈外,斜視。

  腦袋都發脹。

  容曜拉著安娘上來,小聲說,"姨姨,快看,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安娘的眼睛從來沒有這麼大過,看了一眼,轉頭就要走,"小曜,非禮勿視啊,非禮勿視。"

  容曜:"為啥不視?!"

  "好不容易又見面了,這倆成天打架,萬一把家打散了怎麼辦?"

  "夫子都是這樣的呀,誰打架就上講台手拉手,拉一節課,這樣就能和好了呀!"


  容忬社死了。

  脾氣一上來,用力抽手,沒抽動。

  她抬眼,陰惻惻的對著翟青祤說,"狗東西,還裝睡是吧?"

  翟青祤依舊沒反應。

  知道的是在睡覺,不知道的還以為吞麻藥了,怎麼睡得這麼死?

  容忬又說,"鬆手。"

  還是沒反應。

  容忬眯了眯眼,湊近了一些,湊到他耳邊,吸了一口氣。

  氣沉丹田,嚎了一聲,"翟青祤!!!"

  翟青祤猛然驚醒:"???"

  還沒反應過來,容忬的巴掌就上來了,雖然不重,但是響。

  "啪"一聲,脆脆的,扇他臉上了。

  "嘶——"

  "容忬?!你有病吧?"

  "登徒子!放手!"

  翟青祤被這一句"登徒子"整得徹底清醒,低頭。

  看見自己的手還牢牢的攥著她的五指,攥得她的手指頭都發紅了。

  他愣了一下,完全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時候抓的。

  夢中他在井底,底下是煉獄,是那些隨同他死去的將士,與幾城百姓的屍骸,他被架在刑架上,承受烈火的烤炙。

  忽然那狹小的井口,伸來一隻手,柔軟,泛著堅定的微光,從火海中抓住了他。

  就這愣怔的時間,容忬已經用力拔出手,甩了甩。

  十分不悅的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睡覺做夢都很危險?"

  "不是把人當奸細就是把人當妖怪,第幾次了?"

  翟青祤剛挨了那一巴掌,能高興到哪裡去?

  倆人就此又吵起來了。

  "我睡覺你靠這麼近幹什麼?"

  "干你爹。"

  "容忬!!你講不講道理?你打人還有理了?"

  "哈,我打的是流氓,你不是流氓我打你做甚?"

  "是你在我無意識時靠近我!"

  "唉喲喲喲,還無意識呢,也不知道是誰成天說,有聲音睡不著啦,有光源也睡不著啦,現在擱大馬路上睡到無意識了?"

  "你可以叫醒我,扯我耳朵嚎什麼意思?"

  "我沒叫?嗯?你再說我沒叫?"

  "我沒聽見,就是沒有!"

  馬車裡吵得雞飛狗跳。

  容曜捂著耳朵,愁眉苦臉了,"啊……阿姐啊,瞿大哥啊,蒜鳥蒜鳥……幹嘛呀這是啊……"

  "不牽手就不牽手嘛,也不要吵架呀,哎呀,丟死人啦!"

  容曜一說話,這個始作俑者就成了受害者。

  二人異口同聲的嚎了一句,"容曜!!!把你的破話本,給老子交出來燒掉!"

  容曜:"……"

  暗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

  誰也不敢動,院子裡就如此靜了三息,然後也不曉得是誰先笑的,"噗嗤,噗嗤。"

  跟蒲公英似的,接二連三。

  翟青祤從馬車裡鑽出來,臉黑如鍋底,掃了一圈院子。

  暗衛們笑容瞬間消失,個個站得筆直。

  "誰笑的?"翟青祤陰冷的問。

  "全部給老子滾去跑五十圈,喜歡笑是吧?"

  "邊跑邊笑,誰敢停,誰加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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