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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好狗,好狗

2026-09-13 08:39:43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就如此站在翟青祤背後,他這理直氣壯,臭不要臉,萬般無賴的聲調,從前面穿透他的後背。

  直直溜進她的耳朵。

  離奇的讓她剛那點氣消散了些許。

  原來這倒霉蛋也不是只龜縮在角落,暗自傷神,是曉得反擊的。

  她還以為這嘴炮的功夫只用在她頭上了呢。

  滿腦子都是他可憐兮兮的被架在刑架上挨抽,一聲不吭,完了家裡一群病患還不給他餵飯。

  可憐程度堪比流浪狗。

  竹恙聽到這個話術,果真吐了一口老血出來。

  想罵他不要臉。

  他已經足夠不要臉了,再罵與誇獎何異?

  竹恙又不甘心,道,"翟世子,相爺豈是如此好糊弄的?"

  "待回去赴命,相爺見只有我一人身上如此多窟窿,便曉得是屈打成招,大小姐與你的苟且不一樣被抖出來?"

  他還試圖與翟青祤講道理,"再者,你都說了大小姐是相爺的女兒,你越過相府,與大小姐私自會面,敗壞大小姐的名聲,相爺又豈會放過你?"

  翟青祤摳了摳耳朵,"會面?"

  他扭頭四處張望,"大小姐在哪?我怎麼沒看見?"

  竹恙氣猛了,睜眼說瞎話也要有個限度吧?

  容忬頭上那大金簪子那麼閃亮,就差閃瞎他眼睛了,他好意思說沒看見?

  翟青祤氣死人不償命,望完四周,目光落在提著紅刀子的夜滿身上,問,"你看見了?"

  夜滿:"……沒有。"

  翟青祤瞅了一眼夜泮。

  夜泮也木著臉說,"屬下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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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青祤點點頭,還望了一眼被捆在另一頭的從寒,問他,"你看見了嗎?"

  從寒這個角度可看不見完整的容忬,再者,平日容忬發上別什麼,他又不在意。

  默了默,說:"沒看見。"

  竹恙差點瘋了,不可置信的扭頭罵他,"你他大爺的眼睛是不是長屁股上了?她不就在那?那不是容忬是誰?啊?"

  從寒還象徵性的伸脖子望了望,最後得出一結論,"看不著。"

  竹恙:"……"

  他只覺得血管在腦子裡一點點的爆開,十分後悔,當初相爺說帶人去青州辦事兒,帶的是這個狗東西!

  他除了殺人利落,腦子缺弦啊!

  翟青祤都樂了。

  面上依舊是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你看,所有人都沒見我與你們家大小姐私會,若是什麼苟且啊,私會啊,這種狗屁言論傳了出去,污了你們家大小姐的名聲。"

  "就是你傳的。"

  "到時候,相爺若是怪罪起來,哪怕我與你兄弟一場,也救不了你了。"

  竹恙:"!!!"

  活了這麼久,他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這麼想死過。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血窟窿,又盯著翟青祤那"我是為你好"的嘴臉,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真是瘋了。"

  翟青祤挑眉,承認了,"對,傷還沒好全。"

  竹恙閉上嘴,別過臉去,連看都不想看他。

  翟青祤像是得到了什麼滿意的答覆,倚靠著門框的身板直了直,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不咸不淡的道,"行了,給他弄乾淨點兒,傷口別太整齊,要像是和刺客搏鬥留下的,劈砍的痕跡多一些,刀刺的少一些,看起來比較真實。"

  夜滿抱拳:"是。"

  翟青祤剛要旋身,竹恙忍不住又要罵他,嘴還沒張開呢。


  像是心有靈犀似的,忽然又側頭盯了他一瞬。

  "你說得對,做戲要做全套,相爺可不是好糊弄的,你一個人傷成這樣,不太妥。"

  說罷,他那瞧誰都不爽的視線,意味不明的落在了從寒身上。

  "這位兄弟看上去武功高強,一看就是位高手,不是那大花蟒蛇與這豬兄可比擬的。"

  竹恙:"?"

  翟青祤:"少砍幾刀吧,像點樣子即可。"

  從寒:"……"

  令竹恙意外的是,從寒這麼直腦筋的一人,到了此事,腦筋轉得非常快。

  竟面無表情的來了一句,"我自己來。"

  說著,當著眾人的面,自己給自己鬆了綁。

  沒錯,他專門幹上刑的,什麼捆法不曉得,這種繩子壓根捆不住他。

  拿起一旁的刀,庫庫給自己淺淺來上幾刀。

  臉色都沒帶變的,刀刀見血,又不傷筋脈,可以說十分愛惜自己了。

  翟青祤難得露出一絲讚賞的神色,點了點頭,"不錯,是個利索人。"

  竹恙差點沒背過氣去,喘了兩口粗氣,"翟世子,你這對待摯友的方式,當真是別具一格!"

  翟青祤再次點點頭,坦然無比,"這是自然,我對你比對別人上心多了。"

  竹恙:不活了,不想活了啊!

  沒一會兒,柴房門便空了,竹恙眼睜睜看著翟青祤轉過身,手指頭推著容忬的肩膀。

  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與她說話,"有何好看的?沒見過?"

  容忬那輕飄飄的笑聲,好似一句嘲諷傳進了竹恙的耳朵,"確實沒見過,見過給魚打花刀的,還沒見過給人打花刀的。"

  竹恙:"……"

  這倆一個瘋子,一個顛婆,真他娘的般配!

  氣得他傷口滋滋冒血,轉頭怒視從寒,"你既能鬆綁,為何方才不救我?你這是背叛主子!"

  從寒瞅他一眼,"他帶了十七個人,每一個人的呼吸都很淺,你我兩日沒有睡覺,昨日又與人搏殺,體力跟不上。"

  "若是打起來,沒有勝算。"

  "你知道的,老實待著,比你逃出去再被抓回來受的刑要少。"

  "假如我倆死在這兒,完不成相爺的交待,回了相府,那挨的就不是花刀了。"

  竹恙怒得吼了一聲,"這麼說,還是你有理了?!"

  從寒歪頭,"我當然有理。"

  "我這是為了你好,你母親與娘子還在家中等你,若不是為了你,我自己跑了。"

  "我一個光棍,死哪不是死?"

  竹恙:"……"

  於是,容忬與翟青祤走到一半,聽見柴房傳來更大聲的無能狂怒。

  二人不約而同的想笑,卻在這相視時,慣性的收斂了。

  容忬:"嘖嘖嘖。"

  翟青祤:"?"

  容忬:"好狗,好狗。"

  翟青祤:"來,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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