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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報一絲

2026-09-13 08:40:08 作者: 蒲蒲知憶

  韓府只有容忬一個人歲月靜好,其餘人那是被她這齣其不意打得措手不及,再加上一個兩個對她過度揣測。

  相當於被變相折磨了,水深火熱的。

  而另一邊,翟青祤果真將容曜帶回了凌北侯府。

  從地道過去的,直接入了他的棲梧院。

  容曜可興奮了,看見什麼都瞪著那圓眼兒,直勾勾的瞅。

  "哇!這麼大個擂台!"

  "哇!好多武器呀!"

  "哇!好醜的狗!"

  "……那是人。"翟青祤說。

  容曜定睛一瞧,才看清楚那樹叢之間蹲著的是一個穿著大黃狗色系鎧甲的禁軍。

  他正彎腰撿東西,帽子上有兩塊布,容曜沒瞧仔細,還以為那是狗耷拉下來的耳朵,有點像阿姐帶她去青州東市逛街時,那西域人賣的皺皮狗。

  被稱為丑狗的禁軍:"……"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

  容曜絲毫不尷尬,甚至還衝他說,"報一絲嗷叔叔,你蹲著真的很像我張伯伯家的那條老狗。"

  禁軍:"……"

  說他不禮貌,他還能跟你道歉,他要是再生這個氣,是不是太不識抬舉了?!

  他只能站起來,沖翟青祤扶了扶手,例行檢查的問他,"世子爺這位小公子是誰家的人,何時來的?"

  "屬下一直站在這,沒見有人從正門進來。"

  翟青祤牽著容曜,面無表情的回,"你蹲草叢裡裝老狗,能看見什麼?"

  禁軍:"……"

  

  他被噎得無語,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這位小公子是……"

  翟青祤:"我弟弟。"

  禁軍一臉迷惑,"您何時有個這般大的弟弟?"

  "剛認的,你有意見?"翟青祤瞥他一眼,"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不想幹了換你們家楚槐來。"

  楚槐是禁軍之首,韓淵一派,是大周唯一一個草莽出身,靠武舉冒尖,一步步爬上來的。

  年二十四。

  他與翟青祤有一共同特性,不娶不婚,對女子也沒什麼興趣。

  長得也十分英俊。

  最主要是,他倆還不對付,屢次因政見不一,大打出手。

  沒錯,他倆經常不服就上擂台打一架。

  現在也沒有服不服的事兒了,翟青祤成了階下囚,而他是行刑官。

  眾人都等著楚槐對他落井下石,誰料,人家只是例行公事,在朝中壓根不提關於翟青祤的事。

  此時提及楚槐,還陰陽怪氣,禁軍臉色一干,覺得翟青祤話裡有話,在諷刺他們統領。

  禁軍咬牙切齒,"翟世子,請你謹言慎行!"

  翟青祤:"我何處不嚴謹?"

  他勾唇譏了一下,"楚槐與我共事一場,他的手下蹲在我家裡裝老狗,我讓他把你帶回去好好練一練眼神,免得哪一日我蹲個茅坑不見了,你都要說我跑了,我上哪裡喊冤去?"

  "他、你你……"禁軍哪裡見過如此橫,又如此顛倒是非的嘴皮子,一時語塞。

  "行了,結巴就去看看,記楚槐帳上。"翟青祤翻了個白眼,牽著容曜往屋裡走。

  一大一小就這麼旁若無人的散步在院裡的小道上。

  十幾個禁軍大眼瞪小眼,愣是一個人沒敢上前質詢。

  更氣人的是這二人的對話。

  小娃兒仰頭天真的問,"我還以為真是狗狗呢。"

  翟青祤低頭輕笑,"你見過狗穿鎧甲的?"


  容曜認真的想了想,"沒見過,但是張伯伯家的那缺腿老狗下雨了得穿蓑衣。"

  "……"翟青祤覺得自己不該接這話,有點繃不住了。

  果然,這小子的想像力和比擬能力不放在自家人身上,誰都得氣吐血。

  他忍著沒笑。

  禁軍們中有人先忍不住了,撲哧撲哧的接二連三,此起彼伏。

  最後那被嘲笑的禁軍氣得兩眼一翻,扔下紅纓槍,跑去告狀了。

  告了三處地方,一是找凌北侯翟舟遠,二是找日日來送飯的翟墨同,三就是他家老大楚槐。

  告狀這事兒可是個技術活,凌北侯近來掛閒,好不容易逮著他,他聽言,臉色微變,扭頭看了看管家,"孩子?"

  禁軍抱手,"世子說剛認的。"

  翟舟遠啊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他最近這兒不太正常,找個孩子玩玩,說不準好得快一些。"

  "孩子不懂事兒,你跟他計較什麼?"

  說罷,又低頭翻起了兵書。

  禁軍無語,這是孩子的事兒嗎,這不該是翟青祤不曉得從哪裡鑽出去又鑽進來的事兒嗎!

  沒轍兒,禁軍走了。

  待人一走,翟舟遠揚起一隻眉毛,眼珠子瞅著那禁軍的影子,直至消失。

  他才問一旁的管家,"誰家的孩子?"

  管家搖頭,"不太清楚,世子消失了一上午,大搖大擺帶回來的。"

  "那孩子一直叫他瞿大哥,大概是世子在外的化名。"

  翟舟遠合上兵書,思索了一番,"今日那韓大小姐是回到相府了吧?"

  韓大小姐一般指的是貴妃娘娘,管家一時沒反應過來,後來才想起來是另一位。

  道,"是,午時到的,在門口被相夫人來了一頓下馬威,這大小姐嫌寒磣,自己掏了銀子發。"

  "現在外頭都在傳這位小姐財大氣粗,為人慷慨,相爺相夫人好福氣,得了一個散財童女。"

  翟舟遠對人家姑娘家的事兒不感興趣,唯一感興趣的是午時這個字眼兒。

  這不,消失一上午,午時他才出現。

  去哪了?

  私會韓大小姐去了,還把人家弟弟拎回家照料。

  這是開竅了?

  大嫂天天燒高香有用了?

  祖墳冒青煙兒了?

  翟舟遠霎時有丁點兒激動,想親自去看看那個孩子,剛站起來,又坐了回去。

  他一大老爺們兒,這麼著急做甚,不像話!

  乾脆吩咐管家,"去,照料好這個孩子,別讓禁軍為難他。"

  "此事先莫要聲張,嫂子與懷徽的關係生硬,她若又上去強說愁,怕是會適得其反。"

  管家點點頭,轉身便去了。

  但眾人太低估容曜這皮猴兒,除了說人是老狗以外。

  還相當好奇棲梧院的一草一木,包括這一丈站著一個的禁軍。

  到處摸摸。

  先是把院子裡每一棵沒見過的樹,沒見過的螳螂螞蚱全抓了一遍,又把擂台上的刀槍棍棒全拿起來轉一轉。

  最後覺得無趣,問,"瞿大哥,這些叔叔們為啥都站在這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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