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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蔓延的雞飛狗跳

2026-09-13 08:41:01 作者: 蒲蒲知憶

  翟青祤飛走後,容忬便拆了發,大被一蒙,睡了個底兒朝天。

  難得的是,接下來的兩日,她都是如此清閒。

  早起在院中逛,逛餓了就吃,吃飽了就睡,睡飽了便拿著話本躺在屋裡頭看。

  也算體驗了一把翟青祤被禁軍看守的日子。

  幾個丫頭對她的看守,也因她的行為太過於有規律,從而鬆懈了不少。

  只是這清閒只屬於她一個人。

  相府因容忬的到來,這一頓出其不意,堪比持續性傷害,這雞飛狗跳竟蔓延了兩日。

  當夜孫蓼蘭回院後,連夜派人去請大夫,韓子璋上吐下瀉,口中頻頻喊著鬧鬼。

  那髒水混著各種細菌在他肚子裡繁殖,導致整間屋子的惡臭程度堪比發酵的泔水桶。

  身懷六甲的楊氏嗷嗷吐了一夜,孫蓼蘭看見自己的兒子神志不清還噁心成這般,上到妻子下到侍從與下人都嫌棄。

  存著一肚子火氣的她,只能變著法子宣洩。

  勒令韓子璋院中的所有人,不管他吐成啥樣竄成啥樣,都不許出這個院子,必須守在他的床頭,與他共患難。

  可苦了這楊氏了。

  自己的夫君在榻上瑟瑟發抖,抱頭鬼叫,大小便失禁。

  毫無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加上一夜的擔驚受怕,氣味攻擊。

  她臉色蠟幹得發黃,還得被孫蓼蘭逼著親手侍奉湯碗。

  當她再三做好心理準備,試圖溫聲勸解韓子璋從夢魘中醒來。

  韓子璋在看到她一身白衣,滿臉憔悴,眼睛通紅的模樣後,這股恐懼又捲土重來。

  嗷嗷叫了兩聲,"鬼啊!鬼啊!"

  抓起什麼就砸什麼。

  說來也奇怪,之前瑟瑟發抖,現在不曉得何來的膽量,竟然鬧著要捉鬼打鬼。

  還將自己的妻子當鬼給打了。

  拳打腳踢的踹人肚子上。

  楊氏本就月份大了,這下更是當場見紅。

  相府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哭有人尖叫有人慌亂,而自詡是後宅主心骨的孫蓼蘭這下是無法強行鎮定了。

  

  請了大夫產婆全力搶救,若不是大夫醫術精湛,還有得救,大人與孩子都活不下來。

  可這孩子先天不足,能不能養得活還得看天意。

  楊氏更是失去了生育能力,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

  從哭到失語,花了整整一夜。

  次日,容忬在院子裡散步時,便聽見有下人路過時,隔著牆角聊天。

  說,楊氏聽聞自己無法生育的噩耗,早上起來便上吊自盡。

  若非丫鬟發現得及時,府中還真得掛白綾了。

  楊氏是當今刑部尚書的嫡女,與相府也是門當戶對。

  與韓子璋的婚姻,人人稱羨,說他們郎才女貌,般配無比。

  出了這檔子事兒,若讓楊家人得知,次日彈劾韓淵的奏章便得成堆的躺在皇帝案板上。

  於是乎,孫蓼蘭下令誰也不許傳出去。

  但這個事兒,不僅傳出去了,還沸沸揚揚,傳的極其離譜。

  也就短短半日,韓子璋毆打妻子致其難產上吊奄奄一息的事兒,便在京中傳開。

  不僅有人口頭相傳,甚至還出了一本書,書上繪聲繪色的描繪韓子璋如何害人性命,那些冤魂又是如何報仇血恨的。

  其上,還細緻的寫了韓子璋鬼叫的台詞,一句不漏。

  描述了韓子淵如何拳拳到肉,踢打楊氏的肚子。

  更甚者,有人挖出那些冤魂生前住址,還有一大串冤魂的名單。

  這本書的描繪以及名單,加起來竟有兩個拇指那麼厚。

  光是賣這本"野史",三文錢一本,那書商都掙得盆滿缽滿。

  刑部尚書連夜進宮,跪在御書房外,老淚縱橫,直呼"求陛下為臣女做主"。

  周瑞帝自然不能不管,第二日便派了宮中太醫去相府探視,又讓內侍傳話,讓韓淵"速速回京"。


  當然,這一點怎麼可能消除得了楊家的怨氣。

  孫蓼蘭次日被皇后叫進宮中,以德行有虧,教養無方,且後宅私亂為由,當著她女兒的面,也就是韓貴妃的面罵了她一頓。

  並要她閉門思過,由韓淵的妾室高氏打理內宅。

  高氏本就是皇帝賞賜韓淵的人,也是皇帝放在韓府制衡的手段。

  皇后本就與韓貴妃針鋒相對,藉此機會噁心貴妃,一舉兩得。

  高氏本就世家出身,素來不爭不搶。

  而接手韓府內宅後,首當其衝的便是廢除孫蓼蘭那些花銷極大的金銀玉石綾羅綢緞,以及山珍海味。

  且以嫡庶都是相爺子嗣為由,以嚴加管教為因。

  請來了教習夫子、教習嬤嬤,來為府中少爺千金開課,一視同仁。

  孫蓼蘭關在屋中,聽著高氏身邊的嬤嬤前來交代高氏的話。

  便氣得在屋中打砸,像瘋了一樣,"賤人,賤人,都是賤人!!"

  就這般整整砸了一個多時辰,那些往日喜愛的物件全部碎成了渣,並不能讓孫蓼蘭得心情好上多少。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髮髻歪斜,像是個被拔了毛的孔雀,狼狽無比。

  而高氏只是公事公辦的站在這片狼藉的屋外,寡淡著臉說,

  "夫人,您有何種不滿,宣洩了便是宣洩了,待平了氣兒,皇后娘娘的囑咐,為大少夫人吃齋念佛,念經悔過的事兒一樣都不能落下。"

  "不然,妾身進宮回話時,可不曉得該如何替您解釋了。"

  "大少爺做了錯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咱們還年輕,有什麼不可東山再起的呢?"

  相比蕊姨娘那撒嬌的行為,高氏這種夾著毒藥的諷刺比什麼都惡毒。

  簡直是把孫蓼蘭引以為傲的體面狠狠的踩在腳下,踐踏。

  孫蓼蘭惡狠狠的看著高氏,"你不過是陛下賞給相爺的一件玩意兒,也配在這與我擺譜?"

  高氏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夫人,妾身雖然是一件玩意兒,如今卻掌著府中中饋。"

  "妾身這樣的玩意兒,至少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出去害人,害妻,害自己的兒子。"

  "夫人還是好好反省吧,您方才砸的這瓶子,是陛下賞賜,妾身替您記下了,待相爺回來,您再跟他說。"

  "哦,對了,還有大小姐被大少爺行刺的事兒,我想,相爺應當是知道了的,您……可想好如何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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