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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像公報私仇

2026-09-13 08:41:04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相府分外的熱鬧。

  高氏請了道士,來為韓子璋做法。

  說是為了驅邪,實際上是做給人瞧的。

  韓府出了個這麼大的醜聞,總得有個說法堵住外人的嘴。

  道士手持桃木劍,在韓子璋的的院子裡跳來跳去,口中念念有詞,還燒了幾道黃符,灰燼飄得滿院都是。

  容忬特地爬上三層樓,坐到外圍的欄杆上,手邊放著一盤滷鴨頭、花生米,還有一壺冷茶。

  腳邊懸空,晃晃悠悠的在空中打擺。

  嚇得幾個丫頭臉色發白,又不敢伸手碰她拽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她便失足掉下去了。

  "大小姐……您,您下來吧,這樣太危險了呀。"

  "這視野好。"容忬毫不在意,甚至空著手,挪了挪身子。

  就這功夫,她們三個這手上上下下了不曉得多少次。

  怕是次日又要酸痛了。

  道士做法做到一半,韓子璋突然從屋裡沖了出來,披頭散髮,嘴裡還含含糊糊的說著什麼。

  臉色蠟黃,眼眶通紅,血絲泛濫,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氣。

  又像是中了什麼毒。

  容忬眯了眯眼。

  心想那天翟青祤餵的明明是迷藥,只是要教訓他一下,怎麼突然就中毒了?

  這相府的人還挺會抓緊機會的哈。

  只見韓子璋朝著道士撲了上去,奪走桃木劍,口中嚷嚷,"給我!給我!我要殺了那個鬼!"

  道士被撞了接趔趄,桃木劍脫手,被奪走後,韓子璋便抓著桃木劍在院子裡亂揮亂砍,口中念念有詞,"出來!你給我出來!"

  "我殺了你!"

  下人們嚇得四處逃竄,連跟著道士來的幾個小童也跑了個乾淨。

  高氏坐在廊下,手裡捏著一盞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慢悠悠的吹走茶盞里的浮沫。

  說:"大少爺魔怔了,還不趕緊按住?"

  幾個年輕力壯的下人撲了上去。

  韓子璋雖然瘋癲,但這下力氣不小,這一通亂砍亂揮,桃木劍雖然沒有刃,砍到人也痛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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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院中像老鷹抓小雞兒似的。

  直到高氏道,"莫耽誤了吉時,大少爺若是有了閃失,損了相府名聲,相爺拿你們事問!"

  話落,這些下人也不管傷不傷韓子璋了,對著他的後脖頸就是一個手刀。

  將他劈得迷迷瞪瞪,被摁押在地上,還曉得彈兩下。

  道士拿著鈴鐺圍著他轉,又抓了一把香壇里的灰,往他嘴裡塞。

  韓子璋被灰嗆得猛咳,滿臉通紅,又開始翻白眼,抽搐。

  容忬又呲了呲牙。

  哎呀媽呀。

  親眼看到這種場景,還挺壯觀的。

  都說了不要惹她,遭報應了吧,哼哼~

  道士走完了流程,開始舉著桃木劍,假模假樣的與"鬼"交流。

  也不曉得他如何辦到的,這年代又沒有鼓風機,天色暗下來,道士大喊一聲,"吉時已到!"

  然後拿著那台桌上的瓶瓶罐罐,不曉得是什麼牲畜的尿。

  嘩啦啦的往他頭上澆。

  好了,這下容忬吃不下了,乾嘔了一聲。

  翻下了欄杆。

  緊接著,韓子璋又遭受了一頓棍棒毒打,道士與小童拿著棍子往他身上打,說,"孽障速速離開!"

  咣咣砸了幾十下,韓子璋被打得有氣進沒氣出。

  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

  儀式便如此結束了。

  道士對著高氏道,"惡鬼已除,夫人莫要驚慌,餘下惡靈怨氣太重,過幾日,貧道還要再來鞏固一次。"


  這聽著像公報私仇吧。

  可院子裡,除了孫蓼蘭一人怒,其餘人,包括那差點垂死病中的楊氏,都沒有什麼表情。

  孫蓼蘭顫抖著道,"你這妖道……這是韓府的大少爺,豈容你放肆……"

  高氏慢悠悠的看向孫蓼蘭,"夫人,這是妾身請示相爺找來的高人,還請夫人說話客氣一些。"

  孫蓼蘭聽言臉色發白,竟然是韓淵命人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就這麼冷血無情?

  他到底是在提醒她,還是在警告她,還是說……他曉得了韓子璋行刺了容忬,是在為他的逾越而施加懲罰?

  無論是哪一種,韓子璋想禍害容忬的"大計",就如此泡湯了。

  而容忬的待遇也因此提升,高氏以不能"厚此薄彼"必須一視同仁的對待相爺子嗣為由。

  頻繁的往容忬院裡送吃穿用度,光是首飾和衣裳都一筐一筐的抬進來。

  容忬也不缺這點錢吧,但送上門的富貴誰看誰不心動啊。

  她都懷疑韓淵打算把她養肥了再殺呢。

  幾個丫頭本來經過孫蓼蘭的處置該去打板子,現在……

  不僅不用挨,還因伺候大小姐,從三等提成了一等,月錢都漲了。

  容忬一件一件翻看,愣是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高氏身邊的嬤嬤命侍從把一鑲金了屏風搬到了容忬那空蕩蕩的床榻前。

  整間屋子才有了點主人住的模樣。

  嬤嬤恭敬的與她道,"大小姐,姨娘說了,您不必拘束在府中,您是韓府的大小姐,怎會沒有自由?"

  "想去何處就去何處,您初來乍到的,還需要多多熟悉京城的日子,天天在屋裡悶著,也不是個事兒。"

  "明日,宮中設宴……"

  容忬正捏著一鑲著寶石的步搖,想著記下來,回頭畫給安娘讓她滋生一下靈感。

  聽到這四個字,便扭頭,道,"設宴?"

  嬤嬤說,"是,賞梅宴,原本是不開了的,但近日諸事不順,人心惶惶,皇后娘娘為了安撫,才提前了幾日。"

  說完,還命人給容忬量了尺寸,下午便送符合身份的衣裳來。

  容忬不是那想不通硬要想的人,照舊吃吃喝喝。

  次日,雞都沒叫,容忬已經跑完晨跑,洗完臉漱完口,等著人來拉她進宮了。

  孫蓼蘭既然被禁了足,此番進宮的,便是高氏。

  於是乎,容忬來到京城的第七天,才正式踏出韓府的門。

  韓府的千金也第一次見這位父親流落在外的女兒,她們名義上的大姐姐。

  一個個直勾勾的看著她走出來,眼裡的情緒五花八門。

  有好奇,試探,或者一瞬間的驚艷和轉瞬即逝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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