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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把自己跑打結了

2026-09-13 08:41:19 作者: 蒲蒲知憶

  凌浮牽了一輛新的馬車來。

  高氏被攙扶著先進了馬車,容忬正往上踏,凌浮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這小童是孫家找來的,容姑娘,小心。"

  容忬腳步一頓,扭頭望了他一眼。

  凌浮又偷偷塞給她一本書,"這是世子給的,說,給您讀著玩,宮宴無趣。"

  容忬接過,這本書不大,大概就巴掌那麼寬,書面上的字兒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幾個大字就占滿了整個書封。

  《韓大公子的二三事》

  容忬懂了,原來韓子璋那點破事兒全是翟青祤抖出去的。

  嘿,他怎麼曉得她在韓府里發生了什麼?

  那把韓子璋往死里整的道士,也是翟青祤找來的?

  容忬眼帘一抬。

  

  凌浮抿了抿嘴,道:"世子說了,這書有你參與的功勞,銅板兒三七分,您三他七,您那份兒得當曜小公子伙食費。"

  容忬:"?"

  好好好,這麼算的是吧。

  凌浮已經轉身了。

  不得已,容忬只能坐回馬車裡,高氏身邊的嬤嬤主動給她整理了一下宮裝,顯得更加得體一些。

  時不時抬起眼來,打量容忬。

  高氏抿了口茶水壓壓驚,忽然開口問她,"聽大小姐的語氣,世子在青州時,似乎與大小姐交情匪淺。"

  容忬看著銅鏡裡面重新簪好的墨簪,不咸不淡的反問,"是嗎。"

  高氏被堵得一時語塞。

  這種敏感的問話,旁人聽著或許會緊張,揪心,露出一點慌亂。

  容忬這姑娘就只會反問。

  相當於把天給聊死了。

  高氏對容忬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她的警惕性與她的攻擊性一樣的強。

  什麼試探,全部被堵在牆外。

  忐忑的就成了別人。

  高氏便不好再問,道,"妾身只是覺得,大小姐說的那些話,很好。"

  容忬隨手捏了塊山楂糕,放到唇邊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還挺開胃。

  高氏見她還是不接話,便把話敞開了說,"方才那些人,大概是孫家找來的。"

  "孫家有人在軍中任職,不算高,但勝在人多,嘴雜,手也長。"

  容忬又捏了塊山楂糕,啃了一口,靜靜的聽。

  高氏:"他們大概想著,讓你在進宮前就不好過。"

  "倘若這小童被馬踏死,明日便會傳,你是獵戶,殺了太多生靈,帶來了晦氣,遭到了報應。"

  "而這小童沒死,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毆打百姓,替翟家軍出頭,也會有人說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拋頭露面,不成體統。"

  容忬其實懂的。

  橫豎不就是那些廢話。

  但這玩意兒只對有用的人有用,對她無用。

  容忬吃完那一盤山楂糕,又捧起茶來漱漱口,說,"知道了。"

  高氏見自己都把話說這麼明白了,她仍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沒招了。

  最後,容忬問她,"高姨娘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高氏頓了頓,她低頭看著茶碗中印著自己的臉,良久道,"我欠你娘親一個人情。"

  二人沒話可說了。

  不多時,馬車行至宮門前。

  已經停了不少馬車,各府的夫人千金三三兩兩的往裡走。

  容忬下馬車的時候,正好看見幾個不懷好意的目光投來。

  她這人對待不懷好意的目光就是盯回去。

  高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便道,"這是夫人娘家的嫂嫂,陳氏。"


  "喔。"容忬不走心的應了一聲,"看來我還挺出名。"

  這時,韓蔓下了馬車走上來,身後還跟著韓筱和韓悠。

  她故意走到容忬前面,說,"你就是個庶女,不配有在前面。"

  容忬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繞開她,往前走了。

  別說,配上她這美麗的容貌,這白眼翻得還挺好看。

  韓蔓哪裡見過旁人這麼直白的沒禮貌。

  小跑兩步追上她,壓低聲音道,"你方才在街上出風頭,如此多人都看見了。大姐姐在宮裡,你猜她會怎麼想?"

  容忬道,"愛怎麼想怎麼想唄。"

  她目不斜視,走得甚是從容,就她這個腿腳,一般人可追不上。

  韓蔓被她這態度一噎,脾氣又上來了,往前追了兩步。

  容忬走路步子邁得大,體力好,她呢,一個閨閣千金,平日裡最大的活動量就是起床刷牙。

  這腿搗得比火輪還快,就這幾步,已經氣喘吁吁了。

  還得陰著臉威脅她,"你別得意!待會見了大姐姐,有你好看的!"

  容忬的餘光看她兩腿跑的都快打攪了,赫然止步。

  韓蔓一個沒注意,剎車失靈。

  "啊——"

  尖叫了一聲,往旁栽倒摔了個狗吃屎。

  容忬不理解。

  還有人跑步把自己跑打結的,真神了。

  韓筱韓悠也氣喘吁吁的跑上來,將她扶起來。

  韓蔓霎時就在那哭,"你你你……你這個鄉下人,竟然敢推我?"

  眾人紛紛停下側目。

  容忬離她還有幾尺遠呢,她把手伸長,在空氣中推搡了兩下。

  "喲,韓小姐這下是抬舉我了,我倆胳膊加一起都沒六尺長,推不著你。"

  "還有,我是鄉下來的,很多人都知道,不必這麼著急介紹我,你太熱情了,我不習慣。"

  說罷,她又轉身了,連假模假樣扶一把的意思都沒有。

  韓蔓氣得臉紅耳赤。

  哆嗦手指著她,要罵,"臭不要臉!"

  韓筱卻蓋住了她的手,好言相勸,"四姐姐,莫要動氣了,這是在宮裡呀……"

  韓蔓氣不過,猛地抽出手來瞪她,"你到底是哪邊的?"

  韓筱咬唇,"母親已經因為不睦被皇后娘娘罰了,四姐姐在宮門前與她爭執,不就更證實了這一點嗎?"

  "四姐姐再忍忍,大姐姐……貴妃娘娘現在已經不好過了呀。"

  韓蔓一聽便失了聲。

  道理是這個道理,她怎麼沒想到?

  當然,這樣的人沒想到也不會承認自己沒想到。

  於是又瞪了一眼,"你倒是會替我為大姐姐想了?"

  "還愣著做甚?"

  "扶我起來!!"

  容忬進了宮門後,把自己當成了遊客,秉著珍惜文物的原則,只看不摸。

  乍一看,這皇宮與她去旅遊時看得那個沒什麼區別。

  除了紅牆新一點兒,綠化好一些,陰氣沒那麼重。

  男左女右。

  左邊,便是男賓的步道。

  容忬剛好望見,翟青祤與孟愈走在一起。

  身後還跟著幾個與他相像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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