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容忬一席話,把在座的所有人嘴都堵上了。
韓蔓還想替自己姐姐打頭陣兒,諷一諷容忬不要臉。
誰曉得,她不吃這套,甚至把私下事兒,抬到公眾來。
這下臉真是要丟光了。
容忬又補一句,"四妹妹還小,你放心,姐姐不會放在心上的。"
韓涓長見識了,那點貴妃的風度架子差點碎掉,咬牙道,"忬姐姐真是能說會道。"
容忬扭頭望她,"貴妃娘娘,有何事要說?"
韓涓被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瘋了,當即忍無可忍,直接大發雷霆將面上的糕點全拂了。
指著她道,"本宮還從未見過有你這樣的人,與姐妹說話咄咄逼人!"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容忬只冷淡的來一句,"貴妃娘娘息怒。"
這種冷暴力的詞彙,幾個人受得了,韓涓氣得搖人,"來人!來教一教我這個好姐姐規矩,不敬本宮,掌嘴!"
容忬現在可以確定,韓涓能爬上來純屬皇帝樂意。
皇后吃癟是因為皇帝要讓她吃癟,她還當是因為自己魅力大呢。
大庭廣眾為難她,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大腚,准趴下嗎?
容忬都嘆氣了,都有點恨鐵不成鋼,語氣也不如方才那麼冷硬,都讓人聽出無端端的無奈來,
"唉……我不過就是說了幾句實話,方才在街上,可是許多人都聽見,我是替翟家軍,替將士說話,可沒有提到這什麼翟青祤的啊。"
"怎麼到了你們口中就歪到天際去了?"
"難不成諸位的心裡只有男女之事情情愛愛,將士們的痛苦就排在後面嗎?"
亭子裡靜了一瞬,那幾個還在幸災樂禍的姑娘,頓時笑不出來了。
容忬這句話太狠了,方才她還以女子之意捐藥。
現在大庭廣眾說她們把將士的苦楚排在情愛之後。
不就是在說她們不配嗎!
韓涓氣瘋了,突的一下站起來,袖口掃落了桌上的茶盞,碎在地上響得驚人。
"容忬!你別以為自己替翟家軍說話,就是個人物了!那翟青祤是什麼人!就是和逃將!棄軍而逃,連外面的乞丐見了他都要朝他吐口唾沫!"
容忬扶額。
真是沒救了,丫的。
她是不是觸發了npc的底層代碼,蠢得她都沒眼看,嫌丟臉。
韓涓還在那罵:"大周的顏面都被他丟盡了!你替他說話,不是別有用心是什麼?你當翟家是什麼好去處?他一個喪家之犬……"
就這動靜,韓洳臉色僵硬得十分難看,懷裡那還未到兩歲的小娃娃也開始哭。
而韓涓還未罵完,頭頂傳來一句冷兮兮的男聲。
"韓貴妃,叫我呢?"
翟青祤不知何時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身後。
冷不丁來上這一句陰冷的話,韓涓從背後開始發冷。
通體發硬,話語也戛然而止。
一眾女眷:"……"
全部低下頭來,感到羞恥,尷尬,恨不得數自己的腳趾頭。
韓涓恃寵而驕慣了,平日這樣別人不會說什麼,可今日卻不同。
僵硬了幾息,機械的轉過腦袋。
還大嚷,"你真是膽大包天!一個外男,怎可靠近此地!!"
翟青祤面色如常的盯著她,眸色中的冷可是有溫度的,零下。
摳了摳耳朵,看傻子似的,"我大老遠就聽見有人召喚我這個喪家之犬,我還以為有人找我咬人呢。"
"怎麼?不是在叫我?"
韓涓被他這邪里邪氣的模樣整得害怕,"誰,誰叫你了?"
翟青祤:"我可聽見了,不止叫了,還要污我的清白。"
韓涓氣極,"你一個男子,何來的清白!"
翟青祤:"韓大小姐為將士說話,到你們嘴裡就成了對我有意思。"
"誒,這世上替我說話的人可多了,滿朝文武,包括你爹,天天在朝中為我說話呢。"
"我這清白都成墨水了。"
容忬:"……"
好癲。
不是哥們兒,這樣對你的復仇大計有什麼建樹啊?
翟青祤說的可是實話,韓涓這回噎得臉都紫了。
她爹,韓淵,可不天天在朝中為他說話麼?
她大庭廣眾這樣罵,不就是反駁了她爹,又反駁了皇帝的決策?
韓涓開始後怕了。
翟青祤又道,"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我凌北侯府不是個好去處,嘖嘖嘖。"
"也是,可憐我這弟妹了,嫁給了我那愚蠢的弟弟。"
翟墨同:"……"
韓洳:"……"
"怎麼辦?"翟青祤扭頭看了韓洳一眼,"這麼委屈,我替我弟寫一封和離書?"
"大哥!!"韓洳還沒嚷上呢,一旁的翟墨同急了。
"大哥,我與洳兒情意甚篤,哪裡就需要和離了?!"
"啊,"翟青祤不咸不淡的,垂眸看了一眼韓洳,"弟妹不委屈?"
韓洳袖子都捏緊了,差點就撕爛,也不得不說,"兄長,我……我不曾委屈過。"
翟青祤疑惑的歪頭,"那韓貴妃怎麼得出一句,凌北侯府不是個好去處?"
"是誰說的?相爺說的?還是陛下說的?嗯?"
韓涓現在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她既不能承認是爹說的,更不能承認是陛下說的,因為他倆都沒說,只有她說了!
"本宮……本宮……"
翟青祤收斂了笑意,眸中只剩下翻湧著戾氣夜海,"韓貴妃,韓洳嫁進了翟家,就是翟家的人。"
"翟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
"我這人,最擅長砍手長的四腳蛇,嘴巴長的,砍起來也毫不費力。"
韓涓徹底慌了。
翟青祤這泄露的殺氣哪裡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嚇得女眷們紛紛一哆嗦,接二連三的站起來,找藉口遛了。
涼亭里只剩渾身發冷汗的韓涓還有韓洳這個弟妹。
以及抱著手臂吃瓜的容忬。
還有一個小娃娃在嗷嗷哭。
翟青祤聽得頭疼,他當然不會去擠兌弟妹,不滿的斜了一眼翟墨同,"你耳背了?孩子哭了不會奶?"
翟墨同趕緊拉著妻子走。
涼亭一空,韓涓這戲台子沒法唱了,站起身來,硬著臉說,"本宮乏了!"
便領著嬤嬤走了。
二人看著這蠢東西消失,眼神一匯,當做不認識。
扭頭就走。
不遠處,知道真相的孟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