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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踩狗屎了

2026-09-13 08:42:18 作者: 蒲蒲知憶

  翟青祤最終是不情不願的將那手攤開,伸她面前。

  容忬用那不容拒絕的力道,捏著他手腕,右手找准了紗布上的結,解開。

  果然,這拳頭上的傷勢,比之前更加稀爛。

  摩擦傷,與木屑扎進皮肉里剩下的裂口,比給魚打花刀還亂。

  容忬翻來翻去,將他手上的傷勢來來回回看了幾遍。

  隨後,抬起眼帘,盯著他看。

  神態無異,但翟青祤還不了解她嗎,臉越寡淡,肚子裡的話越髒。

  翟青祤剛要解釋一下。

  下一刻,容忬抬起腳丫子狠狠地往翟青祤的腳背上,跺了一腳。

  她這力氣多大啊,踩的還是他的腳拇指頭。

  翟青祤悶哼了一聲,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痛呼差點從嘴裡溢出來,又生生往肚子裡咽,咽得還有點吃力。

  就他這抱著腳,上竄下跳的功夫,容忬已經冷著臉,轉身走人了。

  翟青祤情急下,要追,可是腳趾頭疼,一瘸一拐的,追著她背影,要撈她的胳膊。

  這回輪到容忬甩膀子,哼哧哼哧的往前走得飛快。

  她腳不疼啊,如履平地的。

  翟青祤黑著臉追了十幾步,腳趾頭那鑽心的痛阻止他前進。

  張口想叫她,又怕這附近的人聽見。

  容忬走一半,碰見了孟愈。

  二人差點迎面撞上,孟愈晃眼一看沒認出來。

  男女撞上被人瞧見是會被說閒話的。

  他連忙退步三尺,扶手道歉。

  抬頭時,就看見容忬怒氣沖沖的,再細看,翟青祤那狗東西就一瘸一拐的往這個方向走。

  臉上五彩斑斕的黑。

  孟愈好奇的問,"容姑娘為何生氣?懷徽的腳是怎麼了?"

  容忬本來就在氣頭上,看翟青祤都不爽了,他身邊的人能順眼到哪裡去?

  

  丟下一句話,"呵,出門踩到狗屎了。"

  隨後,也不多停留,繼續往前走。

  孟愈:"?"

  他一臉迷惑的看著容忬離開的倩影,看了幾許。

  扭頭問翟青祤:"誰是狗屎?"

  翟青祤也在氣頭上呢,還有人問他這種廢話,當即陰著臉罵他:"你大爺。"

  孟愈:"???"

  不是?

  他招誰惹誰了啊?

  倆人吵架能別誤傷旁人嗎?

  有病吧!

  ——

  就這麼,賞梅宴在容忬躲躲藏藏中結束。

  她跟著高氏出宮,全程冷臉。

  按理來說,哪個女子得了嘉獎,賞賜,成了各府爭搶的香餑餑,都該沾沾自喜,興致勃勃吧?

  就容忬臉色愈發寡淡。

  高氏還以為是因為韓貴妃當眾為難她導致的,可聽夏雨交代完,容忬不僅沒吃虧,還讓韓貴妃當眾失儀。

  不該如此啊。

  而韓蔓以為,容忬是故意做出這樣的冷臉,為了彰顯自己的勝利!

  她拽著自己的親二姐的袖子,眼神告狀。

  韓洳順著她下巴的方向,看了一眼容忬。

  沖韓蔓搖了搖頭。

  韓貴妃今日失儀,回宮,皇后還不曉得要怎麼做文章。

  她現在是翟府的人,今日相公的兄長當著眾多女眷的面替容忬說話。

  她若是站在自家姐妹的立場去教訓她,她成什麼了?

  韓蔓不懂啊,從小到大,二姐就是她眼中最不爭氣的那個,不爭不搶的,大姐說什麼是什麼。

  現在連為大姐說話都不肯!

  韓蔓道,"你還是不是我二姐?"


  韓洳的底氣並不在她們這幾個姐妹身上,不動聲色的撥開她的手,"你若是不想認,便別來與我說話。"

  韓蔓被噎了一嘴,又覺得二姐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不服氣的道,"你如今嫁了人,就不把我們姐妹放在眼裡了?"

  "翟家現在都自身難保,你是誰家的人,你還不懂嗎?"

  韓洳冷臉道,"你若是再犯蠢,當眾議論凌北侯府的事兒,我可不會替你求情。"

  說罷,便調轉方向,往翟家的馬車走。

  韓蔓不甘心,追了兩步。

  拽她,"她讓大姐姐難堪,還不要臉的替翟青祤說話,這不是勾搭是什麼?"

  "我們是姐妹,你就應該與我們站在一個陣線上!"

  韓洳用力抽回袖子,"你少與大姐姐嚼舌根。"

  "再者,她如今成了韓府的嫡女,也是韓府的女兒,與我們也該是姐妹。"

  "人家壓根不把咱們當敵人,你做甚要去觸人家的霉頭?"

  "我看你是閒得慌,實在閒,我便去找幾個嬤嬤盯著你的女紅!"

  韓洳這苦口婆心說得夠直白了吧,偏偏韓蔓聽不懂,還以為韓洳在對自己的姐姐落井下石。

  "你……你不是我二姐!"

  要不是從小的教育是閨秀不許翻白眼,韓洳現在想翻十個。

  生生忍住了,想直接走人,轉念又想,這畢竟是親生妹妹。

  嘆了口氣,用她聽得懂的話說,"你也到了議親的年紀,母親現在正被皇后罰著,你若此時再到處挑唆,誰家願意討一個愛嚼舌根的女兒進門?"

  "你現在安靜一些,讓風波過去,才能得一門好親事。"

  提到親事,韓蔓果然安靜了。

  她一向看不起自己的二姐,這種有道理的話,怎麼能是二姐說出來的?

  心裡是贊同的,面上還要一副高傲模樣,"哼,我的親事定是比你好的。"

  韓洳也是有脾氣的。

  翟墨同再不好,那也是她的夫婿,他雖然不上進,過分聽母親的話,與翟青祤的關係也不太好。

  但是他體貼,細緻,是個好相公。

  還輪不到別人說他不好。

  韓洳搖了搖頭,沒有再搭理她,轉身上了馬車。

  韓蔓還指望韓洳會回頭哄她。

  結果呢,她只吩咐了一句,"跟二爺說一聲,我先帶孩子回府了。"

  隨後,馬車揚塵而去。

  韓蔓跺了跺腳,氣得當場想罵人。

  可四面全是人,翟青祤也從宮門裡走出來。

  從侍從的手中接過雲山的韁繩,一氣呵成的上了馬。

  本就樣貌出眾,這乾淨利落的姿態簡直讓人驚艷。

  韓蔓心裡咚咚跳。

  而翟青祤還在找容忬的位置。

  視線恰好往這處瞄。

  與她短暫對視一息,就這一息,韓蔓的心跳猛地停住,又重重的敲擊。

  翟青祤名聲再臭,也無人拿他那張臉來作文章。

  世上,只有翟家人,頂著讀書人的皮囊,在戰場廝殺。

  她正垂著頭臉紅。

  翟青祤的馬動了,往韓府的馬車這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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