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曜還要繼續追問,容忬已經伸手,捏住了他的嘴。
「閉嘴。」
容曜唔唔唔了幾聲,眼裡寫滿了求知慾,還有「你還沒回答我」的抱怨。
容忬鬆開手,扭頭問小丫頭,「桃桃,他最近是不是又看什麼亂七八糟的書了?」
桃桃先是搖頭,然後又點頭,比劃:「他在大哥家,偷了哥哥的書回來看。」
容曜天塌了,「臭桃桃你腫麼能出賣我!!」
容忬反手又是一捏,手動閉麥。
又問桃桃:「......什麼書?」
桃桃比劃:有圖,有字,有兩個人抱在一起。
比劃完,臉先紅了,低頭摳手指頭。
容曜見狀,腦袋左右晃,終於從容忬手裡掙扎出來,膀子一甩,掐著自己的小桶腰,理直氣壯的:
「那是大哥書房裡的,都壓箱底了,大哥說他不看,我才拿的!」
容忬差點要把這書歸類為帶顏色的,差點要罵一頓翟青祤,聽言,那剛到頭頂的氣焰瞬間又蔫了下去,無語道:
「你翻他箱子做什麼,啊?跑人家家裡翻箱倒櫃?」
容曜這下聲小了,扭扭捏捏的抓了抓自己的屁股瓣,「......大哥又不看,俺沒有話本子看了嘛。」
容忬閉目。
此生最大的悔恨就是給這個臭小子看話本子認字,還要培養他的興趣愛好。
結果怎麼著,他的興趣愛好無論是從吃飯變幻到練武,再到抓螞蚱釣魚,都無法丟棄這個破話本!!
她決定先把「翟青祤書房裡為什麼會放著這種破書」這件事記在帳上,回頭再問。
眼下她餓得沒力氣,不曉得怎麼解釋「下蛋」與「下崽」的區別。
於是她說,「話本上說的不都是真的,不要信。」
容曜:「那男的和女的睡一塊會怎麼樣?」
容忬:「......會搶被子。」
容曜:「?」
桃桃:「?」
容忬面不改色的補充,「然後一個人感冒,另一個人被踹下床。」
容曜忽然感覺很有畫面感,「咯咯咯」的笑,歪著腦袋湊近她,「那昨天晚上大哥被踹下去了沒呀?」
容忬忍無可忍,用巴掌捂住容曜的整張臉,又覺得這樣的懲罰不夠,將倆手指頭一彎,往他的腦袋瓜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我看你是皮癢了,去,拿你作業來我檢查。」
容曜摸著發痛的小腦瓜,委屈巴巴,「哦......」
果然,對付小孩子,就用「你作業寫完了嗎」打斷施法,簡直百試百靈。
容曜跑出去後,桃桃這才從她床底下湊出來,像顆發芽的水蜜桃。
眼睛水汪汪的湊近她,用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無聲的表示心疼。
容忬香了她臉蛋一口,「桃桃,想姨姨沒?」
桃桃狂點頭,比劃著名告訴她,她在韓府的這些日子,自己都在幹什麼。
說著說著就眼淚汪汪的說好想她。
要抱抱。
容忬剛呲牙咧嘴的坐起來,摟著桃桃往自己的懷裡抱,安娘就來了,看到桃桃往上爬,嚇死了。
「哎呀,桃桃,快下來,別壓著你忬姨姨。」
說著,連忙上前,把桃桃往下抱。
容忬都好笑了,「沒事,是我想抱她。」
安娘說什麼都不行,搖頭,「不行,馬掌柜說了,你這傷要是想好,日後不留下後遺症,一點重物都不能提,至少半個月不能。」
她將桃桃放床邊的小凳子上,捏捏桃桃的臉蛋,隨後轉身去將暖手的泥爐塞到容忬手中,又十分貼心的將軟枕一個接一個的疊好。
讓她靠著。
忙前忙後了一圈,才拉了張凳子坐下來,將桌上溫熱的藥端在手中,吹涼了要餵她。
容忬也不矯情,病號有啥可羞恥的,她又不是翟青祤。
剛喝兩口,容曜這小子就拎著自己的作業本兒,和他從翟青祤書房「偷」來的書,上交來了。
容忬剛看第一眼,就被那四個文鄒鄒的,一眼就曉得什麼屁事的字整破功了。
"噗——」
黑藥汁兒全噴,容曜被百分百命中。
他也不嫌棄,反而一頭霧水的,自己把臉上的藥汁兒抹掉。
安娘剛想開口說一句,「慢點兒。」
就被她腿上那本《春里藏眠》整得劇烈咳嗽。
容忬能不火大嗎,看就算了嗷,還被孩子拿到,翟青祤是要死啊!!
抓起書就扯著嗓子喊,「翟青祤!!!」
安娘又嚇一跳,起身順順她的氣,「彆氣彆氣,哎呀,小曜這麼皮,沒準是他自己翻的呢,彆氣壞了身子啊。」
翟青祤:「?」
剛從地道出來,手裡拎著他特地讓廚子熬的溫補的藥膳,就這麼一嗓門兒,直接給他頭髮都喊豎了。
踩著輕功以最快的速度跑去,人影剛一現,從屋內就飛出一本書,直直的打在他腦門上。
臉剛一黑。
隨著書本掉落,視線尾隨,看著這四個大字,赫然臉綠。
輪到他嚎了一聲,「容、曜!」
容曜這脖子縮得更狠了,捂著自己的耳朵,滿臉委屈,縮到安娘身後躲著。
可是他背後還有個生氣的阿姐,提著他的後領就將人扯出來。
容曜沒招了,倆胳膊老老實實的放在大腿上,站好。
翟青祤將這本書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翻了兩頁,明顯感到神態滯澀不少。
捲起來捏進手裡,大步跨進屋,這個臉色就更精彩了,黑里透紅,紅里透青。
「容曜,你從哪裡翻出來的?」
容曜盯著自己的腳趾頭,「你書房箱子底下。」
翟青祤捏著自己發痛的眉心,又問,「看了幾頁?」
容曜慢吞吞伸出一根手指頭。
翟青祤不信,提高音量,「到底幾頁?嗯?坦白從寬!!」
容曜迅速掰著自己的手指頭,亂七八糟的,最終比了個四,然後補一句:「報看,就沒看啦......」
翟青祤將這捏皺了的圖打開翻了四頁,確認除了動作不雅外沒有什麼少兒不宜的脫衣場景。
才扭頭看了容忬一眼。
二人對視:「......」
容忬抱著手臂,滿臉陰沉。
翟青祤沉默了一瞬,說:「這書不是我的。」、
容曜還問呢:「那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