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77章 不要輕易對男子呲牙

第277章 不要輕易對男子呲牙

2026-09-13 08:43:50 作者: 蒲蒲知憶

  別人不曉得,安娘還不曉得嗎。

  韓淵先是叫了一群人威脅她,肩上的傷就是如此出來的。現在又放火燒山,又將人抓來,此等行徑,哪裡是那傳說中的仁慈?

  分明與那殺人吃人的山匪無異。

  容忬這叫啥,叫認賊作父。

  認得還挺乾脆。

  安娘一時無話,心想,認賊作爹,真爹聽了不得氣死?

  好在真爹不知所蹤。

  俗話說,人都是說不得,越說,他出現的機率就越大。

  傍晚時,容忬看著容曜這小子滿院子撒野了幾圈,時不時倒掛在樹上,像個猴兒似的晃蕩。

  看得都頭疼。

  喝了兩碗苦藥,正準備繼續倒頭睡覺,恢復生機。

  翟青祤領著馬掌柜又來了,看樣子是到了扎針的時間。

  翟青祤避嫌,站在外面,與容曜說話,馬掌柜自己進來的。

  之前是情急,現在人醒著,他又不是醫者,該避還是得避。

  馬掌柜自己拎著箱子進來,嘴裡嘀嘀咕咕,"多此一舉。"

  "抱你抱得像守命似的,對著你耳朵說了幾百遍對不起~對不起~"

  "避嫌?明天給你倆蠟燭擺上得了。"

  」容忬:"……你越來越猥瑣了,真的。"

  馬掌柜鬍子一吹,樂了,繼續調侃她,"好好一姑娘躺人小伙子懷裡,說的第一句話是'硌死我了',怎麼著,你都已經想到,他胖不起來,常常硌死你?"

  容忬忍無可忍,抓起床上的枕頭就往這老頭身上扔。

  馬掌柜樂呵呵的接住,將枕頭抖平整,放到一旁。

  把手枕放到榻上,示意她把手放上來。

  見這老頭總算把自己的嘴管住了,容忬才慢吞吞的將手搭上去。

  

  半晌後,馬掌柜道,「事已至此,我便沒有什麼好瞞你的。」

  「當初你爹離開青州,是不想讓你們姐弟倆趟渾水,你小弟還小,你,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心除了吃就是睡,但凡你爹把你們一起帶走。」

  「沒準半道兒上就能死。」

  容忬:「我爹真造反去了?」

  馬掌柜抬了一隻眼,「你咋知道?」

  容忬:「我還知道你是個練家子,哦,就是腿上功夫不太好。」

  馬掌柜:「......你咋看出來的?」

  容忬:「嘿,這不承認了麼。」

  馬掌柜差點沒被她氣到,捏著一根針猛地扎進她手腕的穴位里,那酸脹的痛感一上來,容忬老實了。

  見她不叭叭了,馬掌柜的手穩了許多,「倘若這天下,當真太平,誰願意去造反。」

  「你爹你娘,被束縛了一輩子,一輩子為著大周的皇室而活,好不容易安穩幾年,也是在生你和你弟弟的時候。」

  於是,容忬就聽到了一個很長的故事。

  十七年前,周文帝沈逐星繼位時,年僅七歲。

  周武帝留給他了三樣東西:一把龍椅,一紙遺詔、十二個暗衛。

  那把龍椅坐上去硌得慌,他太小了,腳都夠不著地。

  那遺詔上寫著「韓淵可托」,但韓淵那時候還不是丞相,只是個剛上任的刑部侍郎。

  因為稚子對父親的信任,可托,對沈逐星來說,便是可全盤托出。

  沈逐星便把暗衛的使用權,交付給了韓淵,也就是這時,問昭作為暗衛營的女統領,頻繁的接觸了韓淵。

  韓淵此人心有千萬個窟窿,說話溫和,氣質儒雅,用容忬的話來說,他的那雙眼睛看狗都是深情的。

  沈逐星還小,問昭可不小,相反她十分的聰明,對於這種男人,警惕心十分的高。

  韓淵說十句話,她能「嗯」一句,都算是不錯了。

  容忬的問題來了,既然不喜歡,兩人是如何糾纏到一起的?

  這又要往前追溯幾十年。


  問昭還年幼時,曾隨師父下山歷練。那年也是大雪,處處鬧饑荒。

  路遇山村,遇見一個少年被幾個壯漢拳打腳踢,只為護住手中的饃饃。

  師父出手相救,是問昭拽著他蹲到一旁,看師父解決壞人,並將自己的乾糧分給了他一半。

  並沖他友善的笑了笑。

  驚鴻一笑,在這小小的少年心中留下莫大的震撼,他興許從未想到,有一日還能與這位女孩相見,對方認不出自己,也不愛笑了。

  他便用盡了一切的方式,想找回這個笑臉,想將獨屬於沈逐星的溫和,歸還到他的身上。

  他很會演,將自己的欲望和陰冷全部埋藏在慈悲之下,讓沈逐星對他的感情如父如兄,讓問昭對他的信任一點點加深。

  願意用自己危險將他護在身後。

  韓淵本可以一輩子這般,輔佐年幼的皇帝,攜手這個心怡的暗衛女統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他不滿足,也無法忘卻。

  自己的阿父阿母,在周武帝帶兵打來時,頭首分離在自己的眼前。

  他的族人,他們的子民,在一騎鐵馬之間化為血水。

  他如今所有的情感剝離,是因看著父母族人人頭落地,是情緒受到猛烈衝擊後導致的。

  後來他被路過的商人撿走,因他聽話懂事,輾轉送入了書院,讀了書,考取了功名,才一步一腳印爬上了如今這個位置。

  他藏的很好,所有人都以為他出身清流,沒人知道他是當年周武帝擴張版圖時,某一個被踏平的小國遺孤。

  當他的仇恨與救贖混成一股泥潭,無法區分時,他的情緒和欲望就變得扭曲而混濁。

  周武帝剝奪了他被愛的權利,那他就剝奪沈逐星被周武帝愛的權利。

  利用了所有人的信任,與當今周瑞帝,逼宮造反,暗衛營拼死護著沈逐星逃走。




  說:「果然,女子還是不要輕易對男人笑,真挺可怕的。」

  馬掌柜扎針的手一頓,「......這是重點嗎。」

  「這當然是重點,對陌生男子呲牙,下場就是如此之可怕,你看,多麼的變態。」容忬說。

  馬掌柜嘆息一聲,「改朝換代,有人死有人亡,有人可恨便有人可憐,你爹又何嘗不是,作為西流遺孤,以王室子的身份為他國效忠,哪怕他足夠的忠誠,總有人疑他心懷不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