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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你誰啊

2026-09-13 08:44:27 作者: 蒲蒲知憶

  「來者何人。」從寒聲色冷漠的又問了一遍。

  目光看著不遠處的竹林細影,顯然是已經曉得人在何處。

  風動時,暖陽從頭頂曬下來,能將竹葉拂動,一搖一擺影影綽綽的。

  安娘本來就一夜未睡,此時的緊張得胃都疼了,死死的摟著桃桃。

  容忬倒是不太緊張。

  從寒這個人雖然木,他的武功可比竹恙、秦楓、莫離強多了。

  書中寫道,江湖前二十,排名越靠前,實力差距越小。

  翟青祤在第五,起到一個承上啟下的作用。

  五以下的差距那就有很大差別了。

  名列前茅的人現在站在面前保護她,她有啥可緊張的。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在風穿竹林響的第二遍時,闊步走了出來。

  走出來時,從寒微微側頭,耳廓緊隨著腳步聲動了動。

  八人。

  只走出來一個。

  該男子身著鼠灰色布衫,手中空無一物,面容普通,但這種江湖中人,身上渾然一股江湖氣,讓人過目不忘,一眼便記住了。

  他走出來後,拔起地上的刀,對著從寒說:「敢問馬車內,坐的是韓大小姐嗎?」

  從寒木著臉沒有說話。

  相爺交代過,對方人多的時候,不要問什麼答什麼,顯得很傻。

  對面不熟悉他,哪裡曉得他這沉默的表情之下,是何意味?

  便表明來意:「在下想請韓大小姐賞光,到我們那去做客。」




  從寒:「哦。」

  他應完,扭頭往馬車裡看,「大小姐,你去做客嗎?」

  容忬:「......」

  只有她曉得從寒是真的疑問,而對方以為他在挑釁。

  」你去不去?」從寒又問一遍。

  

  容忬就將簾掀開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遠處那男子一眼,「你認識他嗎?」

  從寒:「不認識。」

  容忬:「那你問我有什麼用?」

  從寒沉默了一會兒,「他說請你做客。」

  容忬:「請我做客,也要報是誰請我做客吧,他說了沒有?」

  於是,從寒又扭頭看著那人,「你是誰?」

  那人站在竹林邊,看著這個他倆這莫名其妙的對話,赫然升起了一股被戲耍的憤怒。

  心裡罵了一句:有病吧。

  他努力保持理智,無視從寒這個鬼東西,衝著容忬客氣道:「韓大小姐,在下真的沒有惡意,我家主子就在不遠處竹舍里,請您見一面。」

  「不耽誤您的時間。」他頓了頓,又補一句:「單獨。」

  從寒聽到「單獨」二字,好似觸發了些不得了的禁忌,手往腰間一摸,將佩刀抽出來了。

  鋒利的刀刃被如此迅速的抽出,嗡的一聲響,耳朵都跟著糊了一聲。

  緊接著,他便像個炮彈似的,衝出去,身影如魅,眨眼間便到了該男子的面前。

  男人:「?」

  容忬:「?」

  「當!」

  錯愕間,男人只能抽刀抵擋,並氣急敗壞的問了一句:「你是何意?!」

  從寒的打架風格和他的人一樣,直上直下的,一般人還真的招架不住刀刀往致命點砍。

  更何況發動前毫無徵兆,以下讓人措手不及。

  從寒說:「相爺說了,不能單獨。」

  男人愣了一瞬,後破口大罵:「不能單獨你就開打?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從寒:「單獨不行。」

  於是乎,倆人就這麼不相上下的在青天白日的就在這個竹林小道上叮噹開干。

  時而飛上竹林,時而栽在地上。

  打得那是一個酣暢淋漓,不分上下。

  內力帶動了塵土,落葉。

  容忬無語。


  真想給他倆彈首十面埋伏,這氛圍,這環境,這打戲,不配樂一曲,合適嗎?

  她扭頭望了安娘一眼,思考了一下,說:「走,咱進去看看。」

  安娘遲疑道,「對方來意不明,如此進去會不會有危險?」

  容忬:「有危險不會和咱們說廢話的,直接就砍人了,你在這等我我不放心,你跟我進去。」

  安娘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了。

  倆大姑娘加一小丫頭,就在外頭倆人打得如火如荼時,悄咪咪的下了馬車。

  挨著小道,往那男人來的方向走去。

  他的同伴還在那按兵不動呢,還以為有一場硬仗要打,結果怎麼著。

  容忬自己慢悠悠的走進來了。

  眾人:「......」

  這些人還分散在竹林里,手按在刀柄上,隨時發動,忽然就被容忬這散步的姿態整懵了。

  其中一個人朝同伴使了個眼色,大致意思是:甭管這個過程是啥,先把人請過去。

  同伴意會後,從陰影處走出來,對容忬說:「這位娘子止步,您這邊請。」

  容忬看著他,說:「不行,她不能離開我的視線,你們全是男的,危險。」

  該男子:「我們不是壞人。」

  容忬說:「壞人不會說自己是壞人的。」

  男子正沉默的功夫,不遠處的竹舍內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放她們過來。」

  聽到這一聲後,男子垂首,讓開了身位,放行。

  容忬便領著安娘和桃桃往竹舍走。

  天都的地界很大,光是這一片竹林,窩藏幾個重犯都很難被搜查出來。

  簡直是天然的屏障。

  更不會有人曉得,這裡竟然搭了個竹舍。

  門是敞著的,日光從門口斜著落進去,將竹子的氣味曬得十分清香。

  容忬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她看見竹舍里坐著兩個人。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男人身著藏藍色粗布衣裳,袖口卷到小臂,膚色極其的白,像終年不見日光又或者身上有半掛子白種人的血統,讓那紋身顯得格外的醒目。

  而女子也是一身粗布衣,發上一根木簪,盤坐在蒲團上,一頭青烏的秀髮拖地,露出一節修長的脖頸。

  容忬沒話說了。

  容大爹和她這雪老娘出場方式太裝了。

  她推門進去。

  二人手持陶杯的手僵持在半空,徐徐的扭頭望去。

  夫妻倆看著自己的女兒,陌生得都不敢認。

  「大、丫?」先開口的是祝容玧。

  容忬平靜的看著他,果然和記憶中的容大福長的不太一樣。

  你說吧,作為容大丫,她該表現出啥樣兒來?

  認識?還是不認識?

  她選擇後者,問:「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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