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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與我無關

2026-09-13 08:44:42 作者: 蒲蒲知憶

  不等容忬或是安娘開口,趙洵自己三步並做兩步的邁了上來。

  剛走到她們二人幾步之外,靠在馬車邊打盹的從寒忽然就睜開了眼睛,抽刀,阻擋,愣生生的橫在趙洵的面前。

  趙洵那白生生的臉又浮現出慌亂的紅,連忙一通比劃。

  叢寒皺著眉頭,就這麼把刀放下了,並且放行。

  容忬:「?」

  怎麼到了這小子這兒他又不開打了?

  從寒接受到容忬疑惑的視線,也看懂了,說:「他說他認識你,與你是舊識。」

  容忬:「認識我,不代表沒有危險吧?」

  從寒思考了一下,又將這視線放到趙洵身上,上上下下幾個來回,道:「沒有危險,太弱了。」

  容忬:「......你確定嗎?」

  從寒點頭:「確認。」

  哦,容忬至少從這個木頭身上得出了一個結論,趙洵身上也許真的沒有內力。

  她這個非土著人,內力還沒達到爐火純青得地步,自然是觀測不出來對方有沒有隱藏實力的。

  容忬一直以來保持警惕心的方式,都來自「惡意」。

  對於那種太裝的人,她判斷力還是會有些偏頗的。

  趙洵聽到容忬與從寒的對話後,臉上那點侷促更明顯了,連忙彎腰比劃:「容姑娘,在下一介讀書人,絕無惡意。」

  

  為了解釋,他沒等容忬反應,連續比劃:「在下並不知曉容姑娘今日來此,一切都是巧合。」

  容忬不說話,杏眼就如此清凌凌的瞅著他。

  反倒是一旁的安娘聽不下去了,「趙公子,你說的這個巧合,未免太過於巧合了。」

  趙洵面紅耳赤,又沖安娘作揖,「確實是巧合,實不相瞞,家道中落前,在下的家就在這座莊子。」

  他指著背後那破敗的房屋,「此處原是在下與家父家母臨時落腳點,家父也是在此去世的,在下只是思親心切,想來看看。」

  安娘沒有第一時間被帶偏,隨同手指望了一眼,發出了疑問:「這屋子破敗成這般,看起來也有些年月了。」

  「我記得,趙公子是前年底,投奔的王嬸吧?」

  趙洵點頭解釋:「家父三年前......出了一些岔子,家中原本的宅院變賣,我們父子二人無去處,便想著一路南下投奔。」

  「途遇此地時,家父病情加重,便借著此地暫住,那時的屋檐.....並非如此破敗。」

  說罷,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端倪容忬的神色,並無任何的同情或是憐憫。

  就如往常一樣,只是聽著而已。

  他便清楚,韓相定是與容忬說了些什麼,以至於她並不信任自己。

  不過這沒關係。

  趙洵又沖容忬比劃:「容姑娘,在下認為自己並非刻意隱瞞,家父與韓相的淵源尚淺,往前追溯,不過是一同趕考,相互勉勵的情分。」

  「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

  容忬聽完,還是沒有接話,繼續看著他。

  這招和韓淵那死變態學的,不說話,就盯著,對方心裡一怵,自然會露出些許的破綻。

  趙洵等了一會兒,見她不開口,便又比劃道:「在下知曉容姑娘如今處境不易,也知曉自己身份微妙,若容姑娘覺得不便,在下日後會注意分寸。」

  「不會在容姑娘面前多作停留。」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看著不是「表忠心」,更像是在「退一步」。

  安娘站在容忬身邊,看著他這知禮知節的模樣,心裡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在青州時,他侍奉王柳依,把其當親生母親般照顧,為了趙家,鞍前馬後,想盡一切辦法,連錢都肯幫還。

  這樣的品性,放眼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可現在想來,總覺得怪怪的,每一句話都挑不出毛病,可每一個動作就像是算好的,連距離都是。

  容忬終於開口了,淡淡的:「何必與我解釋?本就沒什麼誤會可言。」

  「你與韓相如何,是你自己的際遇,不必多此一舉。」

  趙洵與容忬接觸的其實並不算少,在青州時,容忬偶爾會往鋪子去,會向他提出,畫風該如何,細節該如何。

  那會兒她只是淡,至少是溫和的,不像現在,冷漠得一點人情都不見。

  容忬以為,這些話至少能讓趙洵知難而退。

  可惜她忽略了一點,有些男人一開始和你「演」的時候,他會將你的態度強行合理化,你的警惕心,拒絕,漠視,都是一種「還有機會」的信號。

  趙洵稍顯急切,往前了一步,揣著那羸弱的清秀俊臉,好似誰欺負他似的。

  停在幾寸之外。

  保持著守禮的邊界,往前再越一步,就失了禮數。

  「容姑娘,我只是不想讓你誤會,在下發誓,絕對不是刻意隱瞞,只是沒想到一切都是如此巧合!」

  「試問誰會知曉,韓相有一流落在外的女兒,就藏在青州的群山之中?」

  「在下......」

  「好了,好了。」容忬打斷他的陳情,他嘴裡的真假於她而言並不重要。

  「這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容忬道:「你這麼想進步,是一件好事。」

  趙洵一頓,似乎不太理解容忬口中的「進步」是何意。

  容忬道:「進步是好事,但是不要往我這使勁,沒用,你和我丞相爹到底有什麼過往,這是你的事情。」

  她已經說了好幾遍與她無關,趙洵也不是個傻的,再說下去,恐怕會適得其反。

  他便木訥的點了點頭,一臉羞愧又侷促的比劃:「是......在下的不是。」

  「在下還有一些話,」趙洵又鼓起勇氣抬頭,比劃:「王嬸兒近來身體不太好了,鄞弟出事後,王嬸便咳血,此次上京匆忙,舟車勞頓......」

  「每況愈下。」

  他比劃:「雖然她不說,可我曉得,她想見一見你。」

  安娘聽言眉頭緊鎖,容忬沒有與她說趙鄞的事,還不曉得他的事。

  容忬:「趙鄞不是還活著麼?」

  趙洵搖了搖頭,「容姑娘......趙鄞被相爺救下後,便躲到了盤山寺,我找到他時,他已懸樑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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