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像她能拒絕似的。」翟青祤嗤了一聲。
孟愈扭頭瞪他,「容姑娘進去了,你就不擔心?」
翟青祤:「你擔心一下自己吧。」
其實世子爺擔心壞了,手指頭蠢蠢欲動,心裡的狂躁壓根壓抑不住。
這狗皇帝不把人命當命,還把人當樂子。
啥彰顯大周英姿,他就是喜歡看困獸之鬥。
還有,容忬明明可以拒絕的,她為啥不拒絕?
翟墨同看著大哥陰晴不定,以為他不樂意去,便道,「大哥,不然替你上?」
孟愈可算逮著機會擠兌翟青祤兩句了,「你大哥可願意了,誰說不願意,巴不得現在就飛進去。」
翟青祤呵了一聲。
就在周瑞帝說自薦的時候高聲喊了一句,「陛下,臣與孟愈一隊!」
孟愈天塌了。
就他這隻有強身健體能力的捕獵能力,去獵豺狼虎豹?!!
誰曉得,周瑞帝笑呵呵的說,「喲,小孟大人,可以啊,准了!」
孟愈:「……」
「翟懷徽,明日我就讓我老娘去打擾容姑娘!」
翟青祤樂了,「你試試?」
孟愈差點掐人中,他上輩子造了什麼孽,要與這樣的狗東西當好友?!
絕交!
他倆的絕交只存在了一炷香。
容忬和金圖雅被請上了台子,像是選美似的,等待別人分組。
而剛好,另外兩個人選,當然是萬眾矚目的人,翟青祤的死對頭。
楚槐,還有那本書的男主,沈濰。
孟愈差點想喊投降。
必輸無疑好嗎,金圖雅什麼武功他不懂?就算硬塞金圖雅過來,翟青祤一拖二,能贏?
容忬對楚槐不感興趣,對沈濰感興趣。
一本書里的男主,該是什麼樣的?
書里寫的,他為翟青祤收屍,為翟家平反,最後聯合了江湖勢力推翻了朝堂,將韓淵這個死老登追殺出境。
對,書里,韓淵的結局只是出境,沒有死。
這老登的難殺程度令人髮指。
江湖勢力聯合,都能讓他逃出去。
容忬想明白了。
這個江湖勢力應該就是親爹親娘,沈濰應當和她算得上一個陣營的。
當然這只是猜測。
太監將四個男人的簽扔進箱子裡,捏著嗓子說,「陛下說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小孟大人的武功略遜一籌,所以,你們四人名字打亂,由金大小姐,和韓大小姐抽取。」
孟愈:「?」
合著就丟他一個人的臉是吧。
金圖雅站在他對面,毫不客氣的嗤笑了一聲。
容忬品出了點調調來。
左看看,右瞄瞄,殊不知,那大眼軲轆好奇的時候水潤又清亮,好看的很。
翟青祤越盯,越不順眼。
因為她望來望去,所有人都望了一遍,就是沒往他身上瞅。
怎麼的?
他這麼老大個站在這兒,看不見?
容忬和金圖雅同時伸手摸了兩簽,展開。
金圖雅抽到的沈濰和楚槐,容忬抽到翟青祤和孟愈。
這倆人,臉色同時變了變。
一個滿意,一個失望。
沈濰和楚槐面無表情。
而全程唯一一個有表情的,就是金圖雅。
笑眯眯的沖容忬說,「韓小姐,辛苦你和翟世子咯,我要勝之不武了呢。」
容忬也笑眯眯,「哪裡哪裡,是小孟大人和翟世子辛苦了,拖著我一個傷患。」
金圖雅大概是沒想到容忬這麼敞亮,不像傳言說的那樣小家子氣。
原本是不相信的,一個剿匪過的女子,怎麼會小家子氣呢,現在更是不相信了,對她頗有好感。
爽朗的笑了一聲,順帶又貶低一下孟愈,「你就算是手斷了,小孟大人這讀書人的身板兒,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孟愈臉色五花八門,有苦難言。
沒招,忍氣吞聲唄。
沈濰解的圍:「小孟大人可沒有這麼差,金大小姐,小孟大人小時候可是咱們四人里的騎射第一。」
金圖雅聽愣了,「真的假的?」
楚槐接了一句,「真的,小孟大人弓術準頭很好。」
「所以,」他抬眼沖翟青祤道,「今日你我旗鼓相當,比試一番,如何?」
翟青祤盯著他。
試圖在這個傢伙的眼裡品出別的味道,譬如,對容忬的覬覦。
沒有。
楚槐一直都是坦坦蕩蕩,此時眼裡只有勝負輸贏。
翟青祤哼一聲,不搭理他,拽著孟愈就走。
容忬:「?」
這麼沒禮貌的嗎,難怪朝堂上沒人肯幫他說話,就這模樣,不踩他一腳都是脾氣好。
楚槐和沈濰是早已習慣,以為容忬不習慣。
楚槐便對容忬說,「翟世子脾氣向來如此,又臭又硬,韓大小姐勿怪,只要跟緊他,他不會丟下你不管。」
沈濰此時笑了笑,「槐臨,你就莫要操心了,韓大小姐心裡有數。」
楚槐可是曉得韓淵有意撮合自己與容忬。
韓淵與他亦師亦友,哪怕他對容忬沒有什麼感情,因為韓淵這層關係,他覺得自己理應照拂容忬。
說實話,他對這門親事並不反感。
容忬的事跡多少他也聽到過,他也不在乎她是鄉下出身。
他自己也是寒門出身,做人就不能忘本。
楚槐還是不放心,剛想和容忬囑咐兩句。
翟青祤那陰惻惻又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韓大小姐~你要和楚統領聊到什麼時候?」
「不然我一個人把豺狼虎豹獵了,你倆端個桌子坐下來喝茶好了?」
容忬:「……」
見她還沒往自己這邊走,翟青祤那臉色黑紅相加。
又衝著楚槐刺了一句,「金大小姐才是你的隊友,你與我的隊友花言巧語什麼?」
「我有你這功夫,都能多獵兩頭豬。」
楚槐:「?」
這傢伙是不是牢里待傻了,以前都不愛說話,現在逮著人就罵,有病嗎。
他和誰說話,關他啥事兒。
翟青祤說罷,翻了個白眼,扭頭看容忬。
只見這個女人對他進行了死亡凝視,意思是:你再不好好說話,老子給你捶到回娘胎回爐重造。
翟青祤心裡一咯噔,咳嗽了一聲,將語氣調整了一下,顯得好聲好氣一點。
但在外人聽著任然是不耐煩的催促。
「快來,跟上。」
容忬扯了扯嘴角,大步走上去。
三人剛走到沒人的地方。
「嘶!!」
翟青祤就被容忬狠狠地擰了一把腰肉,痛的差點靈魂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