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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你真是瘋了

2026-10-20 14:58:27 作者: 蒲蒲知憶

  往年也有狀元郎登台致謝的,一般都是自己父母,妻兒,再者就是誰誰誰家鄉親們。

  再者就是哪個老師,或是對他有過幫助的官員。

  現在好了,大庭廣眾謝一個姑娘。

  韓容忬這個名字天都人可不陌生。

  又開始議論。

  「韓大小姐?是相爺從青州接回來的那個嗎?」

  「可不嗎,那韓大小姐不是在京城開了繡樓嗎,本來相爺是不同意的,但是她好像是在青州起家,乾的就是這個繡樓呢。」

  「聽說那會兒生意極好,還收留了不少窮苦人呢。」

  「這韓大小姐年紀也不小了吧,還未說親?」

  「沒呢,相爺好像是捨不得她,那些求娶韓大小姐的人屢次上門,都被拒絕了。」

  

  「該不會是想招個上門女婿吧?」

  「這不就來了?這要是真當了相府的上門女婿,狀元郎自然是飛黃騰達啊!」

  這些個議論越來越大聲,沒有武力的安娘都聽見了。

  臉色一垮,「這是在做什麼呢?這不是當街壞你名聲嗎?」

  杜芮臉色也垮了,叫容忬來是看父親的,卻出了這麼一個糟心事,父親才為趙洵說話,這不尷尬呢麼?

  容忬搖搖頭,「沒事,先聽聽。」

  她是不在意什麼名聲的,別人說兩句掉不了肉,說到她面前,苦到的又不是她。

  台上,趙洵繼續道,「韓大小姐不計前嫌,任用在下,為繡紡作畫,所得的錢財,不但讓伯母病情穩定,更是讓我上京趕考,無後顧之憂。」

  「相爺愛女,得知鄉親們照顧大小姐數年,我因此得以沾光,得到相爺的照拂,著醫者為在下看診。」

  「原本在下不抱什麼希望,卻不了真有一日能開口說話,有幸踏上青雲。」

  「這些話,我原本是不願當眾托出,令人惶恐,可諸位竟有疑慮,當眾質疑我的恩人,恩師,摯友!」

  「我趙洵若不挺身而出,枉讀聖賢,枉顧是非,便是不忠不義!」

  這一段話,可謂是滴水不漏。

  把容忬,韓淵,還有替他說話杜孝先,抬到「恩人」上面。

  還為自己當街感謝一個姑娘,合理化了。

  旁人若是有心叫罵他想當相府的贅婿,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罵的是他趙洵,還是相爺。

  眼看著這些人的議論越來越走樣,安娘現在是見識到了翟青祤的厲害。

  防趙洵跟防賊似的,她還覺得是醋意作祟。

  現在是看明白了。

  當真是心機極重,重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地步。

  安娘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太過分了。」

  「他這是想借著這股風,將你綁死!」

  「你都見過翟家了,他們若是在意,或者介意,這讓人如何是好?」

  容忬沒說話。

  她倒是不覺得翟家會介意,叔父叔母看著都挺開明的,還不至於迂腐到這種地步。

  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苗婧。

  但她也掀不起什麼大浪,馬上就要去北境喝西北風了。

  那裡天寒地凍,打起來就是屍橫遍野,天天對著白雪和屍山。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不叫死也得嚇死。

  誰管她想什麼。

  她沉默,只是在思考,趙洵手裡的「劇本」,自己在裡面到底是什麼結局?

  他此番行為,是想和相府徹底捆綁。

  容忬大膽的想像了一下,假如在他的劇本里,自己跟著爹娘造反成功,爹或者娘成了皇帝。

  他靠近自己,該是表忠心,而不是該表現出想"娶"她。

  那麼就剩一個可能,在他的劇本里,韓淵還是叱吒朝堂的權臣。

  而自己進京之後,壓根敵不過韓淵的手段。

  只能乖乖聽話,任人擺布。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並不在情愛上,或者說"心有所屬"。


  所以……

  他從一開始表現出的喜歡,還有追求,都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終其目的,還是為了入韓淵的視線。

  告訴他:我喜歡你這個女兒,我父親於你有恩,我才學勤奮接在,我可以成為你最聽話的棋子,我要上去,我要平步青雲。

  韓淵絕不會放任一個人,大庭廣眾拿自己的頭來搖。

  所以,這一切都是韓淵的准許和授意。

  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相當於是把她賣了。

  容忬腦仁疼,倒也不是因為被賣了,而特麼的她已經可以想像,翟青祤那狗東西得發多大的脾氣。

  這不還是在打自己和翟青祤的七寸麼。

  趙洵說完這些話,果不其然,下面的罵聲就變成了一致好評。

  全變成了「狀元郎知恩圖報」的美贊。

  楚槐臉色變了又變,趙洵他不是沒見過,當時可沒把他放在眼裡。

  沒想到,心機這麼重!

  當即上前,沖覃公公附耳道,「莫讓此人再說下去,對韓大小姐聲譽不好,若是相爺怪罪下來,你我都難辭其咎。」

  覃公公還是畏懼韓淵的,臉色也是一變。

  便咳嗽了一聲,尖聲道,「好了,安靜!安靜!」

  「今日是舉子們及第的大喜日子,趙洵,不是你私人的陳情,不必在此多言!」

  「至於二等,敢議論陛下聖裁,這是死罪!」

  這話一出來,一片鴉雀無聲。

  覃公公話鋒一轉,道,「但今日是個普天同慶的日子,陛下開恩,自然不會與爾等計較。」

  「都散了吧!」

  覃公公說完,袖子一揮,走到趙洵面前,眼神警告。

  趙洵本是一個容易面紅耳赤,靦腆羞怯的人,如今卻能頂著這副警告,不動聲色。

  垂眸扶手,禮節到位。

  群眾疏散後,官員也得進宮述職,趁亂時,杜孝先找到趙洵。

  訓斥了一句,「你呀你,你真是瘋了,當著大庭廣眾的面,拿容忬出來說事……」

  他壓低聲音,「你也不怕容忬不高興,就不怕翟世子找你麻煩?」

  趙洵溫聲道,「杜大人,在下只是實話實說,若今日我閉嘴不言,別人也會有心探查在下的過去。」

  「依舊會打擾到她。」

  杜孝先覺得他十分的陌生,竟然連容姑娘都不稱呼了,而是直接稱她?!

  「你瘋了你瘋了,」他嘀嘀咕咕,頻頻搖頭,「你好自為之吧,莫要再說認識我!」

  「我可不想得罪容忬!」

  趙洵微微一笑,「杜大人言重了,您趕緊進宮述職吧。」

  杜孝先鬍子一吹,拔腿就跑,一邊拎著官袍,急得那袖擺搖搖晃晃。

  跑起來跟個鴨子似的,仿佛後面有那個鬼在追。

  趙洵望了一會兒。

  目光落在不遠處容忬所在的茶樓方向,剛想找她的身影。

  楚槐騎著他的汗血寶馬,擋住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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