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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無路可退

2026-10-24 09:54:31 作者: 蒲蒲知憶

  楚槐本來是要攔的,可是聽見趙洵這一口一個「朝臣」就來氣。

  看著翟青祤一拳這下手的力道,趙洵臉都不紅,光掉口水,莫名感到解氣。

  好啊,發點瘋還是爽啊。

  於是乎,他當做眼不見為淨,倚在後門的門框上,放起了哨來。

  「到底是誰!」

  趙洵又驚又怒,想反抗,掙扎,被抽得更加的猛,而面前的兩人一個光顧著扇,一個冷眼旁觀,沒人鳥他。

  翟青祤甩了甩髮麻的手腕,顯然是這種需要控制精準的扇人,扇得他手累了。

  退後了半步,將頭髮往背後一甩,半彎腰,扶著自己的膝蓋,喘了兩口大氣。

  打量起趙洵這半死不活跌在牆角的狼狽樣,終於開口說話了。

  捏著嗓子,操著一口古怪的夾子音,陰陽怪氣的,「你以為攀上相爺,就能在城門口大放厥詞了?」

  趙洵渾身一僵,努力瞪大這眼,想分辨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到底是誰,可惜,無論從聲音上,還是身形上,都十分的陌生。

  從進京開始,他就沒見過翟青祤,本來也就幾面之緣,翟青祤這段時日專找肉吃,日日練兵,壯了不少,當然陌生了。

  翟青祤冷笑一聲,繼續捏著那噁心死人的調子,「真是不要臉~一個狀元郎,仗著自己幾分學識,公然攀附相府,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楚槐聽得渾身一抖,差點沒吐出來:「......」

  扭頭瞪眼瞅他,尋思,這麼一說,對方不就曉得你是誰了嗎?

  翟青祤當然沒有這麼笨。

  趙洵:「你是楚槐的人?還是翟青祤?」

  翟青祤陰陽的笑了一聲,「你還挺會關聯的,是誰重要嗎?」

  他又啪啪拍了兩下趙洵的嘴,蹲下來,陰沉沉的盯著他,「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自己什麼東西。」

  

  「別人上了金殿恨不得把腦袋埋起來當只鵪鶉,不站隊,勤懇老實的當一個小官,為國做點微不足道的貢獻。」

  「你倒好!」翟青祤高聲一呵,把趙洵的膽子捏到了喉嚨里,心跳狂炸。

  「還未當上官,就要入相爺的門,你把人放在眼裡嗎,你把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放在眼裡嗎,你把陛下放在眼裡嗎!!啊?!」

  楚槐:「......」

  他可算是見識了,翟青祤是如何把人當大蟒蛇揍了,別人也是無可奈何,抓不到他把柄的了。

  就這麼隨意一句,把皇子和陛下都拉下水了!

  他要幹啥?

  趙洵腦瓜子嗡嗡作響,本來以為是翟青祤或者楚槐在伺機報復,現在這番話,直接讓他懵了。

  什麼一二三四五皇子,現在還牽扯進了陛下,這哪裡是趁機尋仇啊?

  這分明是宮裡或者哪位皇子手底下的人,嫌他吃相太難看,壞了規矩!

  他登榜,相爺確實幫扶了,這不假。

  歷年來,也有不少學子登榜,當街重謝那些幫扶他們的官僚。

  但不同就在於,相爺身份貴重,位及權臣,而現在皇子奪嫡,一個個都藏著心眼,一邊想要相爺的助力一邊又要防著相爺。

  他動靜如此大,那些皇子怎麼會坐視不理?

  特別是,那個三皇子沈濰,近來與相爺斗頻繁出招,定是看不得有人公然選擇了相爺!

  這是在敲打他!?

  趙洵突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嘴也不疼了,只感覺今日這步棋走得太偏,太過激進,如此就得罪了人。

  翟青祤看著他眼神閃爍,臉也五顏六色,心裡嗤了一聲。

  狗東西,真低級。

  還城府深呢,一點就破?

  這要真是重生的,那老天爺真是看走眼了,浪費點仙術在他身上。

  於是他又捏著嗓子,再接再厲,「我勸你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幾斤幾兩,別以為見了雞毛當令箭,就高枕無憂了。」

  「這京城裡,能讓你當梯子的可不止一家,一旦你上了哪家的船,再想下來,可就由不得你了。」

  說完,他站起來,補了一腳。


  正中腹部,趙洵差點把晚上的飯吐出來。

  而翟青祤已然回頭,楚槐讓側身讓開,讓他走出去。

  等趙洵狼狽的從巷子裡走出來,院中已經無人了。

  他連忙將門栓死,坐回屋內的銅鏡前,看著自己的臉,除了嘴角破了一點皮,下頜骨劇痛以外,臉上愣是一丁點兒的紅腫淤青都沒有。

  心中又驚又疑,此人嗓子如此難聽,難不成真是宮裡的公公?

  真是皇子下的手,讓他不要太招搖?

  趙洵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不甘。

  事到如今,他無路可退,若真是三皇子下的手,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

  容曜去了學堂之後,容忬非常的忙碌。

  得應付非常多的事。

  先是唐睿雲說到做到,不僅將商隊的東西送來,還讓唐歷親自把兒女送到了於鳶面前。

  兩個孩子許久未見娘親,生分許多,但也絕對沒有方鶯口中而言的,不認生母。

  於鳶覺得,挨打這一頓也不算什麼了,至少兒女能回到自己的身邊,不受那一家子人迂腐的薰陶,比什麼都強。

  唯一不太好的是,因為生分,兒女坐在她身邊都不敢大聲說話,甚至畏懼她,也畏懼於鳶身邊所有人的人。

  包括容忬和安娘。

  安娘道,「此事愁不來,那唐夫人性子差,這兩個孩子又不是親生的,定是不會好好教育。「

  「昨日珺瑤與桃桃一塊玩兒,回來桃桃與我說,她手上有戒尺痕,不止一道,好幾道。」

  「我打聽過了,唐家雖然有錢,一家子上下迂腐得很,除了男兒能讀書,女兒是上不了學堂的,更不會往家中請女夫子。」

  「這戒尺,應該是嬤嬤打的。」

  容忬聽言倒是沒什麼情緒,說來她也有點習慣了,來到這個世上,發現除了鄉下民風淳樸一些,真心疼惜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這些個所謂的高門大戶。

  都不把女兒當人。

  「於鳶知道嗎?」她問。

  安娘嘆了口氣,「我沒說,我瞧她煩得很,白日恨不得泡在繡樓里,除了對帳就是對商隊去西域的線路,挨到飯點才回來。」

  「估摸著是不知如何面吧,被迫分離了這麼多年,兒女在府中日子又不好過,她疼在心裡,既自責,又無能為力。」

  容忬道,「那兒子呢?」

  安娘道:「駿生更寡言,二狗子那話嘮都撬不開他的嘴。」

  那確實頭疼。

  「算了,這些事兒你就不要管了,就和你說一聲,下次見著他們,他們若是躲起來不叫人,你可莫怪。」安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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