洙清篤定的點頭,「是。」
容忬便說,「太醫可是頻繁上府中把脈,說他只是虛火旺,身子還好著呢。」
洙清看她不太相信,也不著急,一點一點的答疑解惑,「這個內功其實是兩套,正逆相生,但這正法,只起到一個欺騙性。」
意思是,把脈是把不出來的。
那這個心法練來有啥用,欺騙別人欺騙自己,身體很好,但是早晚有一天得嘎掉啊。
洙清又道,「內功修煉無法急於求成,而這本秘籍誕生之初,便是其人想走捷徑,當初這位長老及其弟子修煉此功,出了許多曠世奇才,年僅十之七八便有雄厚的內力。」
「可很快弊端就來了,一旦動怒或是亢奮之時,便開始七竅流血。」
「也有人當場暴斃。」
「這本秘籍便被天啟山藏了起來,不再准予門人修煉。」
聽到這,容忬自然是信了,沒有不相信的理由。
她若是韓淵派來的,故意說一個他的命脈?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容忬還是要繼續問下去的,「怎麼個亢奮法?」
洙清噎了一下,「咳,就是房事。」
「哦......難怪哈,這麼多兒女,一個都不是他的。」容忬道。
「咳咳咳!」洙清這回真的被嗆著了,「您知道了?」
容忬拍拍她的肩膀,「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
洙清咳嗽完,喘了一口氣。
大概是有些猶豫。
可話都說到這兒了,已是投名狀,還藏什麼?
「我師父告訴我的,當初他勸解相爺,說過此事,那時我還小,他們當我記不住。」洙清說。
「多大?」容忬問。
洙清細細想了想,「兩歲。」
兩歲,那記憶力可謂是很好了。
要知道,大部分的孩子在三歲之前是沒有任何記憶的,就拿容忬本人來說,她六歲以前的事情記得都很模糊。
難怪她手裡有這麼一個秘密,還能活到十九歲。
洙清退了出去。
容忬已經無心刻東西了,難怪這老登有事沒事兒流鼻血,原來是真的在掉血條啊。
氣死他,指日可待啊。
但氣成這樣他還能活著。
說明他至少手裡有調解的藥劑,不然咋這麼耐活呢。
容忬得來這麼一個秘密,她也不著急。
暫且還不需要她動手。
但她和翟青祤萬萬沒想到,沈濰和林菱除了在稅項這裡卡了周瑞帝和韓淵的脖子,還腦昏到也去給韓淵下藥。
不曉得是如何混進去的,又是如何買通人的。
琉璃都不知情,只是路過,就受了個無妄之災。
容忬躺在櫻槐小築的二樓,自己的閨房中,隔壁院子忽然一通響動。
像是那桌椅板凳摔爛的聲音。
響得她當即就坐了起來。
從寒已經歪頭掛她窗口,眼神微亮,有點蠢蠢欲動。
容忬:「好奇就去看看唄。」
從寒:「偷看不好。」
容忬:「你不去,我可去了。」
從寒一聽,小妹去了,那他也得去。
師父說的,一家人要同甘苦,就是幹壞事,也得一起干。
於是乎,兩個人翻窗,一腳就蹬到了隔壁院子的屋檐上。
翻開瓦片一看,琉璃的屋中,桌椅板凳全部碎裂,韓淵這個老登臉色紫紅,與普通中了藥的人並不相同。
滿臉的殺氣,一手掐著琉璃的脖子。
琉璃的腳底徹底懸空,衣衫不整,衣襟歪斜,鎖骨之上有指甲印,肩膀上也有掐痕,看方向,是韓淵抓的。
人被按在牆上,因呼吸不暢,手扒在韓淵的手腕之間。
被掐著,臉上除了窒息以外,眼神中竟沒有恐懼,而是一種憤怒。
從寒看得十分認真,並發出疑問:「這是在幹什麼?」
容忬:「……你回去吧,不適合你看。」
從寒:「為什麼?」
容忬:「少兒不宜啊。」
從寒道:「我不是少兒。」
「……」容忬陷入了沉默,這個憨憨和少兒有什麼區別?
「聽話,大哥,你轉過去,我看就行。」
從寒不同意:「你比我小,你是少兒。」
這是爭執這大小的時候嗎!!
容忬拗不過這個憨憨,沒招了,只能再打開一個瓦片,將人一人一個洞,繼續觀看。
只見韓淵的臉越發不對勁,紫紅紫紅的,額角和脖頸青筋爆起,眼神凶煞得已無人性。
嘴裡的話有些糊塗,大概是,「你敢給我下藥」,「誰指使的」。
韓淵下的可是死手,琉璃咬著牙關幾近昏厥。
可人的欲望,在最脆弱的時候,又是韓淵險些走火入魔的時候,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琉璃這倔強又譏諷的模樣,竟與問昭的臉重疊,再重疊。
仿佛他看到的就是問昭。
一聲低吼,韓淵便鬆開了手,吻了上去。
琉璃本就處於窒息的狀態,這如野獸般的奪取,把她肺部的空氣迅速擠壓,再擠壓。
發出一聲瀕死的哼吟。
從寒:「……為什麼相爺也要用嘴攻擊別人?」
容忬回過神來,趕緊用手蓋住他的眼睛。
這特喵的,最近幹嘛老看到這種玩意兒,她都要長針眼了!
忍著這股噁心勁兒,再觀察一下。
琉璃哼了這幾聲,加劇了韓淵的燥熱,他似乎抵擋不住這個藥效的作用,挪開了腦袋,將那股燥意,轉化為嘶咬。
琉璃得以喘息後,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本來就嬌嫩的肌膚被如此摧殘,便成了痛呼。
手腳並用的推搡,求生意識讓她開始劇烈的掙扎,找到了一個氣口,反手就是一巴掌,蓋到了韓淵的臉上。
脆得容忬都咯噔了一下。
幹了容忬一直想干,但是找不到機會幹的事兒。
給了老登一個大比兜!
從寒也好奇,腦袋一歪想看,容忬手一挪,又把他的視線蓋得嚴嚴實實。
韓淵被打了這一巴掌,頭偏開一度,人是僵住了。
這個男人的皮囊是沒有話說,三十好幾將近四十,毫無皺紋,無論遠看近看,都是天人之姿,宛若謫仙下凡。
可惜,幹的事,以及這畜牲一般的行徑,讓人噁心。
這一巴掌,反而讓他冷靜了不少,他維持著這個姿態,雙手撐在琉璃的耳邊。
眼中是風起雲湧,以及幾近殺戮的戾氣,「藥是你下的,你還裝什麼?」
琉璃猛地咳嗽一聲,眼含憤怒的瞪著他,「藥不是我下的,我還沒有賤到,用這種方式。」
「是你要我入的府,也是你走入我的院子,你吃了什麼,喝了什麼,與我何干?」
「我還可以懷疑,你一邊厭惡我一邊又想得到我,自己吃了這種齷齪的東西,賴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