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淵的戾氣更重,眼看著那爆起的青筋紫紫紅紅,像有氣流在遊走。
他盯著琉璃的臉,目中的凶光像要把他活剝了,可偏偏視線落在她唇角和脖頸上那些掐出來的紅痕時,
眼裡的東西又開始翻湧得不受控制了。
「不是你?」韓淵忍得後槽牙都緊了幾分,「不是你又是誰?」
琉璃嘲笑了一聲,讓她這柔韌的長相更是無比貼合問昭,「這府里,相爺妻妾成群,一個個花容月貌,為了子嗣想爬上你床的人比比皆是。」
「憑什麼就是我?」
「就因為我是後來的?」
「就因為我與你畫像上的那個人有幾分相似,我就該被你從別人那搶過來,被你關在府里,被你懷疑被你猜忌?!」
「若是,如此,相爺不如殺了我好了,何故讓我有機可乘?!」
「唔!!」
容忬突然眼睛有點疼,默默合上了瓦片。
果然這種心理變態的男人,到了強制愛這上面,無師自通,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一樣。
從寒眼睛被蒙著,耳朵好使啊,動了動耳朵。
「嗯?打得真激烈,怎麼衣裳都爛了?」
「……」
「小妹,你和二弟什麼時候也這樣打架?」
「……」
「這不是打架。」
「哦,也是,換你們兩個這麼打,木匠光是賺你們兩個的錢,也該暴富了。」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好嗎!!」
「哦。」
很快,衣服爛掉的聲音和琉璃的掙扎,讓屋內變得出奇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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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韓淵往她唇舌進攻時,琉璃憤恨的咬了他一下。
劇痛和那血腥,再次止住了韓淵的燥熱,他喉嚨一甜,湧出了一口血來。
他卻往肚子裡吞了。
此時,琉璃的口角,他的口角,都是血。
這副場景,她的模樣,神情,語言,態度。
與她一模一樣。
韓淵看著她,眼角的淚珠,還有那眼瞳中印著的,自己的臉。
他卻看出了腐敗和潰爛。
「不同,你們不同。」韓淵咬著牙,沉吟道,「你與她,一點也不相似。」
「你不配,你不配!!」
「咚!」
他一拳砸在了她耳邊的地磚上,內力與力氣的加持,青石磚瞬間炸開,好似蜘蛛網,他的拳頭也因此破損。
血肉模糊。
琉璃受了瞬間的驚嚇,身軀在抖,就是如此脆弱,驚懼,卻倔強的模樣,讓韓淵感覺到那股藥效在體內橫衝直撞。
「哈哈哈哈哈——」
琉璃長笑一聲,道,「你真是可笑,真是可笑,是你要拿我與她比較,是你將我囚在方寸之地,一切都是你,為什麼要怪我?」
「也是,像你這樣陰晴不定的人,你心中那個與我相似的女子,也一定像我一樣,被囚禁,強迫!」
「所以,她也討厭你,厭惡你,要逃離你!」
太強了。
容忬想,容大爹雪老娘到底哪裡找來的人才。
不對,死士啊。
用這種心理對峙,來擊潰韓淵的情緒嗎?
果不其然,韓淵再次堵上了她的嘴。
容忬眼睛真的有點疼了。
和從寒道,「走吧,走吧。」
她都不願意在櫻槐小築多待,害怕呼吸韓府的空氣,她的鼻子也長針眼兒。
直接和從寒飛回了別院。
容曜今日下學,是翟青祤接回來的,背著個安娘縫小書包,噔噔噔的跑過來。
一臉疑惑的看著容忬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問,「阿姐,你眼睛怎麼像發病的老狗?」
翟青祤也走進來,擰著眉心,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尋思她是不是病了。
抬手探探額頭,又用手背探探她的臉頰。
正常啊。
然後就捏著她的臉,左瞧右瞧。
得到容忬一個紅眼。
眼前全是紅血絲,當然是紅眼了。
她臉一仰,從翟青祤手裡搶走自己的臉,「沒病。」
「幹什麼去了?」翟青祤眉頭遲遲松不開,扭頭眼神示意夜泮。
夜泮立刻去找夜滿來給容忬瞧瞧。
容忬將容曜趕走,才道,「看了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翟青祤:「……你又上沈濰那兒了?」
「不是,有這麼好看啊?」
容忬:「我有病嗎,我去看他倆,我是看別人了!」
本來一堆人對她心存覬覦,翟青祤腦袋瓜就容易冒煙兒。
現在好了,容忬該忒愛上屋檐偷聽。
現在是入冬了,不是春天,一個兩個的怎麼進了房間就發情?
都是些裸男,有什麼好看的,跟那死豬肉似的!
翟青祤臉一黑,「容忬,你就這麼喜歡看這種東西?嗯?!」
「嗯你和雷瓜!」容忬道,「那是老子想看得嗎,誰知道韓淵那老登素了這麼久了還開第二春啊!」
「我特麼這是眼睛被辣了!疼!」
翟青祤:「……」
他真是一言難盡了,光是想那個畫面,都獵奇。
又無奈又無語,摸上她的腦袋,摁住,捏著她的下巴,翻上她的眼皮。
語氣軟和了不少,「很疼?」
容忬眼睛都有點睜不開,半眯著眼。
翟青祤心疼了,趕緊把她摁在凳子上,扭頭催促,「夜滿人呢!」
夜滿被抓來,瞧了一下,對著世子爺那張黑臉道,「髒東西進眼睛了,沒什麼問題。」
「容姑娘去洗洗眼,屬下去拿藥給您敷上。」
容忬被迷眼了,現在更重,眼睛一片模糊。
眼淚還嘩啦啦的。
翟青祤聽言,只能代勞了,搬了桶水來,捏著她的臉頰,一點點的往她臉上潑水。
在幫她擦乾,取過夜滿奉來的藥,敷她眼睛上。
一通操作下來,總算是舒適了。
容忬當著個忙瞎子,趴在石桌上,嘆了口氣,「不當這梁上君子了,果然是有毒!」
翟青祤沒好氣,「別在韓府待久了,人也跟著變態了。」
容忬蹬了他一腳。
翟青祤吃痛歸吃痛,看她這樣,可憐又可笑。
摸摸她的頭髮。
好聲好氣的,「聽到什麼了?」
容忬這才把方才的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他。
翟青祤越聽,眉毛越挑。
「看來,琉璃其實就是你爹娘派來氣韓淵的,並不打算當來眼線的。」
「是。」容忬道,「如果要當眼線,順著他就行。」
「她倒像是無時無刻的挑釁,知道他練的什麼心法,情緒波動不能太大。」
「但我覺得,這最多要他吐血,要不了他的命。」
「這段時間他頻頻流鼻血,也沒見他死啊,都是被我氣的。」
翟青祤好笑,「你還挺驕傲。」
「能氣死他,我才驕傲。」容忬撇撇嘴,「所以我說琉璃聰明,有人告訴我,這功法不能行房事。」
「她這是雙重打擊,罵他,他生氣,真滾到一處了,他又走火入魔。」
「就算不死,也傷了他氣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