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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有我這樣貼心的小棉襖

2026-10-28 07:34:48 作者: 蒲蒲知憶

  於是,二人就如何氣死韓老登這件事,進行了深刻的探討。

  他對問昭的不同,一定是他最薄弱的地方。

  那現在,翟青祤和韓淵周旋的辦法,就是沈濰和林菱這兩個傢伙繼續和韓淵撕咬。

  在韓淵偏離視線的時候,他需要暗地裡慢慢挑出韓淵遍布大周的機構、眼線、暗樁,並且搜集到底還有多少邊流人,湧入了大周。

  容忬忽然問他,「周瑞帝不仁,沈濰也不怎麼樣,翟家軍守的是江山,你打算把翟家軍,帶到哪裡去?」

  翟青祤望著她,道,「這個問題,日後再說,這三個東西全死了,再去考慮誰當合適。」

  容忬道,「你覺得誰合適呢?」

  翟青祤盯了她一瞬。

  容忬搖頭,「別看我,我不當。」

  翟青祤倒也不是勸說她,而是在和她討論,「照皇室血統來說,你是周武帝的外孫,是公主的女兒,也是個皇親國戚,自古以來,也不是沒有女帝登基。」

  「你看看你,哪一個圍著你轉的人,最後不倒戈向你,帝王所向的民心你有了,帝王需備的仁心、手段、聰慧、才智,你樣樣俱全。」

  「為何不願?」

  容忬道,「首先,放眼那些歷史朝代的開國皇帝,不都是有皇家血脈的。」

  「有些不也是起義而來?」

  「其次,你也不用把我一頓好夸,我自己什麼德性我還是知道的,我坐不住。」

  「我要看花花世界,要遊山玩水,要與親近我我親近的人把把酒言歡。」

  「皇帝責任多重,需要聽旁人意見,需要整合資源,需要無時無刻的保持理智,分辨是非,相當於一個十二時辰都在轉的水輪。」

  「在萬人之上,以為得到的是權利和尊重,而當一個人向下看時,那些仰望你的眼神,既能托舉你,也能擠壓你。」

  「一日兩日還行,或許會淪陷在別人的花言巧語裡,一年呢,兩年呢,十年,一輩子呢?」

  容忬都可以想像,堆積如山的奏章,群臣的抱怨,還有那些老迂腐固守的思想。

  這不是一二十年,她一個人獨斷就能達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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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然想改變世道,但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哪怕是撬動一點點,就已經非常知足和驕傲了。

  「我不當,誰愛當誰當。」

  這個問題,翟青祤從開玩笑說出口,到現在推心置腹的談論,其實就是在規劃未來。

  他也不想當,但又不想千辛萬苦翻身的自由,跑到別人的手上。

  他當然也想閒雲野鶴,歸田卸甲,與容忬遊山玩水,做一對閒散夫妻。

  可這份責任註定是扛起來,就無法輕易放下的。

  翟青祤問,「假如我倆看走眼了,那個新上任的皇帝也是和沈濰一樣的人。」

  「怎麼辦?」

  容忬眼睛好受許多,從石桌上抬起頭來,揭開那敷眼的帕子。

  睨他一眼,道,「你都說了,我們倆看走眼,那說明,我們有能力把他送上去,就有能力把他蹬下來。」

  「想這麼多,說得好像那老登明日就能死了似的。」

  「先找到一個能當皇帝人再說吧。」

  ——

  既然得知了韓淵的弱點,容忬便和翟青祤分頭行動。

  次日,容忬翻牆回了韓府,不讓人瞧出來自己出去過,換了一身淡色的衣裳,按部就班的在庭院裡散步。

  她和那個琉璃的院子,共用外圍的一個廊亭。

  天微微亮,到了上朝的時間,容忬都沒見韓淵從琉璃的院子裡出來。

  容忬便圍著韓府跑圈,韓府多大,她跑了三圈,東西南北中,全繞了一遍。

  天光大亮時,容忬跑過韓府的後門。

  說是後門,其實過去還有一個宅子,是給幕僚和從寒他們這些人住的。

  幾個幕僚,提著藥箱,以及兩個頭髮銀白的老者,腳步急促的往書房的方向跑。

  周管家與其中一人咬耳碎碎念,這幾個人的腳步加快了。


  待那群人走後,容忬已然悄無聲息的來到周管家身後。

  輕聲細語開口,「老周啊,他們這提著藥箱去哪兒啊?」

  周管家嚇一大跳,差點沒彈起來。

  好不容易緩下心跳,猛地一扭頭,瞧見容忬一身淺紫近白的衣衫,披頭散髮的站著。

  看不清楚五官吧,卻能分辨她那滿帶好奇精光的眼瞳,亮亮的。

  周管家滯了一息,心裡越來越駭得慌,大小姐的輕功都已經到了全府上下都察覺不到的地步了嗎?

  「大小姐,您來這做什麼?」

  容忬:「鍛鍊啊,院子太小了,不夠跑,這不圍著府里跑圈呢麼。」

  周管家自是沒話說,總不能訓斥她,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吧。

  他只能虛以委蛇,假裝關心,「您趕緊回院子吧,天涼,出了汗容易染風寒。」

  容忬直接無視,想問啥就問,哪裡管他願意不願意,「誒,他們是幹什麼的?手裡提著的是藥箱吧?」

  「府中誰病了?為何不請太醫?」

  周管家:「……」

  容忬繼續明知故問,「昨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連串的響動,噼里啪啦的,跟放炮仗似的。」

  「好像是隔壁院子,那個叫什麼來著,琉璃?」

  「我爹帶回來的西域美人吧,是她病了啊?」

  周管家被她念得頭疼,「沒有的事,大小姐,您別操心。」

  「那就是我爹病了?」容忬繼續唐僧附體,「爹為何病了?近來不是總流鼻血麼,太醫來瞧過啊,不是說就是虛火太旺麼。」

  「難不成太醫瞧了也不管用?」

  「那這些江湖郎中也不管用吧?哎呀,周管家,雖然爹心善,養了這麼一群人,但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萬一吃錯藥了,我上哪裡找爹去?」

  周管家這下都要紅溫了,相爺心堵不堵不知道,反正他現在有點堵,不!

  心梗!

  「大小姐!」周管家難得露出一些氣急敗壞,「該您知道的,您就會知道,不知道的,便是不讓您知道。」

  「莫要在此胡攪蠻纏!」

  容忬一副苦惱,「你這是什麼話呢,我這不是想與我爹拉近一下距離嗎?」

  「爹又是給我花錢,又是不限制我的自由的,他若是真的病了,我作為女兒,不該去噓寒問暖,敬敬孝道嗎?」

  周管家服了。

  容忬道,「我爹說不讓我去了嗎?沒說啊,我爹也沒限制我不能進出他書房啊。」

  「你跟了他這麼多年,不曉得他心裡彆扭嗎,越是把人往外推,就越在意。」

  「我爹對我是淡淡的,但是我不淡啊,我想去關心關心,有我這麼一個貼心的小棉襖,沒準我爹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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