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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沒睡上

2026-10-28 07:34:53 作者: 蒲蒲知憶

  就這一頓叭叭叭叭的,語速又快,周管家眼睛花,心又梗,霎時間都分不清楚容忬這話說了什麼。

  現在哪怕是拒絕她,敷衍她,喝斥她,這位大小姐,依舊會臭不要臉的繼續叭叭!

  腦袋都要臭了!

  周管家什麼話都不想說,拔腿就走。

  容忬就沒見過這老頭兒走得這麼快的時候。

  想甩開她,可能嗎?

  必不可能。

  老周佝僂著往前跑,容忬就踩著他的影子,寸步不離的跟著。

  一路尾隨到了書房前,老周霎時止住腳步。

  容忬也跟著剎停。

  周管家陰沉著臉,扭頭對容忬說,「大小姐,老奴進去請示,相爺得准許了,您才能進。」

  然後,書房前的侍衛,還有一群沒見過的暗衛,像堵牆似的圍住了她。

  容忬:「我爹怎麼會不願意見我?」

  周管家聽見她嘴裡一口一個「爹」就腦仁疼!

  道,「那也得請示,您莫要為難老奴。」

  「哦,」容忬點點頭,十分通情達理的道,「那行,我不為難你這個老頭兒,給我搬張桌椅板凳來,我在這等著。」

  「我實在是擔心我爹的病情,這老頭兒孤家寡人,應當體會不到兒女的關懷吧。」

  周管家又是猛地一轉身,差點掐自己的人中,才緩得上那一口氣。

  什麼話?什麼話?

  談條件就談條件,攻擊他這個孤寡老人做什麼?

  他孤寡,是他樂意的嗎?啊!?

  啥也不說了,揮手讓人去辦,趕緊堵住容忬的嘴。

  緊接著,幾個暗衛,還有侍從讓開了道路,又似人牆似的圍上。

  一條縫隙也不透,生怕容忬闖過去。

  出乎意料,容忬就站在那不動了,左右一望,「凳子呢?」

  暗衛和侍衛,還有幾個幕僚們左右瞧瞧。

  也不敢怠慢她,只能屁顛屁顛的去搬凳子。

  他們都不是伺候人的料,凳子搬來了,缺桌子。

  容忬就道,「桌子呢?」

  桌子搬來了,就缺茶。

  

  「茶,我要喝龍井。」

  其中一個幕僚被她這模樣整無語了,道,「大小姐,相爺病情還未定,您在此悠哉喝茶,合適嗎?」

  容忬端端正正的坐好,偏頭望他一眼,臉上無甚表情,語氣卻是恰如其分的關切,

  「嗯?原來我爹真的病了啊,這麼嚴重呢?」

  「難怪周管家不告訴我,原來是怕我擔心。」

  「……」幕僚恨不得扇自己嘴。

  真是嘴賤!

  怎麼就上了這個女人的圈套!

  這下誰也不敢吱聲了,老老實實的守著,更不敢直接的盯著她看。

  生怕一跟她對上眼神兒,就中了她的邪。

  可這群人還是太小看容忬了,以為不搭腔就能免除傷害。

  畢竟沒有人能一直說話,別人不理你還說。

  嘿,容忬就是能。

  坐著吸溜了兩口熱茶,翹著二郎腿,晃了晃腳丫。

  容忬就開始皺著眉頭說,「空氣真差,你們洗澡了嗎?」

  男人們默不作聲:「……」

  容忬:「一股汗臭味,別站那麼擠成嗎,透透氣。」

  男人們又低頭,不動聲色的嗅嗅自己胳肢窩。

  又相互看了幾眼,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誰臭。

  反正讓她這麼一嫌棄,真的感覺有點臭。

  又不敢動,誰曉得容忬要幹什麼,這麼狡猾。

  容忬道,「讓開一點,別擋著我的北風。」

  「這書房我是沒來過還是怎麼的,迴廊那麼長,門關得那麼嚴實,我能看到什麼秘密?」

  「……」男人們無語。


  好像是這個道理,但是大小姐,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張口閉口就陰陽怪氣的,你自己心裡舒坦嗎?

  沒轍,人牆確實是散開了一點,左右兩邊退開,中間留出了縫兒。

  容忬終於能看到了這院子裡的情形。

  迴廊里零星站著幾個侍衛,屋門前有幾個一看就是武林高手的人守著。

  其中一人,就是那個與容忬交過手的老者,謝譯。

  另有幾個人從屋內進進出出,手裡端著水盆。

  僅此而已。

  裡面安靜得,一聲不響,容忬就聽見秋風瑟瑟。

  容忬翹著二郎腿,遠遠看著。

  而謝譯恰好與容忬對視了一眼,總覺得,容忬這身形,有點眼熟。

  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容忬瞧他的樣子倒是眼生,掃了一眼就過去了。

  忽然,門從內由外推。

  謝譯的注意力挪開,門內走出來的老者神色凝重,扭頭望了一眼院外那道拱門。

  「她在此做什麼?」

  謝譯道,「說是擔心相爺的病情。」

  「無需理會,我們在此,她進不來。」

  老者叫寧蘅,便是洙清等人的師父,聽言便將視線收回來。

  道,「殿下險些走火入魔,還好相爺抗住了藥效,未與那女人行房。」

  「不然,我們手上僅剩的這些藥,恐怕拉不回殿下的命了。」

  謝譯聽到他如此說,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幸好。」

  寧蘅道,「不好。」

  「這個女人與那問昭太過相似,殿下對她執念太深,就連人死了,都忘不掉。」

  「若是將那女人留著,任然會危及殿下的性命。」

  謝譯道,「你莫要不問則動,貿然出手殺了那個女人,殿下過不了心裡那個坎兒,一樣要了他的命。」

  「……」寧蘅無語了一會兒,「那就讓這個女人,頂著問昭的臉,玩弄殿下的情緒?」

  謝譯道,「此事未必是那女人動的手,極有可能是別人。」

  「誰?」寧蘅道,「沈濰送進來的女人,自是要用盡手段爬床。」

  謝譯掃了一眼拱門下坐著喝茶的容忬。

  寧蘅也跟著瞅了一眼。

  「她?」

  謝譯:「猜測而已。」

  「殿下的這個女兒,心思詭譎多端,她知道殿下對她母親的態度,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殿下對她的容忍。」

  「再者,」謝譯道,「我詢問過莫離和竹恙,她報復心極強,忍心忍性也不輸常人。」

  「殿下屢次算計她的人,她都能不動聲色的反擊回來,氣得殿下經脈逆行,她不可能不察覺。」

  寧蘅覺得有道理,但又覺得不太可能,「你確定?」

  「但依我徒弟洙清的口述,琉璃一次都沒接觸過她。」

  謝譯:「一次都沒?」

  「對,」寧蘅道,「她與後宅那些女人打麻將,會去請琉璃,琉璃都婉拒了。」

  「咱們這位小殿下,壓根不強求,只顧著打麻將。」

  謝譯感到費解,難不成真是自己多想了?

  扭頭一看,容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倆。

  隔這麼遠,能聽得見他們談話嗎?

  當然不能。

  但是容忬眼尖,好學。

  從寒會唇語,容忬跟著他默默學習了幾天,大差不差能看得懂一點他倆那鬍子嘴嘚嘚了什麼玩意兒。

  出乎意料,韓淵竟然和琉璃沒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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