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的婚事不用這麼著急,」宋父笑著開口,「小謝年紀小,大學還沒上。」
「不如等小謝讀完大學之後,我們兩家再來商量兩個孩子的婚事。」
宋母也接話:「是啊,日子還長著呢,現在讓他們好好相處,慢慢磨合,等幾年孩子更成熟懂事了,再談婚論嫁。」
謝母聞言贊同地點點頭,轉頭看向謝知凜,語氣嚴肅:「說得也是。」
「你上了大學之後得安分守己,別在外邊沾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要是敢胡鬧,你以後連入贅陪著眠眠的資格都沒有,聽懂了?」
謝知凜應聲:「知道了媽。」
宋母問:「對了小謝,你什麼時候開學?錄取通知書拿到手了嗎?」
「九月十號開學,考的海城大學。」
宋母臉上露出欣慰的笑:「那好啊,小河也在海城,往後你們倆同在一所學校,平日裡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等九月份開學,我帶眠眠去送你,幫你收拾宿舍。」
謝知凜禮貌道謝:「謝謝阿姨。」
話音剛落,袖子忽然被輕輕拽了拽。
宋眠小聲問:「知知,你要去上學嗎?」
「對,我要去上大學,以後我在學校,我們只能放假才能見面了。」
宋眠臉皺成包子:「我不要……我也想去。」
他不想和知知分開。
謝知凜哄著他:「眠眠聽話,在家裡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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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課很多,我每天要上課,自習,很忙的,我要是去上課,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裡,沒人陪你說話帶你玩,你會很無聊的。」
宋眠聞言,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
「其實,眠眠跟著去也不是不行。」
謝父神色從容,繼續說道:「我找人給眠眠錄入人臉驗證,這樣可以隨時出入校園,知凜也能隨時帶著他。」
宋父有些不放心:「那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沒等謝家人開口,沉默許久的宋河開了口:「爸媽,讓眠眠去吧。」
「他一個人待在家裡天天閒著,我大四課特別少,謝知凜要是忙著上課沒空陪他,我就帶著眠眠。」
宋眠央求道:「媽媽,可以嗎?」
宋母看著兒子眼巴巴的模樣,沉默思忖了許久。
她和宋父忙著地里的農活,有時候顧不上眠眠,說不定還會被那群孩子偷偷欺負,與其讓孩子獨自留在家裡孤單受委屈,倒不如跟著出去見見世面。
權衡再三,宋母鬆了口:「那好吧……」
謝知凜語氣認真的說:「阿姨別擔心,我等給眠眠買個電話手錶,可以直接綁定你和叔叔的手機。」
「你們隨時可以看到眠眠的位置,也能知道他的日常情況。」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不等謝知凜多溫存一會兒,謝父謝母執意要帶他回去。
臨走前,謝母對宋眠柔聲叮囑:「眠眠呀,阿姨先把你的知知接回家幾天,收拾東西準備升學宴,過幾天你跟著哥哥一起來家裡好不好?」
「好。」
「真乖。」謝母十分欣慰。
而謝知凜心裡憋著一肚子悶氣。
他在這邊待得好好的,幹嘛要把他帶走。
他連抱一抱眠眠,跟他告別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父母催著上了車。
「我不回去。」
謝母敲了下他的額頭:「你這孩子,在人眠眠家裡賴這麼久,天天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專門跑來蹭吃蹭喝呢。」
「我沒有,」謝知凜反駁著。
「這事沒得商量,」謝母不肯鬆口,還故意逗他,「俗話說距離產生美,你天天黏在眠眠身邊,就不怕天天晃在他眼前,讓他看煩了,以後不要你了?」
「眠眠不會討厭我的。」
謝母忍不住輕笑一聲:「行,信你,跟我們回家待幾天,等過幾天你的升學宴,我再把眠眠他們接過來。」
謝父道:「我和你媽出國這麼久沒見你,你就一點都不想我們?這幾天在家待著,我們陪陪你,彌補彌補你缺失的關愛。」
謝知凜頓時語塞。
他扯了扯唇,避開肉麻的話題:「不用了,當初我車禍給我媽打電話,她都沒接。」
謝母一愣:「啊?你給我打過電話?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然呢?」
「不可能,我不會不接你電話的。」謝母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全部通話記錄,遞到他眼前,「你自己看,最近來電我全都有記錄,沒有你的未接電話。」
謝知凜解釋說:「我是借別人的手機打的。」
謝母眼睛一轉,猜測著:「估計是陌生號碼,系統自動攔截,被當成詐騙電話忽略掉了。」
她點開手機里攔截的未接通話記錄,最上面躺著一個被系統自動備註成騷擾電話的陌生號碼。
鐵證如山。
她把手機懟到謝知凜眼前:「你看,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
謝知凜神色軟了下來,誠懇道歉:「媽,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誤會解開,謝母板起臉,話鋒驟然一轉,開始說教。
「拋開電話的事不說,我倒是要說說你。」
她看著謝知凜,語氣嚴肅,「以後還敢不敢大半夜出去飆車了?上次車禍只是運氣好,給你長個教訓,真出了事,下一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撿回一條命了。」
謝知凜垂眸,乖乖認錯:「不敢了。」
從前孑然一身,肆意張狂,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宋眠。
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要好好活著,一輩子陪著他的眠眠。
謝母輕聲感慨:「老話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看啊,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遇見了眠眠。我們眠眠,就是專程來渡你的小福星。」
聞言,謝知凜唇角不自覺揚起,想起兩人的初遇,笑著說:「其實我和眠眠第一次見面不怎麼愉快。」
「我落水昏迷漂在河邊,迷迷糊糊醒了一點意識,感覺有人踹了我好幾腳,就是眠眠。」
謝知凜想起畫面,繼續道:「不過不是他救的我,是隔壁村的路人路過把我拖回家裡,我那時候還傻傻記著眠眠踹我的仇。」
之前他當駱然只是恰巧路過河邊,順手救下自己,現在想想,對方說不定是特意守在那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