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跟裴承旭來穀倉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工具,回去我查了資料,那東西是用來縫合疤痕傷口的,」白芷挽說,「你不覺得奇怪嗎,農場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林曉禾神色淡淡:「說不定是工人幹活受傷拿來處理傷口呢,那種大型機器就是很容易受傷啊。」
話是這麼說,但直覺告訴白芷挽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她憑著上次的記憶翻出了那把工具,遞到林曉禾面前:「你看。」
林曉禾莫名覺得這東西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裡一定還有別的線索,我們再找找。」
林曉禾遲疑了一下:「不喊易冥他們一起嗎?」
「他們活還沒幹完呢,易冥發現豬圈少了一頭豬,這會兒去找農場主報備了。」
「一頭豬還要專門上報,這麼麻煩啊。」
「以防萬一農場主事後找茬嘛。」
「這穀倉里怎麼堆了這麼多乾草啊,全都丟在這兒也不知道幹嘛用的,擋來擋去都不方便我們找東西,能不能找台拖拉機把這些草全都運走?」林曉禾踢了一腳腳邊乾枯的雜草,一臉嫌棄。
白芷挽道:「我倒是想,要是被農場主發現我們亂動穀倉的東西,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林曉禾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白芷挽在雜草堆里找了半天,亂糟糟草堆擋在面前實在礙事,她一股氣全部推到一邊。
「你快過來看,這裡真有東西!」
林曉禾跑過來,語氣驚訝:「該不會這下面是條地下通道吧?」
白芷挽拉開一條縫往裡面瞄了一眼,然後快速把木板合上。
「裡面黑漆漆的,我有點不敢下去。」
林曉禾往後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你不敢我也不敢。」
「現在怎麼辦?要去喊其他人過來嗎?」
白芷挽抿了抿唇:「靠別人不如靠自己,要不我們下去看一眼立馬上來?」
林曉點頭答應:「也行。」
「你身上帶手電筒了嗎?」
林曉禾掏出來一根螢光棒:「只有這個。」
白芷挽:「……也行吧。」
她掀開木板,踩著台階小心翼翼往下走。
「你小心一點。」林曉禾緊跟在她身後。
手不知按到了什麼哪裡,地下室忽然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光嚇壞了她們。
「怎麼突然亮燈了?!」
「好像……是我剛剛碰到開關了。」
另一邊,易冥臉色陰沉地從農場主房間裡走出來。
裴承旭問:「農場主跟你說什麼了?」
易冥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他說我是豬圈的負責人,丟了豬得全權負責,讓我把豬找回來。」
他忍不住吐槽:「這我上哪找去?說不定是後廚把豬殺了沒有報備,讓我背了黑鍋。」
裴承旭神色沉靜:「豬的事先不急。」
易冥愣了下:「不找豬,那我們現在去幹嘛?」
「去找白芷挽和林曉禾。」裴承旭眼裡閃過一絲擔憂,「她們兩個單獨行動,我不太放心。」
易冥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她們又不是剛進副本的新人,也算半個老手了,身上肯定有保命道具。」
裴承旭語氣認真:「不是道具的問題,我只是擔心白芷挽。」
易冥來了興致:「為什麼?難不成你看上她了?」
裴承旭無奈嘆一口氣:「能在這種隨時會死的恐怖副本里談情說愛的不是傻子就是瘋子,誰也不知道下一秒能不能活,還小腦控制大腦呢。」
「你是在說我嗎?」
蕭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單手插兜,眉眼桀驁。
裴承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些話好像明里暗裡都是在暗諷蕭弛。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沒……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弛嗤笑一聲:「沒有就行。」
「我可不是戀愛腦。」
易冥沒忍住,反駁他:「你還不是?你來副本這幾天不找線索,不做任務,天天黏在那個小花匠身邊,還好意思說自己不是……」
「有什麼問題嗎?」
蕭弛打斷他:「而且我手裡的線索可比你們多的多。」
「順帶說一句,你們要是再不去找另外兩個,她們馬上就要出事了。」
裴承旭和易冥臉色一變,異口同聲問:「你什麼意思?!」
蕭弛語氣雲淡風輕:「沒什麼意思,單純提醒你們一下。」
「她們現在在哪?」
蕭弛攤了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們快走。」裴承旭拽上易冥跑走了。
待兩人走遠,蕭弛又來到宋眠的小屋。
他敲了敲門,語氣帶著些許討好:「眠眠……讓我進去吧,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裝睡親你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門裡的宋眠氣急敗壞:「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他捂著自己微微紅腫的嘴唇越想越氣,抓起枕頭朝著門口砸了過去。
蕭弛聽見動靜,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一睡醒,心心念念的crush就在自己面前,只要他往前靠一點點,就能碰到那片柔軟粉嫩的唇瓣。
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對他來說無疑是致命的誘惑。
這誰能受得了?
反正蕭弛受不了。
於是他心一橫親了上去,結果由於心急,沒收住力道,不慎咬到了宋眠的唇肉。
最後喜提一巴掌。
蕭弛摸了摸自己的臉,一點也不痛。
所以,眠眠心疼他,沒捨得使勁打他。
想到這裡,蕭弛心裡咕嘟咕嘟冒起了粉色泡泡。
「眠眠,我錯了,下次我絕對不這麼魯莽了,真的!」
「你還想有下一次?!」
蕭弛一噎,不敢亂說話了。
完了,把人惹得更氣了。
他心裡慌慌的,打開個人空間把所有自己覺得宋眠會喜歡的東西全掏了出來。
「眠眠,我在你門口放了好多東西,我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晚飯我再來找你好不好?」
宋眠聽見了蕭弛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這才憋著氣悶悶地哼了一聲,嘟囔了一句:「壞東西。」
直到門外安靜下來,他慢吞吞打開了門。
門口堆了好多東西,除了零食,還有很多他沒見過的東西。
宋眠忍不住懷疑,蕭弛是不是把自己空間裡所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