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以後,蕭弛跟在宋眠身後死纏爛打非要跟著他回房間。
走到門口,宋眠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跟上來的人,有些無奈:「你自己有屋子幹嘛不回你自己那裡,我的房間很小的,待不下兩個人。」
蕭弛說:「我可以打地鋪!」
「不行,」宋眠拒絕他,「我嫌棄你。」
蕭弛委屈地為自己辯解:「我很乾淨的眠眠,我每天都洗澡,身上的衣服也是香香的,不信你聞一聞。」
宋眠把頭扭向一邊:「我才不聞呢。」
見軟的還不夠,蕭弛連忙拋出一堆條件:「就讓我待一晚好不好。我可以幫你洗衣服,還能幫你打掃房間。你吃完零食剩下的垃圾袋是不是還沒有扔?我可以幫你拿去丟掉。你愛吃的零食吃完了我還能給你添上新的。」
蕭弛就是摸准了宋眠嘴饞,專門拿零食當誘餌來拿捏他。
宋眠問:「玩家晚上可以不待在自己的房間嗎?」
蕭弛愣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誰知道呢,不過沒關係,規則制約不了我。」
「好吧,那我勉為其難答應你留下來,但是你不許咬我了知道沒有?要是你再亂來,我就把你丟出去。」
「我保證!」
夜幕降臨,黑暗籠罩農場。
易冥舒舒服服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疲憊,擦著頭髮坐在床上。
隔壁床的裴承旭打破了沉默:「我跟蕭弛談過了,讓他去農場主的房間幫我們找線索。」
「他同意了?」
「嗯。」
「不是吧,」易冥不敢相信,「他居然能同意,不應該啊,你是不是答應他什麼條件了?」
「他不是喜歡那個NPC嗎,我就給他了一個道具,可以綁定NPC。」
易冥嘖嘖兩聲:「你確定是他綁定NPC,而不是NPC綁定他?哦不對,不存在反過來的說法。」
他語氣戲謔:「人家NPC都不喜歡他,是他一直單相思討好人家,熱臉貼冷屁股呢。」
「他拿到道具怎麼用是他自己的事,對我們而言能拿到農場主房間的線索,推進副本進度就是最好的結果。」
裴承旭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凝重:「憑我們三個人的實力肯定打不過農場主,蕭弛是唯一合適的人選。」
「他無所謂,留在副本陪著NPC耗著也心甘情願,但我們不行,多在這個副本里待一天危險就多一分。」
而當事人蕭弛此刻沉浸在溫柔鄉里無法自拔。
他攥著小掃帚,認真掃著地板上散落的薯片碎:「眠眠,我給你掃乾淨啦。」
掃完地又湊到髒衣籃面前:「眠眠,你換下來的衣服要不要洗?我現在就去。」
不等宋眠回答,他又殷勤地走過來:「要不要我幫你擦頭髮?我可以讓頭髮一秒變干。」
蕭弛忙前忙後,忙得不亦樂乎。
宋眠坐在床上,內心疑惑,蕭弛怎麼這麼愛幹活啊,從進房間到現在沒歇過一秒,跑來跑去忙東忙西真的不會累嗎?
「裙子不髒的,我明天還要穿呢。」
蕭弛克制住自己想要低頭狠狠嗅上一口的衝動,表情失落地把裙子放了回去。
「好吧。」
屋內收拾得一塵不染。
宋眠鑽進被窩,看著地上鋪被褥的蕭弛,輕聲問道:「我要睡覺了,你真的要睡地板嗎?」
蕭弛跪坐在地上看他:「對啊。眠眠是不是心疼我捨不得我睡硬地板?要是心疼的話,我其實可以……」
「不可以。」
宋眠想都沒想打斷他。
蕭弛個子那麼高,骨架又寬,自己這張小床可擠不下他。
蕭弛沒能得逞,也不鬧脾氣,隨手關掉房間的燈。
「眠眠,晚安。」
「晚安哦。」
夜深人靜。
宋眠今夜睡得沉,大概是昨晚值班太過辛苦,哪怕外頭吵吵嚷嚷也沒有影響他一分,甚至雙腿化作一條漂亮的人魚尾,他也絲毫不受影響。
相比之下,蕭弛從夢中醒來。
朦朧下,一條魚尾探出被子搭在床尾,蕭弛微微眯眼,第一反應以為自己沒有睡醒。
他小心翼翼走到床尾,月光灑在魚鱗上,每一片鱗片流光瀲灩。
蕭弛屏住呼吸,心癢難耐。
好想上手摸一摸,可是又把吵到睡夢中的宋眠。
最終克制敗給了好奇。
他伸出手,指腹輕柔地蹭過一片微涼的魚鱗。
宋眠只覺得小腿處傳來一陣癢意,無意識地扭了扭身子翻了一個身。
魚尾順勢一掃,結結實實糊在了蕭弛臉上。
蕭弛猝不及防被拍了個正著,隨即嘿嘿笑了兩聲。
這個時間段,是農場裡怪物出沒的時候,同樣也是適合找線索的絕佳時機。
旁人只看見蕭弛白天吊兒郎當,成天圍著宋眠打轉,什麼任務線索全都懶得管。
卻沒人知道,他是個夜間行動的生物。
俗稱,夜貓子。
蕭弛穿上黑色斗篷,悄無聲息離開房間。
這是一件隱身斗篷,穿上後可以躲避怪物和NPC。
他要快點收集線索,讓裴承旭他們滾出副本,這樣他就可以跟宋眠過二人世界了。
很快他來到麥噹噹的獨棟房子,屋裡黑漆漆的沒有光亮,看起來主人已經休息了。
蕭弛熟門熟路爬上二樓陽台,他來過這裡,不過沒有深入尋找,只是粗略看了幾眼。
伸手一推,書房陽台沒有上鎖。
蕭弛眉峰微挑,麥噹噹身為副本BOSS警覺性太低了些,還是對方覺得玩家是菜雞,沒有必要?
屋內乾淨整潔,陳設簡單,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其餘是堆著滿滿書籍的柜子。
蕭弛是個急性子,沒有耐心一本本查找,索性取出一張黃色符紙貼在門上,形成一層無形的靜音屏障,將書房籠罩其中,隔絕屋內動靜。
隨後他將書櫃裡的書一掃而光,層層疊疊在地板上,原本整潔的書房瞬間變得狼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