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弛快速翻找,卻沒有發現對他來說有用的線索。
蕭弛煩躁地揉了揉頭髮:「真是夠煩的。」
就在這時,寂靜的走廊里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身體一僵,來不及復原書櫃,動作迅捷地閃身躲進陽台。
書房門應聲打開。
麥噹噹穿著睡衣,視線掃過地上雜亂的書本後,太陽穴狠狠抽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無奈:真能造啊。
他默默彎下腰,一本本拾起地上的書本,有條不紊地放回原本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最後一本書歸位,凌亂的書房恢復了原本整潔的模樣。
麥噹噹站直身子,疲憊地捶了捶酸澀的肩膀。
緊接著,他看向空無一人的書房,嗓音平淡,緩緩開口: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
蕭弛聞言絲毫不慌。
他已經明白了,對方是故意引自己來的。
至於對方有什麼目的,他目前尚未清楚。
蕭弛脫去斗篷,從容不迫地走出來,對上麥噹噹的目光:「有事嗎?」
麥噹噹道:「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出來了。我故意引你過來,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話音落下,他變出一把椅子落在書桌對面。
自己則坐到書桌前,招手示意:
「你坐。」
蕭弛拉開椅子坐下:「說吧,什麼事。」
麥噹噹開門見山:「明人不說暗話,你喜歡我農場裡那個小花匠宋眠,對不對?今天找你過來是想和你談一個條件。」
聞言,蕭弛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煩躁。
怎麼一個兩個來和自己談條件。
難不成自己長了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說來聽聽。」
……
白芷挽蜷縮在床上,房間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身上寥寥無幾的道具不足以支撐她自保,一旦被凶煞NPC或是怪物盯上,她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最終的結局只會是靜靜等死。
門外悽厲詭異的尖叫聲斷斷續續傳來,每一聲都像敲在她心上。
白芷挽臉色慘白,死死咬著下唇,將耳塞按得更緊,想要隔絕外界聲音,欺騙自己一切都是幻覺。
慘叫漸漸遠去,緊接著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最後停在了她的房門口。
「有人嗎,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死!」
「求求你,放我進去,讓我進去躲一躲!」
哀求聲伴隨著敲門聲鑽進白芷挽的耳朵里。
她不敢開門,更不敢從被子裡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消失了。
白芷挽長長鬆了一口氣。
萬幸,那東西終於走了。
只是,隔壁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白芷挽猛地瞪大了雙眼,那是易冥和裴承旭的房間。
他們居然開門了,把門外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放進去了?
另一邊,易冥和裴承旭睡得異常沉熟,像是被什麼禁錮了睡眠。
裴承旭做了個夢。
夢裡他被捆綁困在一隻鏽跡斑斑的鐵籠里。
裡面有一群老鼠,烏壓壓一片盤踞在他身邊,那些老鼠的眼珠泛著詭異的綠光,貪婪又兇狠地盯著籠中的他,口水順著尖牙滴落,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連皮帶肉啃噬殆盡。
最先躁動的一隻老鼠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裴承旭咬緊牙關,拼命想要甩開它。
其餘的老鼠蜂擁而上,密密麻麻爬上他的四肢軀幹,皮肉撕裂,鮮血淋漓。
他只能絕望地看著自己身上血肉模糊。
甚至一隻最大的老鼠爬上他的臉頰,貪婪地覬覦著他的眼睛。
裴承旭身體一顫,猛然驚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腦子一片混沌,還沒從噩夢裡回過神,視線上移忽然看見頭頂立著一根尖錐,距離他的臉不過一掌距離。
裴承旭憑著本能側頭躲過。
尖錐扎進枕頭裡,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十分刺耳。
裴承旭驚魂未定,他眯起眼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一個黑漆漆的影子站在他床前,身形佝僂臃腫,背部隆起,像是一隻巨型老鼠。
裴承旭喉頭滾動,艱難咽了口口水。
隔壁床的易冥依舊毫無知覺,呼吸聲在房間裡漸漸放大。
裴承旭聲音顫抖地呼喊他:「易冥!易冥快醒醒!」
與深陷噩夢,瀕臨絕境的裴承旭不同,易冥做了個十分香甜的美夢。
夢裡的他披荊斬棘,闖過無數兇險副本,熬過無數次生死絕境,積分一路飆升,最終登頂無限流榜單第一。
系統問他有什麼心愿。
「我想離開無限流世界,去普通的世界生活。」
系統答應了。
下一秒,天旋地轉。
他脫離了副本,重生在了安寧的現代社會,成了衣食無憂的富二代,手握千萬資產。
頂層辦公室里,他坐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璀璨的城市夜景。
天空中忽然傳來急促的呼喊聲:
「易冥!你這個死豬倒是醒過來啊,再不醒你腦漿子就被吸乾了!」
易冥坐了起來,語氣幽怨道:
「裴承旭你幹什麼啊……我夢裡都聽見你的聲音了。」
「你床邊……」
易冥心裡咯噔一下,順著他的視線扭頭去看。
「我靠了!這什麼鬼東西!」
易冥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床上蹦起來,連鞋都來不及穿,踉蹌兩步衝到裴承旭身邊。
「這、這東西……它怎麼進來的?!」
裴承旭緊繃著臉,說道:「我怎麼知道,我差點就死在這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夢裡剛被老鼠纏上,醒來發現老鼠真來索命了。」
易冥欲哭無淚:「拜託,要不是你喊我,我這會兒都在現代世界風生水起花天酒地,過上人生贏家的幸福生活了,能不能再讓我回去,我不想面對這個現實。」
裴承旭壓低聲音:「現在怎麼辦?」
易冥心臟狂跳,咬牙道:「還能怎麼辦,硬剛啊,直接把它殺了。」
裴承旭聞言皺起眉:「不行。」
「這老鼠髒兮兮的全是細菌,我們還不知道要在這個副本待多久,我可不想髒了我的床和被。」
都大敵當前了,這人還在糾結干不乾淨,髒不髒。
易冥被他氣笑了:「我的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糾結這些,命都快沒了!」
……
「想的怎麼樣了?我的條件你答應嗎?」
蕭弛神情懶散,薄唇輕啟:「這種對我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我為什麼要拒絕。」
「不過事先說好,你可別事後反悔。」
麥噹噹道:「我自然不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