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裴柏言的手老實沒幾下就不安分地往下探,輕輕揉著宋眠軟軟的肚皮。
單單揉幾下也就算了,宋眠還能勉強容忍。
可這隻鹹豬手揉著揉著還捏他的肚子肉。
昏昏欲睡的宋眠被擾煩了,逮著他手腕咬了口。
正在開車的歐瑞嘉見狀,提醒道:「老大你悠著點,小心得狂犬症,這末世可沒人給打狂犬疫苗。」
裴柏言低笑一聲,摩挲了兩下小貓小小的尖牙。
「它這種品種貓,應該都打過疫苗了,小牙就這點殺傷力,咬破皮都費勁。」
他視線落在宋眠的耳朵上,慢悠悠捏了捏耳朵尖。
「不都說貓有聰明毛,犟種毛嗎,眠眠你怎麼一點聰明毛都沒有,犟種毛都快翹天上了。」
「喵喵喵!」
裴柏言挑眉:「說你兩句說不得了?」
「喵喵喵!」
他豬道了呀,一直說說說說說。
天色漸漸沉了下來。
歐瑞嘉把車停在一家廢棄小超市門口,車身堵住大門,形成一道簡易的屏障。
幾人迅速下車,清理乾淨裡面的喪屍,隨後搬來貨架將所有窗戶堵得嚴絲合縫。
周晟把後備箱裡不屬於他們的東西搬下來開始清點。
「哎!還有個睡袋,他們日子過得不錯啊。」
「終於能用鍋煮泡麵吃了。」
「鍋煮和水泡不都一個味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煮出來的泡麵有鍋氣。」
前車主們留下來的物資十分豐厚,鍋碗灶具一應俱全,省了他們不少麻煩。
周晟撿來木柴塞進柴火爐里點燃,在爐上架起一口小鐵鍋,轉頭招呼道:「苑哥,幫填點水,我先喝點熱水。」
旁邊的裴柏言聽著,忽然想起來今天一天只顧著給小貓餵罐頭,沒想到要給它餵水。
他連忙翻出一個乾淨的碗倒入礦泉水,將懷裡的眠眠放到地上。
宋眠渴急了,看見水立馬竄了過去,沒一會兒功夫就咕嘟咕嘟喝下去小半碗。
裴柏言心想,他這個鏟屎官當得太不稱職了。
吃完飯,四人閒著無聊打算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可用物資。
超市分為上下兩層,裴柏言把眠眠託付給歐瑞嘉,自己則帶著周晟去了地下室。
這裡的貨架大多空了,剩下殘破的包裝盒散落一地,角落的立式冰櫃已停止運作,裡面放著的生鮮也已經腐爛變質,散發出刺鼻的惡臭味。
周晟捂住鼻子躲遠了些,剛想開口吐槽兩句,便被裴柏言抬手叫停。
周晟心裡一緊,順著他視線看去,面前是一排平平無奇的大貨架。
他不明所以:「怎麼了?」
「有扇門。」
周晟一愣,挪到貨架旁邊側頭往裡看。
只見貨架遮擋處藏著一扇深色的門,顏色和牆面高度類似,又被東西擋著,不仔細看真看不出來。
「這裡面不會藏著人吧?」
裴柏言搖了搖頭。
周晟清了清有點乾澀的嗓子,敲了敲擋在前方的鐵皮貨架:「裡面有人嗎?沒人我們就直接破門了啊。」
狹小的地下室寂靜無聲。
兩人對視一眼,合力推開擋門的貨架。
沉重的貨架被推倒在地揚起漫天塵土。
周晟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哎呀媽呀,嗆死我了。」
門是上鎖的,不過這點困難還難不倒他。
細小的藤蔓探入門鎖里,靈活勾住鎖芯扭動卡扣,只聽「咔噠」一聲便開了。
裡面是一間逼仄狹小的獨立儲物室,空間不大,堆著一箱箱未拆封的貨物。
裴柏言目光掃過包裝盒。
「麵包。」
「真的?有麵包?!」周晟激動得叫出來,「歐耶!」
「你喊他們下來,把東西全部搬上去。」
「好嘞!」
周晟離開後,裴柏言動手把箱子全部拆開,除麵包外,還有幾箱冰紅茶和薯片。
他每樣取了一份塞進包里,隨後靜靜等他們趕來。
沒過多久,歐瑞嘉和苑霖雨匆匆來到地下室。
裴柏言沒看見他懷裡的小貓,問道:「眠眠呢?」
「陪它玩了一會兒然後自己累得睡著了。」
「行,先把這些物資搬上去。」
歐瑞嘉看著滿滿一屋子的食物,笑出了聲:「出金了,總算能換口味了,剛剛我們還在閒聊不知道能不能搜到其他吃的,真是天助我也。」
幾個人來回跑了四五趟,總算把儲物室搬得乾乾淨淨。
只是後備箱已塞的滿滿當當,后座也都堆滿了物資,還有三分之一沒地放。
周晟一臉頭疼:「這可咋整,沒地方放了,后座都擠得沒地坐人了。」
苑霖雨嘆了口氣:「可惜我們沒有覺醒空間系異能,這麼多好東西帶不走,難不成只能扔在這兒浪費嗎?」
裴柏言想了會兒:「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下的直接毀掉,一概不留。」
周晟擰開冰紅茶灌了一口,打了個飽嗝苦笑道:「裴哥,你也太高估我們的飯量了,我吃四個麵包就飽了,這還有兩箱麵包呢,全部吃完就成大胃袋了。」
裴柏言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我相信你可以的。之前吃自助烤肉只有你吃回本,飯量比我們三個加起來都大,多吃點,好好長個,沒發現你比我們三個都矮一截嗎?」
周晟破防了,憋屈地嚷嚷著:「污衊!純屬是污衊!你們只是鞋底比我厚一點,脫了鞋站一塊我們是一樣高的。」
歐瑞嘉抱著胳膊笑得戲謔:「行行行,你矮你說了算。」
「你!」
周晟一時語塞,臉都氣紅了。
深夜,苑霖雨支起帳篷抱著毯子鑽了進去,歐瑞嘉和周晟睡在睡袋裡,而裴柏言將座椅放倒,摟著懷裡的宋眠熟睡過去。
宋眠睡得太早,一覺睡到後半夜怎麼都睡不著了。
它趴在裴柏言的胸口,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打量著身下熟睡的人。
想起白天這人屢次伸出鹹豬手揉它肚皮、捏它耳朵,積攢了一天的怨氣湧上心頭。
宋眠眼珠一轉,先是對著裴柏言的臉頰咬了一口,見人沒有反應,它膽子更大了,伸出爪子在對方帥氣的下巴劃一下道,額頭劃一道,另一邊臉頰再咬一口。
它折騰了好一會兒,一張臉被他搞得面目全非,添上了滿滿的小貓印記。
宋眠停下動作,歪著腦袋欣賞自己的傑作,滿意的地點了點頭,大仇得報,內心無比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