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愣住了，跨桌搶菜，陳巧是瘋了不成？
眼看一盤好菜被搶，其他人比姜唯更急，謝野一拍桌子站起身，迅速將菜盤搶了回來。
動作快得幾近殘影。
「這是我們的菜！」
陳巧只覺眼前一花，下一秒手裡的菜就被一股力道奪走，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盤菜已經重新擺到桌上。
她還想伸手去搶，余晚舟迅速站起身攔住她。
「我勸你要點臉。」余晚舟黑著臉道。
「不就一盤剩菜，至於這樣防著我嗎？」陳巧不滿極了，將矛盾轉移到姜唯身上：「我是聽姜唯說吃飽了，才要把菜端走的。」
姜唯撇嘴：「我是吃飽了，你沒看其他人還沒吃飽嗎？你這是明搶，別找藉口。」
陳巧不承認：「我只是想來借點菜而已，上工太辛苦了，我已經兩天都沒吃到什麼東西，再不補充補充，我會撐不下去的。」
「哪有這麼可憐。」姜唯道：「你昨天才吃了雞蛋掛麵，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再說了，當時也沒見你要把掛麵分給我們，我們的東西也不分給你。」
「就是啊，我看你就是饞的。」許舒瑤翻了個白眼，看不上陳巧這樣的行為：「饞了就自己去做，跑來搶我們的菜你怎麼想的？」
陳巧卻狡辯道：「你們吃的黃鱔是野生的，那就是公家的，集體的，就該有我們一份。」
原本還在觀望的劉振華也跟著道：「不給我們吃，我們就舉報你們割資本主義尾巴！」
顧向陽和林知雪沒有說話，他們在姜唯手裡吃了好幾次虧，已經聰明的選擇不跟姜唯硬碰硬了。
而且宋國棟在呢，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明著得罪他。
聽了劉振華的話，陳巧也跟著道：「沒錯，姜唯就是在割資本主義尾巴！」
「首先，我沒有大量捕捉黃鱔；其次，我捉黃鱔是為了自食，並不是出售牟利。」姜唯有條不紊地反駁：「試問誰沒有帶過野生的東西回家？每家每戶都挖過野菜，你是不是還要舉報整村人？」
「簡直是無理取鬧。」宋國棟「啪」一下把筷子放到桌上：「陳巧，你上次破壞團結的事還沒跟姜唯道歉，今天又故意尋釁滋事，往後別想得到任何推薦！」
對於陳巧來說，沒有什麼比回城更加重要。
她一下子就慫了：「宋老師，你原諒我這次吧，我只是想吃點黃鱔而已，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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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饞不會好好說話？」宋國棟擰著眉道：「出口就是『剩菜』，想得便宜還賣乖，一計不成還搞上威脅了，誰會把好東西分給你？」
陳巧以為有戲，覥著臉道：「宋老師教訓得是，我以後一定好好說話，能不能分點黃鱔給我？」
她可憐兮兮地捂住肚子：「我昨晚就沒吃東西，今早又只喝了一碗野菜湯，上午壘了好久的田埂，實在頂不住。」
宋國棟道：「你先跟姜唯道歉。」
陳巧立即朝姜唯道歉：「對不起，姜唯，我昨天不該逼你捐錢，剛才也不該搶你的黃鱔，還威脅你，對不起。」
姜唯冷哼：「我並沒有感受到你的誠意。」
陳巧：「你想要什麼誠意？」
姜唯道：「如果被冒犯，只是輕飄飄的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沒有讓加害者有實質性的損失，只會讓人覺得我好欺負，下次還會來冒犯我。」
宋國棟點著頭道：「確實是這個道理。」
陳巧不耐煩地皺眉：「你想要我做什麼，直接說吧！」
姜唯微微一笑，眸子直視著她，一字一句道：「我不僅要你寫檢討書貼在大隊公告欄里7天，還要你賠我精神損失費5塊錢。」
「不行！」陳巧不懂什麼是精神損失費，但寫檢討書的事堅決不同意：「如果檢討書張貼在公告欄里，我還有什麼臉面和名聲，這個黃鱔我不吃了！」
她說完就要走。
「站住。」宋國棟道：「我認為姜唯的提議很好，把檢討書貼在公告欄里，能讓整個大隊的人一起監督，減少你以後犯錯的機率。」
陳巧失聲道：「宋老師！」
宋國棟不為所動，嚴肅道：「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要改正，正好你們都在，我就不額外開會說這件事了。」
他看向上廳，喊道：「顧向陽，溫敘白！」
顧向陽和溫敘白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宋國棟道：「你們跟陳巧一樣，都做過破壞團結的事，也沒有正式跟姜唯道歉，全部寫檢討書貼在公告欄里，再給姜唯五塊錢。」
顧向陽愛惜臉面，一想到以後會被村民指指點點，心裡就接受不了：「能不能換一個處罰？」
宋國棟冷漠道：「這個問題陳巧已經問過，我的回答跟剛才一樣，檢討書必須寫。」
「可是……」顧向陽還想再掙扎一下。
「你以為不貼檢討書，名聲就能幹淨？」姜唯冷笑一聲：「貼出去，興許還有人誇你們迷途知返，是個知錯能改的好知青，不貼——」
她頓了頓：「就只剩下信口雌黃，隨意污衊的壞名聲了，以後你們要回城，誰還會給你們推薦？」
「哪有這麼嚴重。」陳巧嘟囔道。
「村民不是傻子。」姜唯似笑非笑：「不如你們現在出去打聽打聽，看看他們都在暗地裡說你什麼？」
「去就去！」陳巧跺腳：「就算我的名聲壞了，你在村集體困難的時候守著錢不捐，也別想有好名聲。」
姜唯淡淡道：「我又不靠推薦回城。」
此話一出，除了宋國棟、顧向陽和林知雪之外，其他知青都愣住了。
陳巧問道：「你什麼意思，難道要留在這裡嫁人，不回城了？」
顧向陽生怕姜唯說出自己跟她領證的事，瘋狂給姜唯使眼色，在姜唯即將開口的時候先一步說話。
「姜唯的意思是，她才下鄉過來，回城機會輪不到她，並非是要紮根農村一輩子。」他的聲音略顯急切。
陳巧鄙夷道：「我還以為姜唯有多大決心呢。」
姜唯並沒有多解釋什麼：「往後你們就知道了。」
等到了那一刻，別人什麼反應她不知道，但顧向陽絕對會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