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一聽還似乎有些道理。
姜唯一巴掌打在林知雪臉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顧向陽一抖,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姜唯巴掌的威力,太他娘的疼了!
林知雪臉都被打歪了,要不是有脖子支撐,她都要懷疑自己的腦袋會飛出去。
耳朵嗡嗡作響,嘴裡一片腥甜。
林知雪吐出一口唾沫,裡面全是血絲。
溫敘白憤怒不已:「姜唯,你為什麼要打知雪?」
「耳朵不好就割掉!」姜唯嘲諷地看著溫敘白:「你也就覺得我好欺負,剛才林知雪被人抓頭髮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
溫敘白語塞。
他心想:一個人跟一群人能一樣嗎?丁家人多勢眾,他要是去幫知雪,沒準也會挨揍。
溫敘白想起上次在打穀場上發生的事,當時那些社員還沒有丁家人一半凶,卻硬生生將他打得在床上躺了一天。
溫敘白只要一想起來,被打的地方就隱隱作痛。
面對丁家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他不做聲地後退半步,不敢看林知雪失望的眼神。
姜唯冷嗤一聲,大聲道:「林知雪,你說是我不讓你們去近山採藥,你是進了山才知道要去深山的嗎?」
林知雪憤怒地瞪著姜唯,不發一言。
「你不說話,那我來替你說。」姜唯冷笑一聲:「是你林知雪,在明知近山藥材要留給社員用、只能去深山採藥的情況下,依舊執意要進山!」
姜唯環顧一圈,目光冰冷:「覺得林知雪說話有道理的,麻煩你們弄清楚事情的前後關係!
而且,是我提出讓你去深山的嗎?是你當著大家的面站在台上說『深山藥材沒人采,野生藥材豐富,有野豬也不怕』,你都忘記了?」
丁家人交頭接耳。
「確實是林知雪自己說要去的,姜唯沒有提議去深山。」
「姜唯只是提醒我們,藥材成長需要時間,是林知雪主動說要去深山。」
「姜唯自始至終都不同意採藥的事,是林知雪故意把事情說得簡單,蠱惑了我們!」
一個漢子道:「我就是跟著她去採藥才受了傷,好幾日都不能掙工分,她必須賠我醫藥費!」
「賠錢,賠錢!」越來越多的人湧入知青院,所有人的矛頭都對準林知雪和顧向陽。
顧向陽額角滲出細汗。
丁家人還沒應付過去,跟他們一起去採藥的其他人又來「討說法」。
今天這一關,怕是難過了。
姜唯悄悄退出人群,朝醫療站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想,昨晚林知雪搞么蛾子,想讓她錯過培訓,現在好了,去不了培訓課的是林知雪自己了。
姜唯越想越痛快,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醫療站,赤腳醫生已經等了一會了。
見姜唯過來,他立刻朝後面看了一眼,沒有看到林知雪的身影,又收回目光。
「姜唯,林知雪不來了嗎?」他問道。
姜唯眨眨眼:「她被人堵在知青院呢,早上怕是過不來了。」
吳桂芬聞言問道:「是丁氏族人嗎?」
「確實。」
孫耀明道:「她活該,要不是她攛掇我爸去采草藥,我爸的腿也不會受傷,怕是得十天半個月才會好。」
姜唯不置可否。
當初就是他們叫得最凶,不聽她的勸告,現在受傷了也是活該。
姜唯絲不會同情那些大人,只會同情沒有辨識能力的小孩。
「既然如此,我們就上課吧。」赤腳醫生道:「今天我來教大家急救和包紮知識,以及怎樣根據症狀和脈象開藥。內容多,任務重,你們都要認真聽。」
姜唯心生疑惑,馬鳳霞不來了?
十一點,上午的課程結束,馬鳳霞一直沒有出現。
吳桂芳低聲對姜唯道:「鳳霞她不會來了,她爸媽正張羅著讓她嫁人呢,聽說要嫁到城裡去。」
姜唯驚訝:「馬鳳霞她願意嗎?」
吳桂芳沉默半晌,搖頭:「她有心上人的,但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她不跟我說。」
姜唯若有所思。
姜唯朝知青點走去。
遠遠的,她看到知青院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人比早上她離開的時候還多。
姜唯眯了眯眼,加快步伐。
「我可以賠錢,但我的錢不見了。」林知雪的聲音穿透人群,清晰地傳到姜唯耳中。
姜唯腳步微頓,林知雪終於發現了,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結婚證也不見了?
顧向陽一聽錢沒了,頓時就急了:「什麼時候不見的?那可是我們所有的積蓄啊!」
他懊惱極了,早知道就不讓知雪管錢了。
林知雪也不知道錢是什麼時候不見的,紅著眼眶道:「我幾天前還打開抽屜看過,當時錢分明還在,我不知道怎麼的就不見了。」
她目光懷疑地看著陳巧:「房間的鑰匙只有我跟陳巧有,我實在想不出來,誰能不撬門就能進入房間,拿走我放在抽屜里的錢。」
顧向陽聽懂了林知雪的暗示,目眥欲裂道:「陳巧,是你拿的錢對吧?」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陳巧。
陳巧心中咯噔一下,慌亂道:「我是跟知雪住一起沒有錯,但我真的沒有動過她的東西,也沒有拿她的錢,我連她的錢放在哪裡都不知道。」
林知雪不論是放錢還是拿錢,房間裡都只允許自己一個人在,陳巧確實不知道她在哪裡放錢了。
「再說了,她的所有抽屜都上了鎖,鑰匙更是一刻不離身,就連洗澡都是隨身帶著,就連洗澡都帶著一起,我就是想拿,也找不到機會啊!」
顧向陽冷笑一聲:「觀察得那麼仔細,還說自己沒有想拿知雪的錢,我看你就是蓄謀已久。」
陳巧:?
姜唯找了個能看戲的位置坐著,陳巧不是喜歡污衊人嗎,現在知道被污衊是什麼滋味了吧?
林知雪抿了抿唇,看陳巧的目光滿是失望:「陳巧,如果你拿了我的錢,現在拿出來,我不會怪你。」
陳巧氣得想罵人,也不管能不能維持體面了,道:「我真的沒有拿你的錢,我也沒有鑰匙,怎麼能打開你的抽屜並拿走錢?我看你就是想轉移大家的注意力,把賠錢的事糊弄過去。」
眾人又把懷疑的目光轉回林知雪身上。
丁建設臉上烏雲密布,語氣狠辣道:「不管你的錢是被誰偷的,有沒有被偷,你都必須給我們賠償,不然我們就讓你橫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