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白神色有些許不自然:「我,我也就隨便說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你有東西賣,他劉振華有嗎?這也是實力的一種。」
顧向陽一想也是:「我至少富過,他們卻一直這麼窮,沒什麼好得意的。」
陳巧厲聲道:「你在看不起貧下中農?」
顧向陽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巧道:「我們都聽到了,我要去公社舉報你方才的言論。」
劉振華道:「沒錯,要舉報。」
顧向陽一個頭兩個大,明天的社員大會還沒渡過呢,現在又搞什麼舉報。
他氣弱道:「有話好好說。」
林知雪也道:「我們都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知青,是兄弟姐妹,是一家人,鬧成這樣真的不好。」
陳巧道:「不舉報也可以,把溫敘白的野豬肉給我們。」
溫敘白一聽差點要跳起來:「你們都那麼多野豬肉了,我就只有兩斤,給了你我們吃什麼?」
「不同意是吧?不同意我就去舉報你們!」陳巧作勢要往外面走。
「給她。」顧向陽道。
溫敘白不可置信:「不是,你還真聽陳巧的啊?」
「敘白哥。」林知雪拉住溫敘白的手臂:「肉算是我們借你的,以後會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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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白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但林知雪都說了,他也只能答應。
丁家人圍堵知雪的時候他沒有幫上忙,希望把肉給出去,知雪能夠原諒他吧。
「其實我不是捨不得肉……」
林知雪點頭:「我知道的,敘白哥。」
陳巧拿了肉就走。
因為有很多肉要處理,晚飯時間推遲了許多。
幾位知青同心協力,姜唯掌勺,一起把所有的野豬肉都處理了。
三斤排骨跟著飯一起清蒸,鹵豬蹄放在另外的陶罐里跟香料慢慢鹵。
等罈子肉做好,放進櫥櫃裡鎖上,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吃飯!」宋國棟道。
很巧那邊也有很多肉要處理,霸占著廚房不讓顧向陽和林知雪進去。
雙方差點打起來。
最後林知雪拿到了一個陶罐,在知青點外面搭了個簡易土灶,才把晚飯做出來。
上廳的桌子被陳巧占了,他們只好在外面圍著爐子吃。
「我們就吃這個?」顧景皓把筷子一扔,囔囔道:「大家都在吃肉,我也要吃。」
顧向陽低喝一聲:「吃飯。」
顧景皓委屈:「這根本就不是飯,是稀粥,我不想喝稀粥,我要吃肉。」
顧向陽何嘗不想吃肉?為了節約用錢,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到肉了。
都說由奢入儉難,林知雪是最不習慣的。她拿著筷子攪著粥,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溫敘白關心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知雪捂著肚子:「沒有什麼大事,就是小腹有點疼痛。」
顧景皓還在吵著要吃肉,顧向陽覺得丟臉,煩躁道:「再這樣吵吵鬧鬧,我就讓公安過來抓你!」
顧向陽的恐嚇意外的有效果。
顧景皓抖了一下,然後安靜了。
顧向陽沒有再理顧景皓,而是緊張地問林知雪:「不是說不疼了嗎?」
林知雪臉色有些白:「當時是不痛了,但下午坐了自行車,剛才又一直忙活……」
「估計是累的。」顧向陽道:「你先吃飯,吃了飯趕緊去休息。」
林知雪忍著痛,微微點頭。
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有了,希望是月事來潮前的疼痛吧……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吃完飯之後,林知雪趕緊回房。
就在剛才,她感覺體內有什麼熱熱的東西流出來了。
林知雪褪下褲子一看,是血。
「原來是來月事了。」林知雪不知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
陳巧不想跟林知雪一間房,但知道知青點沒有多餘的房間,鬧也沒用,所以就沒有鬧。
但兩人之間不說話了,關係冷得像冰。
姜唯照例進入空間,先是上架商品,然後修煉精神力。
她現在的精神力有了很大的進步,已經能夠做到五次隔空取物而不頭疼。
半夜,顧向陽又來敲她的窗戶,姜唯沒有開窗。
顧向陽堅持敲了半個多鍾,見姜唯的房間一點動靜都沒有,隔著窗戶低聲喊道:「姜唯,我知道你醒了,我現在不要求你做其他的事情,只要求你給我一點錢。」
姜唯依舊不理他。
顧向陽叫了一陣,聽到有人起夜的聲音,連忙朝牛棚跑去。
周慧敏挑了幾天糞,肩膀疼得不行,還沒睡著。
聽到敲窗戶的聲音,她連忙將牛棚門打開。
「向陽,你怎麼樣?」周慧敏把顧向陽全身上下打量了個遍,著急道:「聽說你被捲入了一樁命案,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被打了好幾棍。」顧向陽走進牛棚:「爸睡著了嗎?我有事情找他。」
顧德昌已經坐了起來,咳嗽道:「是什麼事情?」
顧向陽在他面前站定,猶豫再三還是道:「我要去申城一趟,拿點錢過來,順便……」
「不行。」顧德昌打斷他:「那些東西是我們顧家的根基,是以後東山再起的底氣,不能動。」
「可我現在已經過不下去了!」顧向陽聲音拔高了些許,又理智地壓了下去:「我的錢被人偷走了,現在身上一分錢沒有,還要給賠償款,我實在沒有辦法。」
顧德昌臉色青黑:「姜維呢,她一點錢都不給你?」
「不給。」顧向陽語氣不太好:「我原本想聽你們的晾她幾天,讓她感到恐慌,但我實在不夠錢了,連肉也買不起。我想找她拿錢,她不理我。」
「沒用的東西,連個女人也管不住。」顧德昌沒忍住罵出聲。
「爸!」顧向陽神色受傷。
顧德昌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重了,嘆了口氣:「東西實在是不能動,你自己想辦法掙掙錢吧。」
「現在幹什麼買賣都受限制,稿費也不發現金,我實在是想不到能夠賺錢的路子。」顧向陽道:「我把手錶和幾支珍藏的鋼筆賣了,要是再遇到困難,我……」
「你怎樣?」
顧向陽心一橫:「就不能給你們買藥了。」
「你這逆子!」顧德昌氣得直咳嗽:「你是在威脅我,沒有錢就不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