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對這樣附帶條件的比試。」龔院長道：「未免太過兒戲。」
孫耀明退出就退出了，但姜唯要是退出了，他不同意。
大隊長知道龔院長在想什麼，朝他耳語道：「放心吧，姜唯不會輸的。」
李春生也道：「孫耀明很少干農活，外強中乾，不是姜唯的對手。」
龔院長大為驚奇：「姜唯真那麼大力氣？」
大隊長笑了笑，神色篤定道：「她不會輸的，您坐著瞧便好，讓孫耀明輸得心服口服。」省得以後再整么蛾子。
姜唯從口袋裡掏出手套戴上，對孫耀明道：「先說好了，要是我用力過猛傷到了你，我不會負任何責任。」
孫耀明和林知雪笑得更歡了。
「自信過頭了就是自負。」林知雪決定再加一把火：「姜唯，你可別等下輸了就哭哭啼啼的，不願退出選拔。」
這是想要堵死她的後路？
姜唯冷冷一笑：「這話你對孫耀明說便好，我不會輸的。」
林知雪嘴角的笑更深了。
孫耀明仿若受到了什麼奇恥大辱，黑著道：「我才不會哭哭啼啼的，你儘管放開力氣，如果真有本事讓我受傷，我也不會讓你賠償。」
姜唯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來吧！」
眾目睽睽之下，孫耀明自信地坐到姜唯對面。
兩人中間隔著一張桌子。
孫耀明把左手放到桌面上，輕蔑道：「念在你是女知青的份上，我讓一下你，我用左手，你用右手。」
姜唯挑眉：「你確定？」
「當然！」孫耀明信心滿滿，仿佛已經看到姜唯灰溜溜退出競選了。
龔院長好奇姜唯是不是真的能贏，離開座位近距離觀看二人。
大隊長和李春生站在她的旁邊。
原本在外面圍觀的村民也紛紛湧入，將姜唯和孫耀明圍得水泄不通。
兩人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隔著一層手套，孫耀明依舊感受到了手心的嬌小柔軟，不禁心猿意馬。
說實話，姜唯長得不錯，要不是思想上不好控制，他不會……
大隊長一聲令下：「開始！」
孫耀明來不及反應，左手已經被姜唯壓在了桌子上。
周圍傳來眾人喝倒彩的聲音，夾雜著幾聲對姜唯的讚嘆。
孫耀明臉上火辣辣的：「這不算，我沒有準備好！」
姜唯放開他的手：「你要耍賴？」
「不是，我真的沒有準備好！」
孫長根瞪了孫耀明一眼，道：「剛才是意外，你們再來一次。」
他的同夥起鬨道：「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那就再來一次吧。」姜唯把手重新放到桌上，正好她也想給孫耀明一點教訓。
孫耀明慎重地把右手放到桌上，道：「這一次我用右手，你用左手。」
「你隨意。」姜唯換了只手放到桌上。
兩手相握。
這一次，孫耀明沒有再心猿意馬，滿腦子都是打敗姜唯，一雪前恥。
大隊長：「開始！」
孫耀明先一步發力，額頭青筋都蹦出來了，姜唯卻依舊神色淡然，手腕穩如磐石。
孫耀明咬牙用力，臉都漲紅了，一看就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氣，連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了。
姜唯的手臂依舊紋絲不動。
就在他以為要跟姜唯比耐力的時候，姜唯發力了。
只聽「咔噠」一聲脆響，孫耀明慘叫一聲，手腕被掰彎，整條胳膊都卸了力，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你……」
孫耀明額間冒出冷汗，捂著手腕哀嚎，哪裡還敢再來一次？
丟了，太丟人了！孫長根朝幾個人使了個眼色，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拉著孫耀明走了。
龔院長嘆為觀止，朝姜唯比了個大拇指：「確實有兩把刷子。」
姜唯笑道：「謝謝龔院長的誇獎！」
林知雪臉色黑如鍋底，怎麼也想不明白，姜唯什麼時候有這麼大力氣的？顧向陽知道嗎？
李春生道：「孫耀明出局。」
鬧劇結束，競選流程繼續。
第二項是消毒和包紮傷口。
姜唯手法熟練，一番操作行雲流水，龔院長和李春生連連點頭。
輪到林知雪時，林知雪手有點抖，連什麼傷口用什麼消毒藥水都不清楚。
「繃帶綁太緊了。」龔院長道：「消毒不是隨意往上倒藥水，更不能每種藥水都來一點，這一項你不合格。」
林知雪神色僵硬，想說什麼又住了口。
這麼多人都在看著她，她的表現確實沒有姜唯好。就算她提出質疑，生產隊的社員對她頗有微詞，也不會來幫她的。
林知雪感到深深地無力，總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最後一項，診斷病症。
龔院長指著旁邊的幹事道：「這是防疫幹事小黃，你們來看看他得了什麼病。」
小黃咳嗽一聲，把手搭在桌上，讓姜唯和林知雪去摸。
林知雪心中沒底，想讓姜唯先去摸脈，再看看自己能不能撿漏。
但龔院長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道：「林知青先來。」
林知雪沒有辦法，顫巍巍地把手指搭在小黃的胳膊上。
小黃提醒：「你按錯位置了，脈搏不在那個位置。」
林知雪手一抖，摸了好幾個位置，最後才找對脈搏的位置。
龔院長眉頭皺得能夠夾死蒼蠅。
林知雪摸完脈搏後就不動了。
龔院長等了一會，見她依舊沒有其他的動作，搖了搖頭。
「以林知青的判斷，小黃幹事是得了什麼病？」
林知雪哪裡知道是什麼病？
她想起顧向陽閒談時跟她說過的話，顧德昌得了肺病，一直咳，她心中突然靈光一閃。
「肺……肺結核。」
姜唯被林知雪的離譜診斷震驚了。林知雪真是一點常識都沒有，肺結核是要隔離的，如果小黃幹事得了肺結核，龔院長怎麼可能還帶著他到處跑？
小黃幹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肺結核？」
林知雪硬著頭皮點頭：「也可能是其他的肺病。」
龔院長問她：「肺結核要怎麼治？」
林知雪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龔院長揮手讓她走了。
輪到姜唯，她先是把脈，然後問了小黃幹事幾個問題，又仔細查看他的喉嚨舌苔等。
「胸口是否有按壓痛？」
「沒有。」小黃幹事回答。
姜唯結束望聞問切，篤定道：「咳嗽是你刻意為之，你本身並沒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