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和傅凜川坐在岩石上,誰都沒有替沈倩婉說話。
沈倩婉悲從中來,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泥地里,砸出一個小坑。
劉鐵柱專注趕海,沒有發現沈倩婉在哭,也沒有抬頭再看她一眼。
姜唯挑眉,這男主不太對啊,說好的生理性喜歡,床塌了呢?難不成第二本書不是甜文?
可簡介寫得就是甜文啊,把讀者騙進去殺?
沈倩婉見姜唯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認為姜唯在嘲笑她,內心一片憤恨。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姜唯以為嫁個團長就萬事大吉了嗎?兩人還不知道能走多久呢!既然他們都不想劉鐵柱娶她,她就偏要嫁給劉鐵柱!
姜唯收回目光,與傅凜川在礁石上曬著太陽。
海島二月天,太陽有點烈了,與湘省濕冷的天氣完全不同。
姜唯將身上披著的軍裝解下,溫暖的陽光曬得她渾身發酥。
傅凜川把左手的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健壯的小臂。
那手臂不是特別粗壯的那種,但肌肉線條緊實,屈肘時,一小截青筋從皮膚下微微凸起,力量感十足。
「在看什麼?」傅凜川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問她。
姜唯被抓包,慌忙垂下眼:「沒……沒看什麼。」
傅凜川盯著她絞在一起的手指,輕笑一聲,沒有再問,只是把另一隻手的袖子也挽了上去。
姜唯用餘光瞟著,心跳得厲害——傅凜川絕對是發現了她在看他。
「我……我感覺有些熱了。」姜唯道。
傅凜川把她解下來的軍裝遮在她頭頂:「確實是有點熱了,我們回去吧,再晚一點該漲潮了。」
劉鐵柱將撿來的藤壺和生蚝放到編織袋裡:「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傅凜川不置可否。
他扶著姜唯原路返回,等他們再次站到岸上的時候,姜唯回頭一看,劉鐵柱還沒走到一半的路。
隔著數百米之遠,她聽到了劉鐵柱氣急敗壞的聲音:「沈倩婉,你能不能走快一點?每走一步路都要花一分鐘,你是什麼嬌小姐嗎?」
沈倩婉哽咽著解釋:「我第一次趕海,不習慣,淤泥里有很多沙石和貝殼……」
「別人都行你為什麼不行?」劉鐵柱煩躁不已:「就你這樣也好意思批判我表嫂使用工具?你光腳陷在泥里,半天挪不動路,什麼海貨都沒撿到,真要是劃破了腳,染了病,還要給我增添負擔!你要是腦子靈活一點,我們現在早就回去了。」
姜唯不由得笑出聲。
劉鐵柱說得沒錯,沈倩婉要是像她一樣把木板綁在腳底,現在肯定不會這麼狼狽。
傅凜川俯身蹲下,小心地給姜唯解開腳上的木板,再把自己腳上的木板解開。
「走吧,我們回去。」
兩人回到大院的時候,正好是中午。
傅凜川把桶里的海鮮交給自己的警衛員處理,對姜唯道:「現在有點晚了,我們帶上舅舅去食堂吃飯,晚上再一起吃海鮮。」
姜唯自無不可:「晚上我來做。」
傅凜川眉毛一挑,促狹道:「你會做嗎?」
姜唯白了他一眼:「看不起誰呢?」她拍著胸脯保證:「你就等著吃大餐吧!」
傅凜川低笑:「你把需要用到的材料列出來,我讓警衛員去服務社買。」
警衛員的核心工作是保衛安全、通信聯絡,同時也承擔大量生活輔助工作。
招待所什麼廚具都沒有,姜唯忍不住問道:「我們去哪裡做飯?」
傅凜川道:「可以去我的營房。」
前世的姜唯沒有來過軍區,對這一方面的事情不太了解,詫異道:「你有營房,為什麼還要我住招待所?」
傅凜川輕咳一聲:「部隊營房緊張,上頭強調官兵一致,同甘共苦,我現在跟警衛員一起住,我住裡間,警衛員住外間,組織上嚴禁家屬在營房裡過夜。」
姜唯問:「你表弟有營房嗎?」
「他現在是營長,今年有望升為副團,但職位還是比我要低,也沒有配備專屬警衛員,現在是一個人住。」
傅凜川說完後又補了一句:「他只有一間屋子,大概18平米,我的房間比他大,有三十平米。」
「有獨立廚房嗎?」
「沒有,我跟其他沒有分配家屬院的戰士一起,住在團部平房區,廚房和廁所都是大院公用的。」
姜唯:「你們經常做飯嗎?」
「不經常做。」傅凜川道:「食堂有飯菜供應,我們一般都是去食堂吃,或者叫警衛員從外面帶回來,只有偶爾夜裡需要加餐的時候才會去廚房,所以你不用擔心其他人要用到廚房。」
姜唯扯了扯嘴角,接著問道:「你有廚具嗎?」
傅凜川回道:「這個不用擔心,我可以找其他人借,但柴火那些就要自己準備了。等吃完飯之後,我帶警衛員去橡膠林撿一些干枝回來,耐燒的椰子殼也備一些。」
「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傅凜川道:「趕海是我要帶你去的,只是撿個柴,買點東西而已,費不了什麼事。」
「行吧!」
姜唯與傅凜川去喊舅舅鄭啟明吃飯。
鄭啟明猶豫了一番,對傅凜川道:「我在招待所吃就行,你與父母平時聚少離多,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就不打擾你們團聚了。」
傅凜川含笑道:「我爸媽去我舅舅家了,今天就我們三個一起吃,他們明天才會回來。」
鄭啟明於是不再糾結。
吃過飯之後,傅凜川把姜唯與鄭啟明送到招待所休息之後,與警衛員一起出去了。
姜唯照例進入空間……
申城。
顧向陽與林知雪找遍了顧宅的每一個角落,依舊沒有找到半點財物的影子。
林知雪臉上身上都是髒污,髮絲凌亂,一遍遍地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啊……」
顧向陽以為是她不相信自己判斷失誤,壓下心裡的焦躁,出聲安撫她。
「可能是在別的位置,別忘了,另外一邊的廂房還沒挖呢。」其實顧向陽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但萬一呢?
該挖還是得挖,該找還是得找。
兩個人找著找著,金烏西斜,天色一寸寸暗了下去。
等夜深無人,他們開始挖另外一邊的廂房。
挖著挖著,黑暗中,兩人都聽到了腳步聲。
下一刻,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