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凜川想跟著姜唯去找朋友,被姜唯拒絕了。
傅凜川有些委屈:「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我在這裡生活很多年了,從來沒出過事,再說我的朋友都是姑娘家,有啥不放心的。」姜唯拍了拍他的臉:「乖哈,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話剛說完,她的手被傅凜川一把攥住。
姜唯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做了什麼事,臉頰爆紅:「我不是故意想拍你臉的,就是,就是……如果你覺得被冒犯了,我……」
「沒有冒犯。」傅凜川托起她的手,引著她貼上自己的臉:「我們是夫妻,是彼此世界最親密的人,就該多一些互動。」
他偏過頭,在姜唯的手心輕輕蹭了一下。
姜唯何曾見過這樣的傅凜川?
她渾身一顫,將手抽回來,極快地跑了出去。
身後傳來傅凜川愉悅的聲音,姜唯臉紅得像滴血。
她靠著牆深呼吸了幾下,等狂跳的心漸漸平靜,這才出去找幾位朋友。
晚上,舅舅舅媽過來,跟姜唯二人對了一下流程,並且把菜單列了出來。
現在是特殊時期,兩人又是軍婚,雙方都認為低調一點好,符合政治路線。
姜唯的親戚很少,除了舅舅舅媽之外,還邀請了舅媽那邊的幾個親戚,然後就是幾個朋友了。
第二天中午,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回門宴就算辦完了。
傅凜川沒事的時候就站在院子裡,確保每一個過路人都能看到他。
當有人問起他的身份時,他就說自己是姜唯的丈夫。
因為他的賣力宣傳,不到一天的時間,周圍人都知道姜唯嫁了個團長丈夫,也沒人再敢打姜唯房子的主意了。
姜唯朝傅凜川比了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傅凜川低笑:「那夫人打算如何獎勵我?」他的指尖在姜唯手心極輕地撓了一下,像是某種暗號。
姜唯臉一紅,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當晚,傅凜川格外賣力……(不能多寫,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第三天,姜唯在火車站與傅凜川告別。
傅凜川依依不捨:「真的不用我送你嗎?」
「不用。」姜唯道:「你能跟我來申城辦這場回門宴,我已經非常滿足了,真的。」
她頓了頓,接著道:「你假期將盡,剩餘的時間剛好夠你從這裡回去海島。」
傅凜川急切道:「我可以推遲回隊的時間。」
「千萬不要。」姜唯垂下眸子:「事業重要,我不想影響到你,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傅凜川長臂一伸,將她摟進懷裡,抱得極緊:「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的下頜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你在鄉下照顧好自己,別省著,也別餓著,有什麼事就打電話告訴我。我在海島多掙點功勞,多攢些資本,一定儘早將你接過來隨軍。」
姜唯:「我相信你。」
火車轟隆隆地駛出,帶著姜唯奔向遠方。
傅凜川停留在站台上,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
再次回到石頭大隊,姜唯連東西都還沒放好,就被大隊長通知去醫療站接任。
李春生要動身去進修了。
「結婚的事忙完了嗎?」他問道。
「都忙完了,以後除非有大事,不然不會再回城裡。」姜唯面露歉意:「抱歉,這次處理私人問題花了太多時間,耽誤了你的行程。」
「沒有耽誤,你現在回來正好,我東西都收拾好了,你下午就可以把鋪蓋搬到醫療站來,以後就住這了。」李春生指著最裡面的那間屋子道:「那是住的房間,後面搭有棚子,可以做飯和洗衣服。」
頓了頓,想到姜唯是個女子,他遲疑地問道:「你一個人住這裡會不會害怕?」
「不怕。」姜唯有精神力,又有大力丸:「其他人未必打得過我。」
李春生腦海中浮現出姜唯擲出柴刀打野豬時的那份狠勁,默了默,然後乾笑一聲。
「女孩子力氣大點好。」
大隊長來了和會計來了。
當著他們的面,李春生與姜唯開始交接。
「開始吧。」大隊長道。
李春生將一頁寫滿字的泛黃紙張遞過去,吳會計接過,一行一行地念。
「青黴素針劑5支,四環素膠囊1盒,阿司匹林片……」
在大隊長的見證下,李春生打開樟木箱,把對應的西藥分別拿出來擺在桌上。
當紙張上記載的藥品念完之後,樟木箱正好也空了。
為了避免差錯,會計又念了一遍,由姜唯把桌上的西藥再裝回去箱子裡。
大隊長:「有沒有錯?」
姜唯把有盒子的西藥都打開檢查一遍,搖頭:「沒有錯誤。」
大隊長在西藥交接那欄打了個勾。
李春生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筆記本,上面詳細地寫著每一筆帳:「從今年的正月初一開始,西藥進項五塊六,出項……」
會計一一核對後,又交給大隊長,最後是姜唯。
「沒有錯誤。」
李春生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牛皮信封:「結餘都在裡面,你們數一數。」
依舊是會計先數,大隊長和姜唯又數了一遍。
然後是中藥材……
一切交接完畢之後,李春生拍著姜唯的肩膀道:「以後醫療室就交給你了。」
「李叔放心,我以後一定恪盡職責,守護好大家的健康。」
回到知青點,姜唯一眼就看到了顧向陽和林知雪。
後者二人坐在椅子上瞪著她,臉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