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塊錢不多不少，是兩個人都能拿出來的範疇。
丁建設不同意：「100塊錢是姜唯同意的，即便你是生產隊的大隊長，也不能隨意變更。」
姜唯：「行啊，我出100塊，你也拿100塊出來，一起放在大隊長手裡保管，如果你的檢查單子沒問題，那這200塊錢你就拿走，如果有問題，200塊就歸我。」
丁建設臉紅脖子粗：「憑什麼我也要出100？」
姜唯手一攤：「我說你有病，你說沒有，那我們就一人出100塊對賭。」
她嘲諷：「你不會好處全部都想要，卻不想擔一丁點的風險吧？」
丁建設拿不出來100塊錢，最後只拿了5塊錢交到村長手上，姜唯也回屋拿了5塊錢出來。
大隊長收了錢，寫了字據，又讓丁建設額外拿10塊錢出來。
「吳家也拿10塊錢，統一交給我保管，誰的檢查有問題，誰就承包路費和檢查費。」
丁建設：「錢都給你了，我們怎麼去看病？」
大隊長斬釘截鐵：「我讓人跟你們一起去，誰有病都別想隱瞞。」
「可以。」吳大發道：「我這年紀大了，禁不住折騰，還是大隊長想得周到。」
事情處理完畢後，大隊長喊了一個年輕人跟吳梅香和丁建設去市區。
吳姓本家和丁姓本家也喊人跟著一起過去。
總之，誰不能生這件事已經成了吳家和丁家暗地裡的博弈。
…………
今天天氣暖了一點，但倒春寒還沒結束，生產隊依舊沒有上工。
吳桂芬帶吳奶奶複診，吳奶奶精神頭很好，面上滿是笑容：「姜知青，你開的藥真好，我的頭早就不疼了。」
姜唯診脈後點了點頭：「確實好了很多，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我給你開一劑溫補的中藥，你回去煎服。」
吳奶奶依舊問道：「要不要錢？」
「中藥免費，但掛號費得交五分錢。」
吳奶奶捏著衣角捨不得掏，吳桂芬已經把硬幣放到了桌上。
姜唯將那硬幣收進木盒子裡，笑著道：「您孫女這麼孝順，您老是有福氣的。」
吳奶奶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孝順是孝順，可我愁的是她的婚事啊。我家的丫頭片子，一個兩個的，到了年紀也不願意嫁人。我這心頭啊，天天堵得慌。」
吳桂芬聞言垂下眼，嘴唇抿成一條線。
姜唯打著圓場：「兒孫自有兒孫福，您老放寬心，就別操心了。」
「怎麼能不操心？」吳奶奶直拍大腿：「姑娘家到了歲數不結婚，人家還不得議論？你沒聽那些人講，說我家孫女是身體有毛病，不能生，才嫁不出去的，氣人喲！」
不結婚就是有病。
女子成年後似乎總逃不過生育的話題。
吳奶奶：「也是丁永剛那小子做事不地道……」
「奶！」吳桂芬打斷她：「都說了別再提他了，以後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行行行，我管不了你。」吳奶奶唉聲嘆氣。
姜唯把病歷記好，迅速去藥房抓了藥出來，叮囑她們：「每日一劑，我在藥包上寫了字，你們按照數字順序煎藥，連服三天就行。」
吳桂芬湊頭一看，藥包上果然寫了字。
吳奶奶的注意力全在姜唯身上：「姜知青，你是城裡來的，家中有沒有合適的青年……」
「奶！」吳桂芬跺腳：「你別再說了，我的婚事不用你操心！」
吳奶奶瞪眼，吳桂芬連忙拉著她走了。
剛將帳本收好，醫療站又來人了。
來人是個約莫三十歲的婦女，侷促地坐在長凳上，臉頰漲得通紅。
「姜知青，我癢得厲害……」
姜唯抬起頭：「是哪裡癢？」
婦女臉更紅了，嘴唇動了動，眼神躲閃，往門外瞟了兩眼，生怕外面過路的社員聽見。
終於，她開口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就是，就是身子底下，不方便給人看的地方……」
姜唯懂了，站起身：「你去內室，我給你看看是什麼情況。」
婦女兩隻手絞來絞去，扭捏：「要……要脫嗎？」
「脫了才能看清楚。」姜唯道：「你不用擔心我會泄露你的隱私，我不會把任何人來看病的事說出去，這是我作為赤腳醫生的原則。」
婦女猶豫了一下，跟著姜唯走到內室，慢慢解開褲帶，按照姜唯的指示躺在床上。
姜唯將兩條分開，眉頭微不可見地皺起。
只見那地已經被抓得紅腫潰爛，白色分泌物像是豆腐渣一樣糊在……和內褲上。
「你這病有多久了？」
「有……有小半年了。」婦女不敢看姜唯，只盯著屋頂發呆：「起初沒當回事，洗洗就過去了，後面越來越癢，夜裡像有螞蟻在爬，我忍不了去抓，抓破了就流黃水，好不容易結了痂又開始癢，反反覆覆都不見好。」
小半年就這麼硬扛著？姜唯問道：「你男人呢？他知道你不舒服不？」
婦女小聲道：「他……他嫌我有味，一個月沒有碰我了，我也不敢提讓他帶我去看，怕他覺得我作風有問題。」
「得婦女病並不羞恥，該看還是要看。」姜唯出去兌了一盆淡紫色的水端過來：「你先泡十五分鐘，殺菌止癢。」
婦女小心翼翼地坐進去，燙得嘶了一聲，然後又舒服地喟嘆一聲。
姜唯去藥材室抓藥，蛇床子、黃柏、土茯苓……
十五分鐘過後，姜唯喊婦女出來，當著她的面將包好的藥放在桌上。
「兩副藥，一副內服，一副熏洗。」姜唯細細地囑咐：「熏洗的藥你用鍋熬透再倒到盆子裡，先坐在熱氣上面熏，然後再坐進去清洗……盆子要單獨用，別跟洗腳餵雞的盆子混用，治療期間不要跟你家男人睡覺，貼身穿的褲子要用開水燙。」
姜唯說得直白，婦女滿臉通紅。
姜唯把注意事項又說了一遍，確保婦女記清楚後才做罷，重新坐到診桌前，翻開記帳本。
「你叫什名字？」
婦女臉一白：「姜知青，能不能不寫？」
姜唯執筆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你放心，我只記帳，方便以後生產隊查。」
其實病歷也有，但不外傳，姜唯就不說了。
婦女鬆了口氣：「我叫王金花。」
「有入合作醫療嗎？」
「有的！」
姜唯先寫下日期和名字，最後寫上診金：「六分錢，掛號費5分，你剛才泡的殺菌消毒水1分錢。」
醫療站門口傳來社員過路的腳步聲，王金花像是一隻被驚到的兔子，慌亂地摸出兩枚硬幣放在診桌上，抓著中藥包跑了。
姜唯起身將內室的紫色藥水倒掉，涮盆，然後進入空間把盆子放到消毒區消毒。
或許是不用上工，來看病的人也多了，姜唯一上午接診了六個患者。
臨近中午，最後一個病人離開。
姜唯去空間消毒了一番，然後打開交換系統。
最近買東西的欲望不強烈，她已經好久沒看私信了。
「滴滴滴！」系統提示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