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豐懷疑顧向陽得了失心瘋。
林知雪道：「我可以作證，向陽哥跟姜唯早就結婚了，只是一直隱瞞著大家。」
老豐：「為什麼要隱瞞？」
「因為，因為……」顧向陽說不出理由。
老豐道：「你們說的話我會去核實，如果說謊，你們不僅要賠包裹，還要公開檢討，向軍屬賠禮道歉。」
顧向陽道：「我不怕接受檢查。」
老豐派人去公社民政組調查，公社民政組的組長親自接待，篤定道：「姜唯同志是海島現役軍人傅凜川傅團長的妻子，顧向陽只是她的前未婚夫而已。」
調查民警：「會不會是私底下沒有斷乾淨？」
馬建國掃了一眼：「不可能有這個情況。軍婚之前，海島政治部親自派了調查員過來走訪，大隊長、書記、知青幹部都簽署了同意意見，這樁軍婚不可能有問題。」
組長笑著點頭：「確實是這樣，軍婚政審嚴格，尤其是邊境軍人的婚姻，稍微有點問題的，組織都不會同意。」
回到派出所，馬建國將調查結果擺在老豐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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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向陽得知自己與姜唯沒有婚姻關係時，滿臉不可置信，高聲質問：「姜唯，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姜唯還在派出所等包裹的處理結果，聞言問他：「我需要做什麼？」
「你別不承認！」顧向陽篤定姜唯就是動手了：「我們明明領了結婚證，如果你什麼都沒有做，民警不可能調查不出來！」
林知雪也是一臉不可置信，如果民警判定向陽哥與姜唯沒有關係，那包裹鐵定是要賠償了。
「姜唯，你說實話，是不是你捨不得軍屬身份帶來的好處，所以買通了去調查的民警，其實他們根本就沒去民政組調查？」
姜唯眯了眯眼：「你是要連民警也一起污衊嗎？」
林知雪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推門而出的民警的聲音打斷：「顧向陽，林知雪，你們到審訊室來。」
顧向陽和林知雪心頭一緊。
審訊室里，除了老豐和記錄員，郵電所的所長也在。
林知雪惴惴地坐到椅子上，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老豐道：「根據我們的調查核實，顧向陽和姜唯同志之間不存在婚姻關係，林知雪也未把姜唯的包裹轉交給顧向陽。」
顧向陽剛想反駁，聽到後半句話卻凝滯住了。
他確實沒有拿包裹，但副所長是怎麼知道的？
老豐頓了頓，繼續嚴肅道：「根據郵電所所長提供的林知雪所寄包裹的記錄，姜唯的東西都被寄給了一個叫「蘇志強」的申城男人。」
林知雪瞳孔緊縮。
顧向陽呆住了：「什……什麼？」
郵電所所長面無表情：「我翻了所有與林知雪有關的記錄，發現林知雪一邊冒用姜唯同志的名字接收包裹，一邊用自己的真名往外寄包裹。只是寄包裹的時候，她說她是幫助其他知青寄的。現在串聯起來，便全部發現了。」
顧向陽早已忘記了什麼結婚證不結婚證的事，心裡滿是被林知雪欺騙後的失望。
「那個叫蘇志強的人是誰！你為什麼要給她寄東西？」
林知雪一見顧向陽這個反應，便知道自己完了。
但她還想再掙扎一下。
「向陽哥，你忘了嗎？包裹是你讓我往外面寄的。」
只要顧向陽承認包裹是他讓她寄的，憑著那張結婚證，雖然調查民警包庇姜唯，但只要顧向陽親自去民政組打到證明，那就還是屬於家事！
但顧向陽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看不透林知雪，他曾經以為簡單純粹的人，其實一直都在騙他。
「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給其他男人寄東西？而且這個叫『蘇志強』的我根本就沒見過！」
郵電局局長看顧向陽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林知雪心裡充滿恐慌，這是她的秘密，一個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對顧向陽坦白的秘密。
老豐手指輕叩桌面，示意顧向陽安靜。
「林知雪，這個叫蘇志強的人是你的什麼人，你為什麼要偷姜唯同志的東西給他，老實交代！」
林知雪坐在舊木椅上，擱在腿上的手不住地顫抖。
「是，是……」
「到底是誰？」顧向陽吼道：「事到如今，你還想要隱瞞我嗎？」
林知雪眼眶一紅，淚水懸在眼睫將落未落：「是……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
顧向陽冷笑一聲，心裡滿是戾氣，卻在看到林知雪的眼淚後，不由自主地散了一分。
「為什麼要瞞著我，給他寄東西？」
「因為，因為……」林知雪支支吾吾。
顧向陽閉了閉眼，剛消散了一些的戾氣又重新凝聚。
「是不是跟蘇夢芸有關？」
林知雪僵住了，半晌沒有說話。
顧向陽自嘲地笑了。
老實說，如果林知雪偷了姜唯的包裹後沒有把包裹寄給別人，而是跟他一起用，他不會這麼生氣，但現在……
他對林知雪非常失望。
林知雪被顧向陽臉上的失望刺痛：「你聽我說，蘇志強真的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但也確實跟我侄女蘇夢芸有關……」
顧向陽冷冷地看著她。
林知雪努力組織語言：「你知道的，我侄女不得我哥嫂喜歡，在生活中飽受忽視，我想幫她，這才拿了姜唯的包裹寄給蘇志強，讓他關照一下我侄女。」
顧向陽：「真是這樣？」
「真的是這樣。」林知雪眨了一下眼睛，眼淚簌簌滑過臉頰：「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是怕你知道我一直關照我侄女後會反對，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
顧向陽眼裡閃過猶豫。
記錄員奮筆疾書，將林知雪所說的話全部記錄在本子上。
老豐道：「蘇志強的身份我會派人去異地核實，如果東西追不回來，依舊要你賠償。」
林知雪害怕秘密暴露，急切道：「能不能不要追究蘇志強的責任？包裹是我給他的，他只是我的朋友，什麼都不知道，我願意賠償姜唯的全部損失。」
「你瘋了？」顧向陽道：「你知道姜唯的損失有多少嗎？以你現在的情況，十年都還不起！」
「我知道。」林知雪淚水漣漣，哽咽道：「但蘇志強是無辜的，他只是想幫助我而已，又有什麼錯……」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包庇蘇志強！」顧向陽愈發覺得蘇志強不簡單：「公安同志，我強烈要求你們去調查蘇志強。同時，林知雪的哥嫂侄女也不要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