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冷冷道：「沒有你，我的日子更好過。」
顧向陽自嘲地笑了：「我父母只知道套住我給他們養老，林知雪欺騙我，顧景皓一味向我索取。我只剩你了，連你也要離我而去嗎？」
姜唯看著他：「你是想用示弱來博取我的同情嗎？」
顧向陽的心思被看穿，微微不自在地轉過頭去：「我只是實話實說，我現在很需要你。」
「可我不需要你。」
「我們是夫妻，領了結婚證的！」
「沒有領證，我的丈夫姓傅，在海島當團長。」
顧向陽咬牙：「可你知道，那都是假的！那個姓付的只是你的表哥而已。」
姜唯挑眉，什麼表哥，顧向陽又背著她腦補了什麼？
顧向陽神色緩了緩：「我可以不計較你串通公安，以後也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只要你對我的態度好一點。」
姜唯奇怪道：「我怎麼串通公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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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向陽扯了扯嘴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表哥事先對派出所打了招呼，調查婚姻情況的馬建國又正好是大隊長的兒子，跟大隊長是一夥的，相信你，根本沒有好好調查結婚證的事。」
姜唯無語片刻：「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我們就是沒有婚姻關係。」
她自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但顧向陽就是不信：「你不用嘴硬，你不需要我，你肚子裡的孩子也不需要我嗎？」
他看向姜唯的肚子，目露深沉。
姜唯的孩子在空間孕育膠囊里，不怕顧向陽動手腳，但覺得顧向陽的目光噁心。
「收回你噁心的目光！」姜唯道：「我再說一遍，我孩子的父親不是你，而是我現在的丈夫傅凜川。」
「姜唯，你偏要如此傷我心嗎……」
「手還看不看！」姜唯打斷顧向陽的未盡之言。
她現在也是感受到當赤腳醫生不好的地方了，那就是要給仇人看病。
顧向陽連忙道：「看。」
姜唯隨意地給他的手消毒了一番，讓他滾。
顧向陽抿唇：「不給我開點藥膏嗎？」
姜唯：「兩塊。」
顧向陽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拿了兩塊錢出來。
姜唯給顧向陽開了自製的藥膏，這種藥膏她免費給社員用，但顧向陽除外。
顧向陽拿了藥膏後還不走。
姜唯從角落拿起掃把。
顧向陽生怕被打，慫了，連忙往外面走。
「你安心養胎，等孩子生出來，我跟你一起撫養。」
姜唯把掃帚扔過去：「滾！」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顧向陽再沒出現在姜唯面前。
這天，姜唯在知青點吃飯，宋國棟從城裡帶回來一個消息。
「廠里的招工名額下來了，我為你們爭取到了兩個，按照下鄉時長，名額給趙曉紅和孫小草。」
趙曉紅高興地蹦起來：「是什麼單位？」
宋國棟柔和道：「你們都是女生，我為你們爭取到的是縣紡織廠名額，一個是車間統計員，還有一個是倉庫保管員。」
都是極好的職位。
除了劉振華，其他知青都紛紛朝趙曉紅和孫小草投去羨慕的目光。
宋國棟鼓勵他們：「大家好好表現，幹活的時候積極一點，只要下鄉滿兩年，沒有被組織記過，就有機會得到招工回城的名額。」
知青們紛紛響應。
劉振華突然用力地撞了一下孫小草的胳膊，那力道之大，站在孫小草旁邊的趙曉紅都感受到了。
「劉振華，你幹什麼？」
劉振華不說話，只是盯著孫小草瞧。
孫小草低著頭，跟個木頭似的站著，不言不語。
劉振華又用力地撞了一下孫小草的胳膊，眾人都紛紛看向他。
宋國棟擰眉：「劉振華，不要欺負女知青，趕緊跟孫小草道歉。」
劉振華卻道：「我欺負她。」
宋國棟：「你用手肘撞她，不是欺負她是什麼？」
劉振華看向孫小草：「孫小草，你說呢？」
孫小草抿著唇，良久，她微微搖頭，小聲道：「宋老師，我要把回城名額讓給劉振華。」
劉振華唇角露出得意的笑。
場面突然安靜了，包括姜唯在內，所有人都朝孫小草投去探究的目光。
姜唯有些想不明白。
從孫小草的反應來看，她明顯是不願意把回城名額讓出去的，但她最後還是讓了。
為什麼？
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劉振華手裡捏著孫小草的把柄，一個足夠讓孫小草身敗名裂的把柄。
宋國棟臉色鐵青，劉振華的自私自利他都看在眼裡，他努力爭取的名額不是給劉振華的。
在劉振華期待的目光中，宋國棟冷冷出聲：「名額定了就不能換。」
劉振華嘴角的笑僵住了。
「名額剛下來，不能換人去嗎？」
「不能。」為了杜絕劉振華的心思，宋國棟道：「這兩個崗位只招女知青，你是男知青，不符合招錄要求。」
劉振華不死心：「你手裡的名額那麼好，只要你同意，完全可以跟其他生產隊的知青換，換一個男女都能工作的崗位。」
「換不了。」宋國棟態度強硬：「名額已經定了，趙曉紅做車間管理員，孫小草做倉庫保管員。」
劉振華臉色陰沉：「真的不能換？」
「不能。」
姜唯注意到，孫小草偷偷鬆了口氣。
但劉振華不願意善罷甘休，他偷偷去紡織廠和其他大隊打聽情況，然後拉著孫小草，專門讓孫小草在人多的地方跪下求宋國棟。
宋國棟沒想到他們搞這一出，當即面露不快。
劉振華朝孫小草使了個眼色，孫小草抿唇開始磕頭：「宋老師，我們去紡織廠打探過了，倉庫保管員男女都能做，不只是局限於女知青，我願意把倉庫保管員的工作讓給劉振華。」
宋國棟黑著臉：「這是我努力爭取的名額，有權利決定推薦誰去，生產隊並不是只有你們兩個知青，你不要這個名額，那我就把名額給其他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