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春自認開出的價錢已經是相當高的了,她上一個也就開出了一個月六十萬的價錢而已,養了半年有點膩了,這不就打算來換換口味。
秦觀宴眉頭緊鎖,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對這個沒興趣。」
他倒也沒有缺錢缺到要賣身的地步,現在的生活雖然有點貧困,但是他有手有腳,也不至於餓死。
李曼春端著茶的手一頓,隨後把茶杯放回了桌面上,「小秦,一個月一百萬都拿不下你嗎?」
秦觀宴面不改色,「我是對做這個沒有興趣,我有愛人。」
「感情能值幾個錢啊?」李曼春呵呵一笑,「幾百萬還買不來你對他的感情嗎?」
「我也沒有很差吧,這麼看不上我?」
面對她提出的問題,秦觀宴已經不太想回答了,但還是端著對客戶的心情,沒有什麼表情的回覆道:「這不是看不看得上的問題,我不想做這個。」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這邊也已經打掃完了,那我就先走了。」秦觀宴站起身,準備離開。
李曼春沒有第一時間阻止,反而饒有興味挑眉看向秦觀宴,「小秦啊,你不覺得,有點熱嗎?」
男人剛想轉身的腳步一頓,被她這麼一說,秦觀宴發現了內心不明的燥熱感,剛才喝了一口熱茶,他沒多想,只當是熱水比較燙。
「你做了什麼?」
對面的女人也站了起身,語氣輕挑,「沒什麼,給你喝了一點好東西而已。」
這是她托人從國外買回來的烈性藥,普通人只要喝一點就會烈火焚身。
李曼春踱步到秦觀宴面前,伸手想摸他的臉,秦觀宴卻沒給她這個機會,猛地往後一退,小腿撞上了沙發,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這下身體的燥熱感更是有點明顯,小腹處好似燎原一般,炙熱的感覺快要把他焚燒殆盡。
「建議你還是不要反抗哦,我這個現成的解藥就在你面前,不應該好好利用一下嗎?」李曼春步步逼近,秦觀宴只能躲。
大門口沒有關好,他往門口的方向躲去,這時候李曼春有點奇怪了,不是說這東西只要一點就可以讓人神志不清嗎,為什麼秦觀宴喝了這麼久居然還能保持清醒。
這就說來心酸。
失憶後的秦觀宴不知道,但失憶前的他一定知道原因,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藥也中過幾次,早就鍛鍊出他身體的抗藥性了。
也正是因為這東西藥效強,李曼春一開始以為不用做什麼防護工作秦觀宴就能乖乖上鉤,沒想到他居然還有力氣走。
「給我站住!秦觀宴!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李曼春的動作比秦觀宴快,很快就走到他的面前,拽著他的衣領往前拉,秦觀宴雖然力氣不如平時大,但是推開一個人的力氣還是有的,他猛地一推,李曼春往後退了幾步。
但也因為李曼春剛才也用力,相互作用下,秦觀宴身形不穩的往下倒,頭就這樣撞上了門口的柜子。
「咚——」的一聲,很響。
嚇得李曼春趕緊站了起來,生怕出了人命。
好在秦觀宴皮實,沒出血,但是頭上一陣鈍痛,暫時阻止了他的行動,李曼春繼續微笑著靠近,不懷好意。
「秦觀宴,難受吧?和我走吧,樓上都準備好了。」
就在李曼春想伸手拽他的時候,秦觀宴不知道從哪裡爆發了力氣,快速從地上爬了起來,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出去,還不忘帶走門口那一雙幾十塊錢的帆布鞋。
「秦觀宴!」李曼春追了出去,而秦觀宴已經一溜煙跑沒影了。
「嘖。」女人憤憤的低嘖一聲,外面人多,她不可能再追出去,也怪她太放心,不然應該叫個人幫忙把秦觀宴打包上樓的。
「秦觀宴,你不會以為跑了今天就可以了吧?這麼極品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放過。」李曼春冷笑道,對付秦觀宴這種身無分文的小人物,她不過也就動動手指的事情,當即就讓助理去處理了。
到時候,等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樂不樂意。
而此刻的秦觀宴卻完全沒有辦法思考未來的事情,他拿著鞋徑直跑到了別墅區的入口處,發現人沒追出來後才氣喘吁吁的把鞋子一蹬,快速穿好。
隨後用最後一點理智掏出手機打車,他現在這樣子別說走出去了,地鐵還沒上可能就當犯罪分子抓了。
打車要一百塊,這時候已經來不及糾結價格,秦觀宴只能慶幸昨晚諶覺怕他出來要用到錢,給了兩百塊,這時候正好用得上。
還好出來的時候沒忘記自己的挎包,秦觀宴尷尬的拿包擋住自己的下半身,臉都漲紅了,渾身的血液像是從火山頂部流下的岩漿似得,又燙又難受。
司機來得快,秦觀宴火速上了車,這裡偏,離家裡還有好長一段距離,腦子發懵,他沒想過要去醫院,只想著回家。
去醫院他怕自己沒撐到就爆體而亡,算了,他腦子裡現在根本裝不下這麼多東西,只想著回去找諶覺。
秦觀宴的理智在一根弦上繃著,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司機看出來他不舒服,還關心的問:「小伙子,你這是不舒服啊,怎麼也不去醫院?」
「額,有點發燒而已,我先回家拿點東西,晚點再去。」秦觀宴啞著聲音說。
他也不敢說實話,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
果然司機也沒有多想,默默加快了開車的速度,風馳電掣的往目的地趕。
幾十分鐘後,秦觀宴終於被送到家樓下,他身上也全濕透了,後背全被汗水浸濕,衣服牢牢的貼在身體上,像剛從水裡出來的一樣。
他來不及和司機師傅道謝,腳步虛浮徑直往上走,秦觀宴已經有點分不清自己是踩在大理石樓梯上還是踩在雲里了,輕飄飄的。
完全是憑藉著肌肉記憶和本能往四樓走,和醉鬼一樣搖搖晃晃往上走。
直到看到405的門牌,他才轟然倒塌,直直往地上一坐,身體撞到了門板。
正在喝水的諶覺嚇了一跳,一口水在喉嚨上嗆了又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