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還在看電視的諶覺停了下來,偏過頭看向拎著一袋藥的秦觀宴,恍然大悟,「哦哦,那我自己塗就好了。」
諶覺關掉平板,正打算接過秦觀宴手裡的藥,然而對方卻搖頭,「我幫你塗吧,你可能看得不太全。」
這哪好意思?下午秦觀宴磕了藥沒什麼意識就算了,現在他清醒的很,諶覺哪好意思掰開腿給他塗藥。
於是他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塗就好了。」
諶覺已經拒絕了兩次,頗有眼力見的秦觀宴沒再說什麼,把藥放到諶覺手裡,「那你先塗,我去上個廁所。」
從諶覺那張有點紅的臉來看,秦觀宴知道自己應該要找個藉口離開一下,不然諶覺多半還是會耗著。
「好哦。」
果然,見他提出要上廁所,諶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等人去了衛生間,諶覺這才坐在床上脫下褲子,大腿內側紅了一大片,白色的皮膚上紅色的痕跡顯得格外明顯,他打開藥膏,撕開鋁箔紙,擠出一點用棉簽塗在皮膚上,清清涼涼的,驅散了幾分疼痛。
諶覺塗得很快,除了大腿其他地方也不怎麼需要塗藥,等痕跡自己淡化就好了,還好他不出門見人,不然這一脖子的牙印還真難解釋。
秦觀宴已經站在陽台刷視頻了,聽到諶覺收拾東西的動靜才轉身進門,「一點了,要不要睡覺?」
「我完全不困,但還是睡吧,不然明天肯定起不來了。」諶覺雖然沒有什麼困意,但再不睡覺明天保准起不來的,他的小說還沒寫完,明天還得繼續。
兩人躺在床上,這是秦觀宴恢復記憶後第一次和諶覺躺在一起,他做不到和之前一樣自然,僵硬的占據著床的一半位置,兩人中間隔了一條「銀河」。
幸好諶覺也沒多想,他抱著被子背對著秦觀宴合上眼,說是不困,但身體的疲憊顯然還沒有緩過來,不多時便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秦觀宴罕見的失眠了,他仰頭看向漆黑的天花板,開始思考最近的事情,他不太理解諶覺救他的原因是什麼,不過聰明如他,開始回想諶覺第一次見他的細節。
醫院裡諶覺聽到他失憶的時候顯然有點遺憾,但還是把他騙了回家,秦觀宴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釋就是諶覺懶,想白嫖他賺錢打工。
畢竟醫藥費是諶覺出的。
不過從諶覺那樣子來看,大概率實在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早早就把他送回秦家領賞,還用得著住在這個破房子?
秦觀宴發散思維思考了很久,寂靜的夜裡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被子摩擦聲。
不知道被秦觀宴抱習慣了還是怎麼,諶覺睡熟了之後很熟練的往秦觀宴的位置靠,一個翻身加蛄蛹,不一會兒就挪到了他旁邊,抱著他一隻手,還砸吧了一下嘴。
諶覺一動秦觀宴就不敢動了,直到對方熱烘烘的身體貼到他身上,秦觀宴才扭頭看,借著一絲微弱的光亮打量起諶覺來。
他睡得熟,儘管開了空調身上也有點熱,一張臉貼著他的肩膀,偶爾還輕輕的蹭蹭,像極了熟睡的小貓,毛茸茸的親昵他。
有了之前的記憶,秦觀宴自然也知道自己每晚都抱著諶覺睡覺,他不自然的側過身,摟住諶覺的腰,把人往懷裡攏了攏。
心裡卻想,這事兒都怪諶覺,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養成這種不良習慣。
秦觀宴不滿的抿了抿唇,在心裡瘋狂diss諶覺。
懷裡的人突然又動了動,腦子還沒反應,秦觀宴的手已經很自覺的放到了諶覺後背輕拍。
等他反應過來,臉色都青了。
該死的肌肉反應!!!
*
隔天,江斂按照秦觀宴提供的咖啡廳地址提前到了,找了個二樓的角落位置坐下,由於最近實在是忙到昏頭,等待老闆的過程中他甚至掏出了筆記本辦公。
等他處理完一份數據,秦觀宴剛好抵達。
「江斂。」
「誒,秦總……嗯?」江斂抬起眼正準備迎接他那狂炫炸天的老闆,結果視線對上了身穿簡陋T恤以及黑色休閒褲,腳上還有一雙破舊板鞋。
「嗯,怎麼?」秦觀宴撩起眼皮,不咸不淡的回應。
「秦總,您的品味突然變了?」江斂扶了扶快掉到地上的下巴,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男人扯了扯身上印著「I LOVE MONEY」的印花T恤,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顯然是因為沒錢。」
秦觀宴抄了把椅子坐下,江斂已經提前點了他以前愛喝的美式,抿了一口,秦觀宴不自覺的蹙眉,有點兒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諶覺平常吃的比較甜,這一個多月秦觀宴被迫接受諶覺偶爾的投喂,例如吃不完的點心、喝不完的奶茶等等諸如此類,以至於他的耐苦能力都下降。
江斂見他表情不對,連忙詢問:「怎麼了秦總,這不是您以前常點的那款嗎?」
「嗯,最近甜的吃多了。」秦觀宴放下咖啡,沒再說什麼。
「噢,那我以後給您換成拿鐵?」江斂自覺的開始記錄。
「也行,好了,先說正事。」秦觀宴把近來發生的事情保留頭尾,隱去和諶覺親密生活的部分和江斂解釋道。
聽完江斂也大概知道秦觀宴為什麼要他去查諶覺,忙把手裡的資料遞給秦觀宴看,「秦總,您先看看這些,我再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和您說一下。」
「這諶少自從被諶家逼走之後,基本就沒有再出現過在圈子裡,上一次被人看到,是在夜色,據說是去見了孫昊天。」
「不過我也找過酒吧的前台,諶少那天應該是被孫昊天叫去的,說是要刁難他比喝酒,結果諶少喝倒了七個人。」
原來如此,還說什麼去討債,原來是被欺負了。
秦觀宴翻著材料,無端的有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