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覺剛把杯子放好,站了太久的腿終究受不了,雙腿發顫,直直往地上跪。
秦觀宴立刻眼疾手快的撈了他一把,把人拽起來,那人竟是直挺挺又往他懷裡撲,一時間,溫香軟玉在懷。
諶覺沒出門,又沒怎麼出汗,衣服自然是香的,全是洗衣液的芳香味兒,他骨架小,這段時間養好身體,長出了一點肉,抱起來不咯手。
「哎喲,不行,我的腿,有點兒使用過度了,好疼。」諶覺後知後覺自己的腿根好痛,內側的兩片肉被摩擦過度,走起路來磨著很疼,小腿和膝蓋也是隱隱約約的酸痛。
很顯然,秦觀宴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傑作,這點記憶他還是記得的,那三個小時,他就按著諶覺下死手,任憑諶覺又哭又叫他也不肯鬆手。
尤其是這裡隔音不好,諶覺甚至只能捂著嘴哭,到最後受不住,可憐兮兮的求饒:「老公,老公,我好累,求求你老公,我真的受不住嗚嗚……」
打住。
秦觀宴在腦海中的想法變得黃色前狠狠的扼殺了。
下一秒,他直接把諶覺打橫抱起,把他抱到了椅子上坐著,「諶覺,你先坐著,我把床單什麼的先換了,然後外賣一點藥過來。」
「還有就是,對不起。」
這沒什麼好說的,雖然諶覺騙了他,但是秦觀宴也不至於什麼都拎不清。
他今天下藥這事兒可不是諶覺做的,且不說諶覺現在窮得要死請不起演員,而且沖他這一副被辣手摧花的樣子,別提多可憐了。
諶覺被他的道歉弄得一愣,隨即搖搖頭,「沒有的事兒,我們……我們是情侶嘛,沒事兒。」
說是這麼說,諶覺整個人都快縮在椅子上了,越說越心虛,索性把腳也併到椅子上,團成了一個球。
秦觀宴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轉身找到替換的床單和被單換上,還好諶覺當時買的時候買了兩套,不然今晚還真沒法睡。
他把東西塞到洗衣機清洗,又下單了一點菜和藥過來,然後才蹲在諶覺面前,試圖打開這個「球」,「諶覺,今晚做可樂雞翅給你吃好不好?」
一聽有好吃的諶覺立刻兩眼放光,連忙把腿放下,「好呀好呀,我想吃。」
「好,那你先去洗澡,我下樓扔個垃圾,然後做飯。」
諶覺不疑有他,拿了衣服去洗澡,天氣有點熱,雖然房間裡有風扇,但是總覺得身上黏黏的,一點都不舒服。
見他進去,秦觀宴這才把地上的紙團掃乾淨,把垃圾綁好,找了一條乾淨的T恤穿上,拿起手機和鑰匙出門。
手機號是用諶覺的身份證申請的,暫時應該查不到他頭上,這邊沒有公共電話,只能用手機。
秦觀宴熟練的丟掉垃圾,卻沒有立刻回家,反而轉頭去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手指在撥號盤上熟練的按動,撥出一個號碼。
響了幾秒就有人接了。
「餵您好?請問找我有什麼事?」
「江斂,是我。」
「老闆?!!」電話另一頭的人聲音驟然拔高,聽得出他的喜出望外。
江斂確實快瘋了,自從秦觀宴出事之後,他一邊封鎖消息,一邊應對國內外的董事,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人,秘書組都已經快忙瘋了。
時間不多,秦觀宴沒有空聽江斂報告太多內容,「事情有點複雜,你在國內嗎,直接見一面吧。」
「明白老闆。」江斂不敢多問,既然秦觀宴說了不好電話溝通那大概是有原因的。
「嗯,還有,幫我查一下諶覺的資料,諶家那個收養的兒子,最近的都幫我查清楚,明天帶過來找我。」
「誒?諶覺的資料,為什麼……嘟嘟嘟……」
江斂看著已經斷線的手機,輕嘆了一聲,這大老闆雖然失蹤了一個多月,但還是一樣的雷厲風行。
不過,為什麼要查一個毫不相關的人的資料?
江斂不理解,也罷,秦觀宴做事有他的道理,查了再說。
這邊秦觀宴掛斷電話便加快的腳步往家裡走,出來太久,他怕諶覺起疑心,眼下的情況沒那麼明朗,將計就計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還好諶覺今天要洗頭髮,秦觀宴回到家的時候他還沒出來,於是他先拎著菜到廚房做飯,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但是對於兩個明天沒有外出工作,又剛睡過一趟覺的人來說,時間還早。
菜也簡單,弄好步驟之後燉著就行,秦觀宴還做了一個醋溜土豆絲,然後交代諶覺關注一下廚房的狀況,他先去洗個澡。
「好嘞,沒問題滴~」諶覺剛吹好頭髮,細軟的髮絲在腦袋上很順滑也很蓬鬆,顯得他臉很小。
燈光下的男人笑得很溫柔,細碎的燈光給他的側臉也打上了一圈細碎的光影,散發著奇妙的神性光輝。
秦觀宴感覺鼻子好像又有點不對勁,逃也似的跑進衛生間洗澡。
嗯?洗個澡跑這麼快幹嘛?諶覺有點不理解,不過沒理他,摸了摸有點發痛的大腿,決定吃完飯就塗藥。
等他們吃上飯已經接近十二點,還好兩個人也沒有幾點就斷食的說法,諶覺今天白天本來也沒吃什麼,現在更是餓得夠嗆,端著碗就往嘴裡炫菜,一口接著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唔,好好吃(嚼嚼嚼),秦觀宴你真厲害,感覺你做菜更好吃了(嚼嚼嚼)」諶覺一邊吃東西一邊兩眼放光。
「還好,喜歡吃就多吃點。」秦觀宴表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內心的暗爽都快溢出來。
哼,也就你有這個機會吃上他做的飯。
在國外留學這麼久,他的手藝能差嗎?
一頓飯下來,諶覺吃的肚子圓滾滾,吃飽飯就癱在椅子上看綜藝,時不時還發出一兩聲傻笑。
秦觀宴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用餘光偷看正在發出「咯咯咯」傻笑的諶覺,有些無奈。
這真是諶家的少爺?
也沒看出多少少爺的氣質啊。
餘光看到不遠處的藥袋子,秦觀宴這才想起正事。
「諶覺,該塗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