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那人的鼻孔直挺挺的流出兩道血，諶覺又被嚇了一跳，著急忙慌找來紙巾給秦觀宴用，「快擦擦。」
秦觀宴雙頰微紅，眼疾手快按住了鼻子，靠，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有點悶，「應該是上火了。」
「嚇死我了。」諶覺身上沒穿衣服，只有被子虛虛掩著下半身，此刻回過神，頓覺尷尬，「那個，秦觀宴，我先穿好衣服，等一下你和我解釋一下今天到底怎麼了。」
說完話，他發現某人根本沒有背過身的想法，臉皮一熱，又說，「秦觀宴，你轉過身一下下，可以不？」
另一個盯著諶覺神遊天外的人這才彆扭的轉過身，秦觀宴為自己不知所措的現狀感到無語，他絕對不是憐惜諶覺，他就是不知道從哪裡說起，等一下他一定要和諶覺攤牌。
然後嚇死他。
讓他賠錢！
讓他知道社會的險惡！
他的內心戲諶覺並不清楚，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後，諶覺也沒有回頭，「秦觀宴，你也先把衣服穿好吧，穿好再叫我哦。」
腦子還沒動，身體卻已經跟著諶覺的指令走了，褲子套到一半秦觀宴才反應過來，自己那麼聽話幹什麼？
算了，總不能裸著揭穿諶覺的罪行。
於是秦觀宴老老實實穿好衣服，不過他只套了一條長褲，上半身那件衣服已經濕了又干，全是汗臭味，他不可能再穿，雖然褲子也沒好到哪去就是了。
等了很久也沒見人說話，諶覺有點好奇，「好了嗎？」
「嗯。」
得到准許，諶覺這才轉身，一下子就看到了秦觀宴寬闊的胸膛，又垂眸看向搭在椅子上的上衣，估摸著應該是太髒了不想穿。
沒計較這些小事，諶覺直截了當的問，「秦觀宴，你今天被誰下藥了？」
說到這事兒秦觀宴就頭疼，沒想到在哪都阻止不了被藥的命運，他低低嘆了口氣，把今天的事情和諶覺解釋了一通。
「啊？還有這種人，完了完了，這種有錢人肯定不會放過你的。」諶覺有點擔憂，這種人有點手段全往外使，只要秦觀宴還在這邊工作，肯定還是會被盯上的。
某些人就是享受這種征服的快感。
諶覺苦著臉，才剛搬來這邊不久呢，和李曼春槓上他們倆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要是秦觀宴沒有出去打工就好了，也不對，不打工哪來錢吃飯。
說到底，都怪這廝長得太逆天了，那些富婆富公就喜歡這一款啊。
諶覺幽怨的看了一眼秦觀宴，對方很快察覺到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怎麼？」
「不不，沒怎麼……」諶覺這下真是有苦說不出，要是等秦觀宴恢復記憶發現在自己的照顧下，他差點失身了就完蛋了。
「秦觀宴，要不你辭掉工作換一份，或者我們搬家吧，我感覺那女的肯定不會放過你的。」諶覺耷拉著腦袋，站在牆角處揪手指，辦法全無。
那人真想鬧點什麼動靜恐怕很快就會殺來了。
秦觀宴沒說話，餘光一直落在一臉糾結的諶覺身上，他身上穿著寬大的T恤和短褲，兩條細腿直溜溜的，上頭全是青紫的痕跡，兩腿內側還泛了紅，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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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宴？你怎麼不說話了？」諶覺伸手在秦觀宴面前揮了揮，眼裡的擔憂不似作假。
「怎麼了這是，不會是那藥有副作用給你毒傻了吧？」
也沒必要一直盼著他傻，秦觀宴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不顯，「沒事，先看看什麼情況吧，她有可能很快就有動作了。」
說時遲那時快。
話音剛落，秦觀宴的手機就響了，雷鴻打來的電話。
秦觀宴接起電話並開了錄音和免提，「小秦，你今天怎麼回事？客戶說你沒完成工作就走了。」
「雷哥，我已經做完了，是李曼春給我下藥，我才跑了。」
「你，唉，這，現在客戶不肯給你結工資，這單沒了，她要求你明天過去，這次直接兩千，你去不去？」
諶覺聽得直皺眉頭，下藥那倆字這人是沒聽到嗎？還能這麼若無其事的說下去？
秦觀宴沒爭辯什麼，一字一句的說，「那我不做了。」
「什麼？你想清楚秦觀宴，這一單不小，李女士也說了，就是和你有一點小摩擦，這點事情又不礙事兒的嘛，你還年輕，還有很多試錯的機會的嘛。」
「人家客戶也就是想和你進一步交流而已，有這個機會幹嘛不上呀？」
？
？？？
諶覺在一邊聽得火大，沒等秦觀宴開口直接反駁。
「你有病吧？你想當鴨子就自己去，別禍害秦觀宴，愛干你去干，傻唄！小心我打電話舉報你們有不合法交易，騙人去當鴨子，你們良心真糊屎了！」
說完，他「啪——」的一下掛斷電話。
秦觀宴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不遠處那個已經氣炸的小貓皺著眉和他吐槽，「秦觀宴，咱們不幹了，我手上還存了一點錢，下個月的房租肯定能交得上。」
「下個月的話，我這小說月初就發稿費了，好像有推文，流量起來了，應該能賺個大幾百，也有可能上千，好歹餓不死吧。」
「而且，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再找到工作的，這種賣身的行當可不能做啊，你怎麼知道那些人有啥奇奇怪怪的癖好，使不得使不得啊……」
諶覺絮絮叨叨的，囉里吧嗦了一大堆，秦觀宴一時間也找不出縫插話，只能等，諶覺罵起人來的詞彙不少，他把那幾個人全懟了一通，說他們豬狗不如，全是畜生。
足足罵了十分鐘。
等他說完，秦觀宴默默給他遞了一杯水，附和道：「嗯，我不做了，工作再找就行。」
「呼……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真罪過了嗚嗚……」諶覺小聲嘟囔著，生怕自己一個沒看住秦觀宴直接獻身給富婆了。
「罪過什麼？」
男人的反問讓諶覺下意識捏緊了杯子，這人耳朵咋這麼好，他打著哈哈。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隨便說說，那什麼……哎喲！」